第234章 恭喜,太子之位是你的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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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恭喜,太子之位是你的了
——“孤,就是為了今天!”
——“孤,也要你嘗嘗生剜眉心肉的痛苦!”
皇帝一身磅礴的戾氣,宛如深淵中的修羅臨世。
太後震驚地看着她,眼瞳極速擴散,深入骨髓的惶恐流露出來,叫她整個人都撐不住。
太恐怖了!皇帝的心計手段太恐怖了!
皇帝輕嗤一笑,甚是不屑的将宛如廢物的四皇子踹到一邊。
他漫不經心地走向太後,金色的九龍冕冠垂珠來回晃動,将他眉心那陳年舊疤遮擋住,平素少有能看清楚。
太後踉跄後退,發髻上的朱釵環佩叮咚作響,一如她紛亂嘈雜又充滿畏懼的情緒。
“陛下!”
忽地,顧太傅冷不丁喚了聲。
皇帝腳步一頓,沒有再往前。
顧太傅道:“陛下,小殿下累了,她還在長身體應當多休息。”
況,這等流血死人的場面,也不适合讓小殿下看到。
皇帝沒有動,寡淡的薄唇抿緊,一身氣息陰翳又冷燥。
顧太傅心頭發緊:“陛下……”
“聒噪!”皇帝冷喝一聲。
太傅:“……”
奶團子對父父的情緒尤為敏感的,她放下捂耳朵的手,探出小腦袋,頭上小呆毛轉了個圈,軟乎乎地蹭在皇帝下巴上。
“父父呀,”小奶音黏糊糊的又軟又甜,像是麥芽糖,“父父不生氣,父父要開心哦。”
她會的詞彙量有限,無法準确的表達出心裏的想法,只能撿最直白的話說。
可就是這種赤子的坦率,才具有治愈人心的力量。
軟乎乎的奶團子,就像是朵暖人的小向日葵,只要看着她,內心就會安寧下來,感染力非常強。
皇帝也是如此,陳年舊事帶來的、不可愈合的、腐爛的傷口,在團子奶唧唧的安慰裏,悄然長出新的肉芽。
涅槃、痊愈、新生。
直至最後,了然無痕,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滿身冷燥的氣息緩緩潮退回去,暴戾和弑殺的沖動消散,皇帝冷冰冰睨太後一眼。
随後,他垂眸揉着奶團小腦袋說:“父父不生氣了,父父只要有小乖就會開心的。”
他說着,龍紋寬袖一拂,抱着團子旋身走向龍椅。
顧太傅提着的心放下了,還好還好,陛下萬事都會顧忌着小殿下,事事都以她為先考慮。
如果說陛下是頭兇獸,那小殿下無疑就是兇獸脖子上的缰繩。
顧太傅眼神慈愛地望着小奶團,那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覺得小殿下非常合适學帝王之道。
同時,他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畢竟只要有小殿下在,陛下成為盛世明君的日子還遠嗎?
寬大的金色龍椅裏,皇帝大馬金刀坐上面,他的表情威儀而嚴肅,九龍冕冠的珠簾晃動,叫人望而生畏到直視一眼都是冒犯。
然,這般威儀堂堂的帝王,膝頭卻坐着個奶唧唧的小奶團。
就,十分違和!
奶團子滿臉茫然,小肉手緊緊拽着父父的龍袍,還時不時轉頭好奇摸摸龍椅扶手,摸到龍嘴裏的夜明珠她眼睛一亮!
珠珠,可以賣錢錢!
有錢錢才能買牛排肉肉,買好多好多的肉肉!
嗷,濛濛最喜歡吃肉肉啦!
于是,小奶團掏出迷你小王劍,戳扶手龍嘴裏,蹲龍椅上哼哧哼哧撬夜明珠。
一衆朝臣都呆了,不自覺看向皇帝,只見皇帝眼神溫和,滿臉縱容。
滿朝文武一言難盡:“……”
成的叭,可勁寵反正全大殷都是你家的!
——
皇帝一邊扶着團子,一邊冷冰冰開口:“傳孤旨意,廢除老四的皇子之位,從即刻起貶為庶民。”
“不行!”太後嗓音尖利,護在四皇子面前像護崽的母雞,“哀家不同意!”
皇帝眉宇不動:“孤,不需要你同意。”
此時,滿朝文武無一人站出來幫襯,太後臉上閃過厲色。
“皇帝,這是你逼哀家的。”太後孤注一擲,眼底流露出最後的決絕和瘋狂。
她褪下手腕的帝王綠鳳镯,當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往地下一擲。
“嘭”翠玉落地,瞬間四分五裂,大小不一的碎渣飛濺的到處都是。
所有人心頭一跳,下一刻無數身穿黑色短打衣襟的死士,應聲從天而降。
宛如猛虎出籠,這群死士惡狠狠地撲向滿朝文武,另有死士頭領五人,直直沖龍椅上的皇帝而來。
皇帝面無表情,只擡了擡手,将奶團子的小腦袋按到懷裏,不讓她看見這些不好的場景。
這當時,死士淬滿毒藥的匕首襲到,尖銳的匕尖刺破空氣,帶起嗚嗚的呼嘯聲。
皇帝眉宇不動,只輕輕一撩眼睑,幽深如墨的眼瞳裏,倒映出匕首冷光。
殺機,頓現!
“啪”一聲響指輕聲。
“唰”蠍尾一樣的帶鈎長鞭,閃電一樣憑空出現,并狠狠的将死士纏住抽飛出去。
奶團子悄咪咪透過父父指縫往外偷看,在看到淩厲的血紅長鞭時,她驚嘆地張大了嘴巴。
哇,好厲害的叔叔!
站在皇帝身前的,是道修長高大的身影,穿着玄色圓領窄袖長衫,手握長鞭,只一人竟有一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那人臉上帶着純白色的面具,只露出兩點眼睛。
只見他側身,朝皇帝單膝跪下。
皇帝翹起大長腿一揚下颌:“去吧。”
那人點頭起身,屈指放面具下的唇邊,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聲。
頃刻,無數着裝和這人一模一樣的暗衛出現,無一例外他們臉上都帶着白色的面具,以及手上揮着血紅色的長鞭。
金銮殿中局勢,瞬間朝一面倒。
長鞭收割人頭,宛如鐮刀收割麥穗一樣,揮出去就一片片地倒下。
太後咬牙切齒,仇恨地吐出三個字:“血,鞭,衛!”
當年,她的皇帝丈夫、太子兒子,就全都死在血鞭衛之下。
她永遠記得那個場景,鮮血染紅雪白面具的血鞭衛,血紅的長鞭蜿蜒盤錯在腳下,他們的手裏,提拎的正是她丈夫、兒子的頭顱!
先皇和太子,全都死不瞑目啊!
“血鞭衛”成了她十五年來如影随形的噩夢,宛如跗骨之蛆,怎麽都剔除不掉。
現在,血鞭衛再次出現了!
“殺了他們!”太後嗓音尖利到失真,“給哀家屠殿,挫骨揚灰!”
她吼完這句話,隔着空間帶來的距離,死盯着皇帝。
那一眼的恨意,沉沉如暴風雨下的汪洋大海,深不可測又波濤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