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活祭開始(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00章活祭開始
第400章
說時遲那時快——
妖冶的烏光,仿佛流星一般墜落,斜飛着直沖祭臺。
“轟隆”一聲巨響。
地震山搖地晃動,以及天崩地裂的黑霧,詭異的彌漫鋪灑開來,将整座謝家鎮完全籠罩其中。
天,瞬間就烏黑了。
站在祖祠前的謝氏子孫,全都驚疑不定,茫然擡頭看着烏黑的蒼穹,表情惴惴不安。
這是,老祖宗不滿意了嗎?
唯有謝朝安似乎沒注意到這一切,他仍舊站在祭臺上,整個人紋絲不動。
然而,他握着短刀的手卻無論如何都沒法在下落了。
寒芒閃爍的刀尖,距離黑豹的咽喉僅僅三寸。
可任憑謝朝安如何用力,那短刀就是無法在寸進。
他咬緊牙關,用力到兩鬓滲出冷汗。
黃豆大小的冷汗,順着鬓角往下流淌,彙聚到下颌,最後落到短刀把手上。
“啪”冷汗濺碎,四分五裂的化為更小的水珠,滾落到謝朝安手背上。
他的手開始發抖,胳膊開始發酸。
“轟隆隆”驚雷炸響,吞噬了天光的黑霧越發濃郁,烏沉沉的仿佛是要将天都拖拽下來。
無人可知的、無形的、厚重如泰山的威亞,從翻滾的黑霧中像洪澇一樣傾軋下來,悉數砸在謝朝安背上。
霎時,謝朝安就成了五指山下的孫猴子,任是再有通天的本事,也難逃五指山的壓制。
衆謝家子嗣就發現,謝朝安握短刀的手顫抖得越發厲害了。
這瞬間,所有人都察覺到不對勁。
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詭異到明晃晃的預示着某種天大的不詳。
黑豹聳了聳鼻尖,在濕冷陰沉的空氣裏嗅到了紅眼兩腳獸的氣息,以及隐藏在暴戾之下的治愈小奶香。
那是小幼崽!
于是,這頭畜牲非常人性化的胡須抖動,咧了咧嘴,看着謝朝安露出了更嘲諷的笑。
堂堂大夏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事到今日,竟是淪落到被頭畜牲嘲弄奚落的地步。
謝朝安勃然大怒!
“喝!”他憋屈怒喝一聲,“蠻獸野畜,你給本相死!”
在這股怒意之下,那短刀硬生生又往下了一寸,雖說速度非常慢,可卻逐漸刺進黑豹的咽喉要害。
刀尖冰冷的殺氣,透過厚重的皮毛,一點一點滲透進血肉。
黑豹豹喉嚨裏不斷發出威脅的低吼,身後的長尾巴往前一抽。
“啪嗒”脆響,那細長的黑尾巴,直接惡狠狠地抽在謝朝安小腿肚上,立時見血。
謝朝安一個趔趄,身軀搖晃了兩下差點摔倒。
烈火澆油,胸腔之中的磅礴的怒意,呼啦啦的迎風見漲,立刻又濃了幾分。
他的眼白中赤紅的血絲密布,雙眼微微凸出,颌下黒須抖動,臉皮抽了兩下,猙獰的猶如厲鬼。
今日,他非要讓這只畜牲一起死!
不僅是死,他還要喝其血啖其肉,挫骨揚灰,連渣渣都不剩!
他的恨意這樣濃烈,惡意如此驚人。
盤踞在謝朝安頭頂的黑霧,竟是逐漸攪動旋轉起來,形成了詭谲的漩渦,那形狀如同蝸牛外殼。
“看,黑霧漩渦裏有雙眼睛!”
有謝家子嗣驚叫出聲,衆人紛紛擡頭,頓時一片駭然。
濃黑如将稠墨的黑霧漩渦之中,果不其然隐藏着一雙緊閉的雙眼。
那雙眼睛和人的無異,可卻緊緊閉着沒有張開。
而那些盤旋的黑霧,衆星拱月一般将那雙邪眼圍繞其中,竟是有兩分虔誠膜拜的意味。
此等異相,實在太驚人了。
頭須銀白的謝家老祖顫巍巍地舉高雙手,他仰天長呼:“謝氏祖宗顯靈了,是我謝氏祖宗顯靈了!”
,先祖萬福先祖吉祥。”
緊接着,謝家老祖又說:“先祖一定是不滿祭品生怒了。”
說完這話,他步履蹒跚地上到祭臺:“朝安,這是頭畜牲怎麽配祭祀先祖?先祖已經顯靈,你還是趕緊讓活祭明珠過來。”
謝朝安沒有說話,他仍舊用盡全身力氣往下壓短刀。
謝家老祖跺着黑漆龍頭拐杖,捶胸頓足的道:“朝安,你還在等什麽?先祖的怒意誰都承擔不起。”
越來越黑的天空,整個謝家鎮都處在晦澀的黑暗中。
畢竟,一擡頭就能看到,鎮外的仍舊是明媚的豔陽天,安寧和諧,唯有整個謝家鎮像是被黑暗所隔絕了起來。
若是凝神細聽,就會發現整個鎮子裏的鳥獸蟲鳴,完全銷聲匿跡,一股不詳的死寂在整個鎮子裏像流水一般,緩緩蔓延流淌。
可在鎮外,一切又無比的正常。
如此異相,不禁讓謝氏子嗣心頭生出莫名恐懼和敬畏。
那是對未知的、不可名狀之物的下意識反應。
“不!”謝朝安緩緩扭頭,用帶赤紅血絲的眼睛,滲人地盯着謝家老祖,“這頭畜牲,今日必死于我謝朝安之手!”
不殺之,難消心頭之恨。
謝家老祖苦口婆心質問道:“到底是活祭儀式重要,還是這頭畜牲的生死重要?”
謝朝安喉結滑動:“自然是活祭重要。”
謝家老祖還要說什麽,就見謝朝安眸光一狠。
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當朝丞相,只見須臾謝朝安就克制的冷靜下來。
他緩緩挺直背脊,再是緩緩收了短刀:“待活祭結束,我要活剮了這頭畜牲。”
說罷,他狠狠踹了黑豹豹一腳,以瀉心頭之恨。
黑豹仰頭龇牙,便是吃了一腳,它也十分也野性不馴,除了紅眼兩腳獸和小幼崽,誰都不能另黑豹屈從。
這頭野獸,眼下成了猶鬥的困獸,對謝朝安也絲毫不懼,反而越發兇相不露,骨子裏屬于獵食者的暴虐因子,更是逐漸複蘇并亢奮起來。
嗷嗚嗚喵!咬死你!
謝朝安轉身,一步步往祭臺下走。
身上那股泰山壓頂的威壓,随着他遠離黑豹,傾軋的力道緩緩減弱。
就好像是,空氣中有某種力量在阻止他傷害黑豹。
一步,兩步,三步……
謝朝安細心感受着那股威壓,他握着短刀的手慢慢收緊。
謝氏老祖摩挲着拐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對,朝安你從未讓這個謝氏失望過,活祭……”
然,這一句話還未完。
“呼啦”謝朝安一個折身掉頭,從謝氏老祖面前沖過去,握着短刀就往黑豹身上紮。
這一切來的猝不及防,任是誰都意料到。
黑豹豹本能想要跳起來躲開,然而它四肢都被綁着,側躺在祭臺上,完全沒有辦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