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小濛超兇:你才扔了,你爸扔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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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一的拒絕,猶如一粒反抗的火種,讓冥冥之中的存在大為光火。
于是,壓迫更甚,桎梏更窒息。
然,這不僅沒讓溟一屈服,反而更激起了他靈魂中的狠戾。
既是天道不仁,以萬物為刍狗,早晚他便逆了這天道!
溟一視線望向外面虛空,眉眼冷漠永決。
弦月似有所感,她轉頭也看向外面天空。
蒼穹之上,白霭霭的雲絮堆積,一層疊一層,像墜在青松上的積雪,積得厚重了,便沉甸甸地壓下來。
于是,天就離地面很近了,近得讓人壓抑窒息。
天在發怒。
因為溟一父女,天道生氣了。
這個認知,像閃電一樣蹿進弦月腦海,她能清晰感知到天道的情緒。
可是整個廳裏,除卻溟一和她,其他人卻是毫無所覺的。
弦月抿了抿嘴角,将這點按捺下,什麽都沒提。
“我拒絕。”溟一重複道,這話像是在對宣烏所說,又像是對那無處不在的天道宣戰。
小奶團被這話哄好了,她拿小腦袋蹭蹭父父掌心,高興到發出哼哼唧唧的小奶音。
嘿嘿嘿,濛濛最喜歡父父啦!父父也最喜歡濛濛哦!
旁邊的長生,看着掌門越來越鐵青的面色,膽顫心驚地縮了縮脖子。
一邊是掌門,一邊是大師兄,如果打起來他該拉誰?
長生都快哭了,太難了太難了。
“孽徒!”宣烏氣得渾身發抖,“你……你……”
溟一:“我已自廢金丹,歸還劍宗首席之位,自我放逐,同劍宗因果了斷,十年師徒緣分已盡,劍宗掌門一口一個孽徒,你禮貌嗎?”
“你禮貌嗎”就這四字,讓宣烏又是一口氣血湧到喉嚨。
弦月搖頭,把天道都惹火了的人,還是遠離得好。
她遂拉了拉宣烏袖子:“祖師爺爺,弦月不想在這裏。”
聞言,宣烏立刻順臺階下,他拉着弦月的手,朝溟一父女憤然一甩袖,大步離開。
走出院門,宣烏心緒很快平靜。
他輕咳兩聲,強行給自個挽尊:“弦月,這種自行堕落不思進取的修行者,你千萬莫要跟着學,早晚隕落成不了大氣候。”
小弦月懵懂點頭,被天道所不容的修者,确實會隕落成不了氣候。
宣烏很是欣慰:“你是劍靈之體,等會祖師爺去找那跳蚤市場的靈廚,用靈廚的菜給你洗精伐髓,是絕無丹毒的,這在起步線上,你就超越了所有人。”
他要讓溟一看看,他所寶貝的女兒,跟弦月相比,那就是天上皓月和地下爛泥的區別。
弦月繼續點頭,這次出來其實就是為了找那位靈廚,祖師爺爺跟父親信誓旦旦保證過,一定會請到靈廚為她洗精伐髓。
當下,宣烏踩上飛劍,帶着弦月匆匆往跳蚤市場趕去。
礙眼的人走了,溟一身後的五彩神光內縮回體內。
“噗”喉頭一甜,鐵鏽味湧上口腔。
溟一飛快将奶團按懷裏,不讓她看到。
奶團子乖了一小會,就開始掙紮了:“父父……”
溟一将那口血咽回去,嗓音沙啞:“小乖,讓父父抱你一會。”
團子應了聲,乖乖窩回去了。
嗨呀,好羞羞!
超小聲的說,父父喜歡抱濛濛,濛濛也超喜歡父父的懷抱哦。
片刻後,溟一平複了傷勢,內視下原本在好轉的丹田,這一遭傷勢又惡化了。
不過,他眉宇不動,根本沒讓團子看出來。
“小乖,”他不着痕跡地坐下,抿了口茶水,将血腥味掩下,“父父再給你煉制個攻擊法寶吧。”
就在剛才,溟一忽然覺得,小乖身上防禦的法寶不缺了,可是真遇上危險,只防禦不反擊太被動了,他丹田傷勢又未愈。
眼下,小乖才剛踏入修煉一途,無甚修為可言,那只能煉制可以儲存他神光的法寶備用。
這種法寶煉制要求苛刻,主材料需要九幽業火才能融化,而在雲城,只有門派聯盟一處才有九幽業火。
溟一做着打算,準備稍後去一趟聯盟,看能不能租賃九幽業火。
他遂問奶團:“小乖,今天還去跳蚤市場嗎?”
被宣烏一攪合,奶團子此時沒興致了。
她小指頭戳着椅背雕花洞洞:“不去了,濛濛要修煉,幫父父打壞蛋。”
末了,她操心得補充道:“父父,不要跟壞老師做學問,太傅說過,跟壞蛋一起玩,臉要變成黑黑的。”
黑黑的父父,會生出黑黑的小濛濛,濛濛會好慘的。
溟一懂她,知道她是想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過這句話太長了,奶團子記不住,就只記了前半句。
他心尖發軟得厲害,又有點好笑,活了幾千歲了,轉過頭來,竟是被四歲的小寶貝教育了。
這種感覺甚是新奇,還非常有意思,他不覺得臉上無光,反而感覺到一種又軟又甜得開心,像舔一口棉花糖,連嘴皮子都甜的。
“聽小乖的,”溟一答應她,“咱們上午修煉,下午父父帶你去門派聯盟逛。”
奶團子這邊在父父的指導下,直接開始了修神之旅。
雲城跳蚤市場那邊,宣烏帶着弦月躍下飛劍,一眼他就看到排起長龍的隊伍。
身為上九州四大門派之一的劍宗掌門,宣烏是不屑于去排隊的。
他直接放出大乘期的劍修氣勢,帶着弦月徑直走過去問:“這靈廚是何許人矣?”
宣烏決定,打聽到靈廚身份,晚些時候直接把人請上劍宗,砸靈石讓對方成為小弦月的禦用靈廚。
久等不到靈廚,一衆修者正是暴躁心煩之時,冷不丁被人氣勢這麽一壓,大家夥頓時就炸了。
然,修為比不過,拳頭也打不過,一衆修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當沒聽到宣烏的話,不約而同修煉起閉口禪,閉嘴不吭聲。
宣烏皺眉:“……”
他下不來臺,左右看看,正巧看到下九州門派聯盟長老孔令散人。
宣烏撚了撚黒須,端着一派掌門的風範,帶着弦月施施然走過去。
孔令散人蹲守的眼睛都花了,雙腳哆嗦到站不住,心頭的焦灼火急火燎的,像有一把九幽業火在燒一樣。
奇了,今個那位煉器大師,怎麽還不出現?
孔令散人擡頭看天,蒼穹碧藍如洗,是個好天氣,沒道理大師不來啊。
正此時,宣烏往前一站,正正遮擋住孔令散人的視野。
孔令散人:“???”
眼花了?都蹲出幻覺了?
宣烏面目莊重:“孔長老,敢問那位靈……”
孔令就特氣,等了一天一夜,結果等來個不識趣的。
他斜眼看人:“你誰?滾一邊去。”
宣烏:“!!!”
這些下九州的人,都有什麽大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