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小黑:除了我姐姐,誰敢說是小祖宗?(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黑面無表情,餘光裏走水的動靜,已經惹來了其他人。
他抿了抿嘴角,帶着十足的冷酷無情:“我不是你兒子,你的兒子就在剛才,被你活活掐死了啊。”
殺人誅心。
婦人眼瞳收縮成麥芒,一股錐心之痛鋪天蓋地的襲來。
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
在死亡之前,她恍惚看到少年背後,明媚的天光下,漂浮着模樣熟悉的靈魂。
那是,她的兒子!
半透明的靈魂,表情哀傷又怨恨地看着她,爾後朝她無聲的張了張嘴型。
他在說:“我恨你。”
婦人靈魂劇震:“!!!”
不……
“走水啦,冷宮走水啦!”
“快來人,賢妃娘娘還在裏面,侍衛侍衛在哪?”
“殿下!太子殿下您快出來。”
“太子殿下您是萬金之軀萬萬保重,賢妃娘娘由我等來救啊!”
……
圓領紅衫的白面太監,兩三人急吼吼地沖上來,左右拉住小黑并把他往遠處帶,生怕他不管不顧沖進火海救人。
小黑從善如流,跟着太監們往後退。
他微微側目,視線落在身後的虛空處輕嗤了聲:“還不滾。”
誰都看不到的原主靈魂殘念,深深看了眼燒焦的婦人屍體,他突然猛地往身體裏鑽去。
小黑身體一僵,紅眸瞬間寒涼。
“貪得無厭的東西,”他氣笑了,腳下黑色的身影詭異地搖晃起來,“借助我的力量才凝聚意識成形,反過來還想搶奪我的力量,哼。”
他冷哼一聲,紅眸兀地深沉,拉長的身影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凝聚成鋼針,咻的一下刺向後腦勺。
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響起,在空氣中來回震蕩,可除卻小黑,誰都聽不到。
殘魂:“這是……我的身體……我的身體……”
小黑:“你已經死了。”
他是在原主死後才借的軀殼,還幫着原主解決了發瘋的生母,到頭來竟是惹來原主對自己力量的觊觎。
當真可笑!
他冷酷無情的将那點殘念攪碎,絲毫不拖泥帶水。
任何人,都不能耽誤他去找姐姐!
火勢越來越大,宮廷中的侍衛、太監和宮娥,全都提着水桶,來來回回不停往火裏潑水。
小黑頓了頓,他揮了揮手。
須臾間,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
幾縷陰風拂過,便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衆人高呼:“下雨啦,火滅了快救娘娘。”
賢妃被擡了出來,滿目瘡痍渾身焦黑,根本就看不清面目了。
周圍的太監宮娥大氣不敢喘,噗通噗通的一個個就抖着腿跪下了。
打頭的大太監,額頭磕地上,大聲哭喊着:“殿下節哀啊,娘娘她仙去了。”
身形單薄的少年微微低着頭,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那身沉沉的氣息,有些莫名駭人。
雨還在繼續下着,有越來越大的架勢。
雨水打濕灰燼,在泥土裏蜿蜒出小溪般的痕跡。
“噼裏啪啦”砸在瓦片上,非常得響,如同一曲挽歌。
“聖旨到!”
就在此時,太監尖利唱喏的聲音,透過雨簾傳過來。
紛沓的腳步由遠及近,不大一會,少年頭頂就出現了一頂月白油紙傘。
素白的傘面上,是丹朱色的火紅榴花,耀眼又燦爛。
總管太監站在少年身後,展開明黃色的絲帛,憐憫地看了眼少年。
太監總管:“太子殿下,接旨吧。”
聽聞這話,少年指尖顫動了下,緩緩轉過身。
他擡頭,蜿蜒的雨水從兩鬓彙聚到下颌,又滴落帶胸襟上,莫名像是止不住的眼淚水。
那雙紅眸,在這濕潤的雨水裏,清亮如洗。
太監總管心頭一突,竟是不敢和那雙妖異的紅眸對上。
他輕咳一聲,也不管少年跪沒跪下,直接飛快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孤之九子生母不賢不慈,養來生性頑劣,德行粗鄙,不當堪用,故今廢黜太子之位……”
原是廢黜太子之位的诏書。
總管太監看了躺在濕泥裏那具焦黑的屍體,又看了看神色難辨的少年,到底于心不忍。
“九皇子殿下,”總管太監聖旨遞過去,壓低了嗓音道:“謝相進宮四五次了,陛下很生氣。”
見少年眼有茫然,總管遂更詳細的說:“三日前的仲秋宮宴上,您将相府那位千嬌百寵的小祖宗丢下冷湖,禦醫去看了,至今都沒蘇醒,謝相不依不饒,陛下的意思,責令您上門負荊請個罪,先安撫住謝相。”
小黑回過味來,從原主的記憶裏扒拉出這事。
當朝丞相謝朝安,府中一口氣生了七個兒子,謝朝安心念念想要軟糯糯的小閨女。
終于四年前,丞相夫人老蚌生珠,以四十五歲高齡給謝朝安生了奶乖奶乖的小團子。
謝朝安寵到連上朝都抱着小團子,問就是就這麽一個,不抱着丢了咋辦?
整個上京,無人不知謝家一門有多寵這位小祖宗。
可偏生,仲秋宮宴上,當朝太子将人丢下冷湖。
只有三四歲的小團子,差點就淹死在冷湖中,不過至今都還昏迷不醒。
謝相怒不可遏,幾次進宮上言,表達對太子的失望和憤怒,以及勢必要皇帝給個交代。
謝家門閥,從前朝就是名門望族。
今朝,謝家連出四位丞相,朝堂之中大半朝臣都出自謝家門生。
同謝家有關系的勢力盤根錯節,當天家意識到不對之時,已經無從下手削減,只能憋忍着,百般容忍謝家的勢大。
小黑嗤笑一聲,君弱臣強,沒用的皇帝!
還要自己的兒子去跟個臣子的女兒負荊請罪,當真滑天下之大稽。
總管自認為說的很到位了,臨走之時又叮囑少年:“殿下,娘娘的事您請節哀,謝相勢大得罪不得,陛下都得忍讓三分,您還是趕緊去看看那位小祖宗。”
小黑看他一眼,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總管帶着人走了,至于被燒死的賢妃,自有人收拾善後,陛下知道了即可。
雨水逐漸停了,小黑擡胳膊松手。
“啪”明黃的聖旨掉落到泥水裏,渾濁的泥漿浸上墨色字跡,顯得越發髒了。
少年的面容很冷,紅眸妖邪。
謝家小祖宗是吧,妨礙到他找姐姐,明個就去弄死了。
與此同時,丞相府東苑——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可總算是醒了。”
随着這聲激動到哭的嚎叫,軟糯糯的粉團子,長卷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小濛濛懵:“???”
咦,是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