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小黑:給我太子之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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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過,只有站到最高的那個位置,無人能及,才能守住自己想護的。
所以,皇帝之位非他莫屬!
團子不懂弟弟的複雜心思,她簡單吃了兩個卷酥就飽了,推開弟弟的手,把小臉伸過去,扯扯弟弟袖子示意要擦小嘴。
小黑動作熟練自然,從太監手裏接過帕子,細致的給姐姐擦了嘴又擦手,還理了理漂亮小裙子。
随後,他抱着人起身,直接朝皇帝一擺手,帶姐姐看花去了。
皇帝臉上帶出笑意:“不務正業,這怎麽還給人帶起孩子來了?關鍵這帶的還不是他自個的子嗣,這像個什麽話。”
邊上的太監非常有眼色,附和說:“九殿下哪裏是不務正業啊,殿下胸有溝壑,如今都能幫陛下解決大難題了呢。”
皇帝臉上的笑意淡了,幾不可察的嗯了聲,看着少年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整個人陷入了高深莫測的思忖之中。
他這九子,和從前很不一樣了啊。
——
且說回謝三郎這邊,他還重傷着,沒來得及離京回祖宅,就被刑部的人給擡出丞相府,丢進了刑部大牢。
刑部尚書安丘,從前是謝朝安的門生,以往上丞相府從來都點頭哈腰畢恭畢敬。
然而此時的安丘,端坐在案前,黑着臉京驚堂木一拍:“堂下何人?所犯何罪?”
謝三郎站立不住,直接狼狽地半躺在地上。
他嗤笑一聲:“安丘擺什麽譜,爺是何人你還不知道?”
安丘面無表情:“來人,對這謀刺皇子的狂妄之徒大刑伺候。”
這話一落,謝三郎面色陰沉:“安丘,你敢!”
安丘起身,眼神高高在上:“謝三郎今時不同往日,要你命的人也非本官,你自己乾了什麽心裏清楚,識趣的就在罪證上畫押,省的吃苦頭。”
謝三郎神情瞬間鐵青,他像毒蛇一樣盯着安丘,表情幾經變換後,終是怒笑一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想拿我謝三郎開刀,我告訴你們……”
——“做夢!”
話罷,他強撐起身:“安丘,告訴黑淵那厮,死一個謝三郎,我謝氏滿門還有無數兒郎。”
安丘憤然拂袖:“不知死活。”
言盡于此,安丘吩咐下去大刑伺候,定要撬開謝三郎的嘴巴,讓他認罪伏法的同時,還要挖出謝氏現藏污納垢的隐秘。
另外,以防謝氏狗急跳牆,刑部大牢嚴防死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妥當的安排好這一切,安丘适才匆匆進宮面聖,就謝三郎謀刺皇子一案向皇帝回禀始末。
謝三郎的入獄,在丞相府掀起嘩然大波。
此次皇帝動手快準狠,完全超乎平時的優柔寡斷,打了謝朝安一個猝不及防。
書房裏,謝朝安背着手,沉着臉在書桌前來回走動。
謝二郎微微低着頭,斟酌着語句小聲說:“父親,此事是我疏忽了,我應當及時送三弟離開,我沒想……”
謝朝安擡手,截住了話頭。
“不是你的錯,”謝朝安皺着眉頭,眼底閃過狠色,“是皇帝坐不住,現在就要對謝氏動手,加上三郎送上的現成把柄。”
謝朝安轉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他忽的問:“小濛呢?”
提起小濛,謝二郎表情頓時就複雜了。
既有兩分嫌惡,又有一分痛恨,還有着如同往日那般的喜歡。
那種感覺就像是,精心飼養的一只小寵,給它百般的呵護,提供最優渥的物質,費心費力将之培養成一顆璀璨的明珠。
然,這只小寵不知感恩不說,外人拿肉一哄轉身就跑了。
謝二郎有一種微妙的被背叛感,還有養出只白眼狼的憤怒。
于是,他語氣不太好的說:“被九皇子帶進皇宮了,有确切消息,小濛跟着九皇子住進了東宮。”
聞言,謝朝安驚了下:“黑淵又住進了東宮?”
此前才被廢黜,從東宮搬出來,這還沒五天呢,人又住進去了?
若無皇帝首肯,黑淵在沒恢複太子名分的情況下,如何能進出東宮?!
謝二郎嘲諷譏诮:“父親,事實證明,九皇子住哪,那就是皇帝一句話的事。”
謝朝安心生不好的預感,他趕緊問:“祖宅那邊,今年的祭祖事宜,老祖宗們準備的怎麽樣了?等到第一場初雪的時候,小濛就滿四歲了。”
謝二郎心領神會:“我會催着祖宅那邊,不過父親三弟就不管了嗎?”
謝朝安搖頭嘆息:“如何管?他勾結江湖匪徒,擅自行動謀刺皇子,他若行刺成功,真殺死了黑淵,我自是無話可說。”
“可他呢?”謝朝安越說越氣憤,頗為恨鐵不成鋼,“不僅行刺失敗,還讓黑淵給認了出來,你要我如何救他?”
“學武數載,殚精竭力送他去江湖另辟前程,他倒好什麽沒學到,就學到一身沖動易怒的江湖匪氣。”
“連個養尊處優的皇子都打不過,簡直廢物!”
字字句句,都像是鋼針,入了謝二郎耳膜,就紮進心窩裏,叫他生出兔死狐悲的膽寒。
他嘴唇嗫嚅幾下:“可三弟他……”
他是您的親子啊!
這話沒堵在喉嚨裏,怎麽都說不出來。
謝二郎不自覺的想,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身陷囚籠,父親會不會也說出同樣的話來?
并且,毫不猶豫的放棄他?!
謝朝安瞥見謝二郎表情不對,他稍稍緩和了表情,腳步沉重地走到他身邊。
“二郎,”謝朝安伸手,拍在兒子肩膀,口吻悲痛的道:“如今你能獨擋一面了,作為謝氏兒郎,你要明白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唯有如此才會是一個合格的世家掌門人。”
他捶着心口:“三郎非是我不願意救,而是為父若救他,搭上的将是整個謝氏啊。”
“二郎,你懂不懂啊?”
這一番話,讓謝二郎心髒重重一跳。
父親剛才……剛才在教導他如何成為謝氏合格的當家人?
他的指尖顫抖,呼吸不自覺都緩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謝朝安,喉結上下滑動,很輕聲的問:“父親,你是說我……”
謝朝安含笑點了點頭,欣慰地拍了拍兒子比他還高的肩。
謝朝安:“是的,所有孩子裏,二郎你一直是最肖我的。”
罕見的認可,讓謝二郎價心潮澎湃,他眼底迸發出野望的光芒,所有的野心再不掩飾。
謝氏掌門人,非他莫屬!
于是,他握了握拳頭:“父親,您的苦心兒子都懂,兒子知道怎麽處理三弟的事。”
謝朝安嘆了口氣,望着謝二郎的眼神非常欣慰,然謝三郎的事又讓他焦愁,臉上表情就非常複雜。
“去吧,”謝朝安背着手,不斷轉着玉扳指,“妥當的處理好你三弟,莫要牽連到整個謝氏。”
謝二郎躊躇滿志地出了書房,滿腦子都是要在父親面前好好表現的念頭。
他也就沒看到,書房門關上的剎那,謝朝安臉上的表情斂了。
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瞳裏,盡是薄情和寡義。
他是一個慈愛的好父親,并将永遠慈愛下去。
于是,隔日謝家傳出一則消息——
“謝三郎勾結江湖匪徒,行次當朝皇子,此等不忠不義不孝之徒,從今日起逐出府門,斷絕關系,和謝氏再無半點瓜葛。”
這樣的一道斷絕關系的聲明,瞬間就讓謝三郎從人間跌到地獄,絕望又崩潰。
然,小黑抱着奶乎乎的姐姐,勾唇笑了。
哼,狗烹兔死,想坑害姐姐的謝家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