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最強雄主,銀發幽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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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等級森嚴,雜蟲如同奴隸,是絕對不能直視高等蟲族,并且不能讓對方看到自己。
用高級蟲族的話來說,雜蟲都是一群半人半蟲的進化失敗品,看一眼都是污染。
所以,在礦星上,凡是有高中級蟲族路過,一衆雜蟲必須藏起來。
如若不然,冒犯了對方,下場只有死!
好不容易找到個地下坑洞,翁飛白單臂夾着奶團,利用高大的身體優勢,強勢往裏擠。
不到的坑洞裏,放眼看去密密麻麻都是雜蟲人頭。
待到這個坑洞藏不下去了,便有人啪的将坑洞鐵門關上。
頓時,整個地下坑洞中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
奶團被擠得難受,而且周圍空氣稀薄還不好聞,她憋紅了小臉,掙紮着從翁飛白臂彎裏滑下地。
翁飛白只覺臂彎一輕,手再一撈,哪裏還有什麽奶團子。
他心頭一涼,壓低聲音喊:“小孩兒?小孩兒你在哪?”
團子太矮了,她聽到了翁飛白的聲音正要回答,哪知四面八方推攘擠壓,她一個沒站穩,就被推着像落葉般,随流水逐波遠去,轉瞬就連翁飛白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兔子也很急,它飛快掃描出整個地下坑洞地圖,計算出最科學的路線。
“崽兒,”它開始引導團子挪動,“你往左邊轉一下,知道哪邊是左嗎?”
團子哼哼唧唧:“濛濛知道,不拿筷子的手就是左手。”
她說着,照着兔子的話,艱難地轉了個身。
兔子趕緊表揚她:“崽崽好棒,然後你跟着往前走幾步。”
伸手不見五指,四處都是明晃晃的大腿,團子個頭太小了,可甚在靈活。
她跟着兔子的話,又挪又轉身。
片刻後,周圍一松。
團子怔了片刻,伸手往前摸摸,适才反應過來,周圍沒人了。
兔子長松一口氣,擦了擦毛臉上不存在的汗。
它繼續說:“崽兒,我掃描過了,這裏有一條很窄的暗道,你可以爬過去,爬到盡頭就能出去了。”
團子歪頭:“濛濛爬出去了,就能看到爸爸了嗎?”
兔子沉默:“……”
它實在沒法給團子保證,猶猶豫豫的說:“不然,咱們還是回去找翁飛白?”
至少,這個人是只好雜蟲。
哪知,奶團卻拒絕了,她鼓起包子臉,非常堅定的說:“爸爸來了的,濛濛爬出去一定能見到爸爸的!”
“可是,崽兒……”兔子話還沒說完,奶團子已經趴下來,蹭蹭爬進暗道裏。
暗道非常狹小,還坑坑包包的,團子勝在長的小只,爬進去不費勁,就是有點磨手腳。
加上,她的小手搬礦石的時候,手心已經破皮了,這一爬就更疼了。
她小臉發白,兔子看得心疼不已:“崽,咱們不爬了,咱們回去等着你爸找上門來好不好?”
嗚嗚嗚,崽崽太辛苦了。
“不要,”團子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絕,“爸爸已經來了,濛濛也要快點,爬出去就能見到爸爸,濛濛不等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非常篤定。
兔子都不忍心說實話打擊她,見她這般堅持,也只能盡量幫她規劃路線。
礦星的地下坑洞,其實四通八達,向來只有蟻類基因的蟲族能來去自如。
誰都沒想到,有只嫩呼呼的人類小幼崽,此時在坑洞中艱難爬行。
礦星地面上,銀發結成馬尾的男人,俊美的側臉冷凝如冰霜。
在他腳尖前,一小塊香甜的巧克力遺落在塵土裏。
冷風平地而起,席卷掀起白色的披風,披風裹着銀發發梢,起起伏伏,猶如周圍蟲族的心情。
有着烈焰紅發的雌蟲上前,恭敬的低聲道:“雄主大人,這顆礦星上沒有蟲族幼崽。”
幽溟沒說話,彎腰用戴白手套的手,撿起那一小塊巧克力。
那紅發雌蟲一驚:“這是……這是傳說中的香甜巧克力?!”
巧克力的香甜味,不斷刺激着周圍蟲族的味蕾,那種甜蜜的味道讓蟲完全無法抵擋。
紅發雌蟲飛快低頭,封閉了嗅覺。
“她在這裏,”銀灰色淺淡的眼瞳,在銀色眼睫羽的掩映下,讓任何蟲都看不清,“剛剛,她就在這裏。”
這是寶貝的巧克力,幽溟無比确定。
一想到,寶寶剛才還坐在這裏啃巧克力,無法遏制的急切心情,讓幽溟片刻都不能再等。
他側頭下令:“找到她,翻遍整個星球也要找到她!”
紅發雌蟲神色一凜:“是,如您所願。”
她說着,随後張嘴傳出聲波頻率極高的聲波。
這聲波透明如氣浪,眨呀就傳遍這處礦場,讓每個躲藏起來的雜蟲聽得清清楚楚,并且不容抵抗。
于是,無數雜蟲在低級蟲族的驅趕下,陸陸續續從地下坑洞中出來。
翁飛白跟着雜蟲群,戰戰兢兢爬出來,低下頭大氣不敢喘。
眼尾餘光中,他似乎看到抹眼熟的銀白在飄揚。
有複眼基因的中級蟲族,在紅發雌蟲的示意下,飛快将所有的雜蟲看了一遍,随後搖頭表示沒找到。
紅發雌蟲:“雄主大人,這處礦場沒有。”
幽溟捏着巧克力的指尖一用力,噗嗤一聲那巧克力頓時裂成渣滓。
“再找。”他冷然下令道。
他确定,寶寶就在這裏!
紅發雌蟲愣了下,接着朝身後的那名複眼中級蟲族打了個手勢。
那複眼遂朝一群低級工蟲咻咻尖嘯幾聲。
頓時,長着堅固硬甲的工蟲們,搖晃着頭頂的觸須,非常井然有序的分成三只一小隊,飛快在礦場各處找了起來。
地面上的事,奶團并不清楚。
礙于礦場裏,每塊礦石都在散發着磁場,兔子的掃描器受到乾擾,掃描範圍有限,也沒發現地面上的動靜。
它還在認認真真給團子指方向:“對,就是這裏,崽兒你還有力氣往上爬嗎?”
團子渾身都是土屑,整只像是在泥巴裏滾了幾圈。
她的小肉手很痛,小背帶褲的膝蓋也磨破了,小發揪散了,非常非常狼狽。
兔子都心疼到不曉得說什麽才好:“崽兒你休息休息,趕緊喝點果汁吃點小肉乾。”
奶團确實累了,她一屁股坐地上,沒辦法洗手,就讓兔子叔叔喂自己。
噸噸噸喝完半瓶弟弟調的草莓果汁,又吃了三塊麻辣牛肉乾,整只又滿血複活。
“濛濛爬的上去。”在團子面前的,是陡峭着如深井的通道,沒有樓梯,只有繩索結成了吊繩梯。
好在從前爸爸教過很多,每一樣團子都學的很好。
她手腳并用,手心疼得慌,就聽兔子叔叔的,戴一雙小手套。
于是,她抓着繩梯,撅起小屁股,踩繩索上抓着往上爬,慢吞吞的就像只笨拙的小蝸牛。
大概五米長的繩梯,她中途休息了幾次,硬是花了整整四十分鐘才爬到頂。
通道頂,被個圓形的鐵蓋覆蓋着,雖然沒有上鎖,但團子推了推,硬是半點都推不動。
她整只都傻了,爬到頭了卻出不去。
兔子也傻掉了。
啊啊啊啊,它完全忘記把崽崽的體型力氣計算在內了。
兩只傻呆在那,望着鐵蓋子一籌莫展。
與此同時,地面上站立不動的銀發雄主忽的一動。
一衆蟲族就見他垂眸,然後轉身,盯着身後一被灰塵掩蓋的鐵蓋子愣住了。
紅發雌蟲疑惑不解:“雄主大……”
幽溟擡手,打斷雌蟲的話。
驀地,他蹲下身,亮澤的銀發發尾拖拽到地上,沾染上塵埃。
他伸手,褪下白手套,乾淨瑩白的指尖拂過鐵蓋上的塵埃。
紅發雌蟲心疼那只染上塵埃的手以及銀發,正要上前幫忙。
哪知,幽溟指尖一扣——
“轟”的一聲,鐵蓋掀起。
明亮的天光垂落下來,斜射進黑暗的土井裏,照亮一張髒污如小花貓的臉來。
一上一下,銀灰眼瞳的鳳眸,和黑亮如葡萄的圓乎乎杏眼對上了。
咚的一聲,幽溟聽到了心髒複蘇跳動,磅礴的悸動,如同決堤的洪澇,洶湧澎湃。
他薄唇輕勾,眸光滟潋璨然。
寶貝,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