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小黑:除了我姐姐,誰敢說是小祖宗?(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75章小黑:除了我姐姐,誰敢說是小祖宗?
第375章
所謂虎毒不食子。
這具軀殼的原主,在被生母掐着脖子之時,完全沒有任何的掙紮和動彈。
給予他生命的親生母親要他去死,那瞬間的絕望,即便是靈魂已經消亡,濃烈的痛苦和崩潰,像潮水一樣将小黑溺斃。
小黑不是原主,他雖然感受到了無邊的負面情緒,可強烈的求生欲,以及找尋不到姐姐的憤怒,都叫他眼瞳赤紅如滴血。
“啪”的一聲,冰冷的雙手死死抓住宮裝婦人的手腕,如同死人一般的溫度叫婦人打了抖。
宮裝婦人反應過來,更狂妄的叫嚣:“你這個紅眼妖魔,我兒貴為大夏朝皇儲,他的萬金之軀,豈是爾等魑魅魍魉能占據的?”
她語無倫次,掐着小黑脖子的手,用力到手背青筋鼓起。
她的眼底帶着駭人的扭曲,像沼澤一樣腐臭濃烈的痛苦,以及即将得逞的狂喜。
死吧死吧死吧,死了我的兒子就能回來了。
小黑心頭膽寒,這個女人就是瘋子。
他還沒有找到姐姐呢,怎麽可能和原主一樣乖乖等死?
于是,纖細的少年十指猛的用力,硬生生把婦人的手腕掰扯開來。
一場謀殺變成了力氣角逐,宮裝婦人拼了命要掐死兒子,而小黑用盡全力要活下去。
須臾,到底還是少年占了上風。
空氣重新在喉嚨裏流動,少年死人一樣慘白的臉上終于有了微末血色。
小黑擒着婦人的手腕,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十四歲的少年身形單薄,可當他挺直背脊的時候,竟是比婦人還要高半個腦袋。
仄人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婦人身形顫抖,嘴唇都給咬破了。
她怨毒的眼眶龇裂,可怖的紅血絲布滿眼白,瞪着小黑大聲尖叫:“妖魔,紅眼妖魔!”
小黑冷笑一聲,手腕用力一推,狠狠的将婦人推了出去。
他揉着脖子,忍着喉嚨的灼痛道:“瘋子,沒空搭理你。”
他要去找姐姐。
小黑擡腳往外走,然腳步踉跄虛浮無力,這具軀殼體質實在太差了,沒走出半米遠,就四肢發軟眼前泛黑。
“砰”背後惡風襲來。
小黑有心躲開,可身體硬件跟不上,完全反應不過來。
下一刻,小黑只感覺到後腦勺劇烈的疼痛。
非常疼,就像是腦袋被生生劈開了般。
他愣愣伸手摸後腦勺,只摸到滿手黏糊的鮮血。
小黑愣愣轉身,紅眸短暫的茫然後,便露出兇獸被激怒的兇光。
小黑:“你敢傷我?”
宮裝婦人手上提拎着青花瓷,瓷器上沾染的鮮血歷歷在目。
她哈哈大笑起來:“妖魔怪物,我是不會讓你占據我兒軀體的,你不肯死,那我就燒死你!”
話罷,嘭的一聲,她砸了青花瓷,撲倒黑漆長條案幾上的黃銅仙鶴燭臺。
豆苗大的燭火飛濺到橫梁垂落的輕紗帷幔上,頓時嗤啦一聲就燃燒起橘紅色的火焰。
火焰舌忝舐着帷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蔓延,并呈席卷之勢。
灼熱的氣浪,像浪潮一樣沖擊過來,小黑擡手擋住臉,盯着瘋狂的女人慢慢往外退。
宮裝女人已經徹底瘋了。
她在火焰中伸展雙臂,朱砂紅的裙裾飛揚,金線紋繡的朱鳥似一下就會從裙裾上飛出來般。
她臉上帶出迷茫的微笑,隔着火焰看向小黑,突然之間便沒了剛才那種扭曲和癫狂。
婦人像恢複了一些理智:“既然我殺不死你這只妖魔,那就我死,死了就解脫了,解脫了……”
火焰越來越大,簌簌燃燒中響起木材的噼裏啪啦聲,帷幔、窗棱、器具全都在燃燒。
小黑已經退到了門外,紅寶石般漂亮的紅眸冷然如冰。
少年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以及人的情感。
他不是原主,對試圖殺自己的這個婦人,他不親自出手已是最大的仁慈。
然心髒的位置,驀地升騰起一股又恨又愛的複雜情感,并帶着濃烈的不舍和難過。
那是原主靈魂殘留的執念。
小黑擰眉:“死都死了,別來影響我。”
他轉身離開,但那雙腿如何都邁不動。
無比的悲涼湧上心頭,原主試圖影響小黑的神志。
小黑冷哼:“我若不呢?你一亡魂又當如何?”
那股殘留的執念,蟄伏安靜了瞬,爾後作出了退讓,收斂了殘念,心如死灰。
小黑揚眉,想着要是姐姐在這,會怎麽辦?
軟乎乎的姐姐,心性單純良善,應當是不喜看到有人死亡、難過的。
于是,小黑擡腳走入火海。
就當是,為了姐姐做件善事,給姐姐積德了。
宮裝婦人遂看到了神奇、詭異的一幕。
凡少年落腳之處,火焰自動退讓,宛如摩西分海,匍匐在少年的腳下,卑微又虔誠,像是妖魔的信徒,完全不敢傷害他。
婦人眼瞳驟然緊縮,渾身如墜冰窖。
妖魔!妖魔!這果然不是她的兒子!
她的眉眼倏地狠戾,眼瞳扭曲的像是有兩簇刻骨恨意的漩渦在其中。
婦人顫抖:“妖魔,你還我兒子來!”
她十指成爪,不管不顧的像小黑沖來。
火海沸騰,宛如烈酒澆火,嗤啦一下就讓火勢爆漲。
火苗吞噬了女人。
她摔倒在火海裏,死死瞪着小黑的方向,向他伸出手。
妖魔!妖魔!妖魔!
小黑眉頭皺得更深:“我不是救你,我是為我姐姐積德。”
話罷,他朝女人伸出手。
然而,女人反手一拍,陰鸷念叨:“燒死他,快燒死他……”
小黑收回手,自曬地勾了勾嘴角。
難的發一回善心想為姐姐做件善事積德,倒是自作多情了。
他漠然地俯視婦人,慢慢往後退。
火焰撲騰上來,像被惹怒的火焰兇獸,只因女人對少年的不敬和冒犯!
所以,烈烈焰火憤怒了!
它們張揚起來,無風自卷,卷上婦人的繡鞋、裙裾和發髻,撲騰着将她完全包裹其中,灼灼燃燒,熱烈烹煎。
“啊啊啊,好痛好痛。”婦人哀嚎出聲,終于承受不住了。
火焰燃燒到皮膚,燃燒到皮脂,痛的婦人在地上打滾:“好痛,他才是妖魔啊。”
痛不欲生中,她看到門口的少年。
少年站在門檻外,曦光微亮,在身後為他周身輪廓鍍上一層暖色。
他的臉很蒼白,眼瞳卻紅到發亮,倒映着同樣豔紅的火焰,就仿佛是從烈焰中誕生的精怪。
可是那張臉,那個眉眼五官,就是她的兒子啊。
婦人在火中艱難地爬行了兩步,她終于朝小黑開口求助:“救我,吾兒救救為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