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小黑: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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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小黑: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哦。
第433章
半個小時前,城堡外的玫瑰花牆邊。
“出來。”
紅眸少年嗓音冷然,垂落的眼尾泛着森然的殺意。
那是,獵食者特有的煞氣。
在他手上,蜂巢狀的蟲巢毫無動靜,仿佛裏面空無一物。
小黑冷笑一聲,微微揚起手:“我數到三,不出來我連巢一起吞了。”
邪種非常的不挑食呢。
蟲巢輕輕抖了下,很弱氣地吱了聲:“咿。”
蟲蟲說不出來就不出來,誰出去誰是狗。
看出母蟲的意思,小黑唇邊冷意更甚。
眨眼間,手心湧出股股黑紫色霧氣,邪惡又冰冷,就像是九幽黃泉水,滲人的厲害。
霧氣包裹着蟲巢,如同野獸的大口,不斷往裏侵入。
母蟲大急,在蟲巢裏盤成一圈,小jiojio不斷劃拉,急得團團轉。
嗚嗚嗚,要被吃掉了要被吃掉了。
怎麽辦怎麽辦?
它才剛剛見到崽崽啊……
蟲巢內的母蟲着急,黑淵卻是半點都不急的。
紅眸少年半靠在花牆邊,表情懶散地摘下幾朵嬌豔欲滴的粉玫瑰。
他記得,這是姐姐最喜歡的花。
在他身前,懸浮的蟲巢表面,已被邪種的霧氣侵擾出皲裂的風化痕跡,簌簌往下掉着粉末。
再過十來分鐘,整座蟲巢就變得灰飛煙滅。
小黑并不過多關注,他眸光落在花上,眼神專注而溫柔,偏陰柔精致的眉眼,乍一看去,恍如花中精靈。
他細心地将每一朵粉玫瑰枝去刺,又把多餘的葉子去掉,讓整個莖杆光滑平順,确保不會紮到姐姐的小手。
跟着,他不知從哪摸出粉絲帶,挽個完美的蝴蝶結,将最漂亮的這幾朵紮成一小束。
少年半垂着頭,細碎的黑發剪影投落在眉宇,眉弓弧度精致如骨瓷,将之襯托得越發漂亮。
他做這一切,眼神是認真又溫柔的,就像是在做一件非常神聖的事。
看到這一幕的母蟲怔忡,這個人好像沒那麽壞……
它想了想,到底是想再見崽崽的渴望占了上風。
母蟲慢吞吞爬出來,仰起黃豆大小的腦袋,非常稚嫩奶氣地沖少年叫了一聲。
——“汪。”
大蟲蟲能屈能伸,不算丢人。
小黑紅眸一撩,滟潋幽深的眼瞳裏,薄涼寡淡地映着母蟲身影。
“嗤,”他冷嗤一聲,修長的指尖理了理其中一朵玫瑰,“出來乾什麽,繼續躲啊,我正好加餐。”
母蟲昂起點小腦袋,短短的小jiojio無措安放地動來動去。
“咿你你你好,”母蟲學着人類的禮儀,“我是好蟲蟲,崽崽知道的,我很喜歡崽崽噠,我會給崽崽生一整個蟲族軍團保護她。”
母蟲表着忠心,越說越激動。
小黑握着粉玫瑰的手一頓:“喜歡我姐姐?要給她生蟲子?”
下一刻,那朵玫瑰立時粉碎。
淺淡的花瓣汁液,順着冷白的指縫暈染,流淌過勻稱的指關節,滴落到指尖。
少年漂亮的手,頃刻就被染上了濃郁的玫瑰香,于是薄涼邪氣中多了絲絲靡豔的紅塵氣。
但他腳下的影子很驚人,虬結扭曲着在少年身後高漲。
母蟲驚恐:“!!!”
“我姐姐,”少年用滿是玫瑰香的手,一把捏住母蟲,“輪不到你保護。”
母蟲的話,落在黑淵耳裏,簡直就是挑釁。
姐姐自然該他和父親守護,何時要只蟲子操持了?
母蟲身體都要被捏斷了,它不斷扭動掙紮着。
它抱着崽崽的毛發出生,崽崽的氣息融入骨髓,憑什麽它不能有保護崽崽的心?
被這樣否定,母蟲也生氣了。
母蟲:“你是最壞的那個,蟲蟲都看到了,你在騙崽崽,蟲蟲要告訴崽崽。”
這話更不得了,少年在奶團面前,從來都收斂了利爪和獠牙,像只大貓一樣,只願将柔軟無害的肚皮翻給姐姐看。
黑淵最不想的,就是自己腐朽堕落的邪惡面叫姐姐知道。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姐姐看到那幕,會是怎樣失望的眼神。
如果姐姐失望或厭惡,那簡直能讓他分分鐘發瘋發狂。
故而,在這一刻,黑淵真的生出了殺心。
黑淵:“那又如何?吃了你姐姐就永遠都不會知道。”
母蟲觸須亂晃:“你真虛僞,你才不是真的喜歡崽崽,喜歡崽崽是要她開心的,最不應該欺瞞她。”
“你一邊欺瞞崽崽,一邊不許蟲蟲接近崽崽,還不要崽崽看蟲蟲。”
“你是最壞最壞的了。”
字字控訴,從母蟲嘴裏說出來,将黑淵最想要隐藏的卑劣徹底撕扯開,逼迫他不得不正視,難堪和惱怒油然而生。
少年紅眸兇光閃爍:“你找死。”
母蟲不再掙紮,圓滾滾的身體,失落沮喪地蜷縮起來。
它用一種很低落的語調說:“你是最壞最壞的,蟲蟲明明比你更好,崽崽……崽崽為什麽還是更喜歡你這個壞蛋啊?”
嗚嗚嗚,蟲蟲也想要崽崽的喜歡。
嗚嗚嗚,蟲蟲嫉妒。
黑淵一愣,腦海裏不斷回蕩母蟲的最後一句話。
“崽崽為什麽還是更喜歡你……”
這話不斷在他耳邊回放,那一刻少年眼前綻放出盛大的煙火。
五彩斑斓,五光十色,絢麗奪目。
姐姐更喜歡我。
姐姐更喜歡我!
這個認知,從旁人的嘴裏說出來,那種感覺就像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這個事實。
雖然以前姐姐也說過喜歡弟弟的話,小黑窩心感動,但都比不上此刻。
全世界不相乾的人,都看出來并知道,除了父親他就是姐姐最喜歡的人呢!
飄飄然的巨大驚喜,像天降大禮包,猛然砸在少年頭上。
胸腔之中哪裏還有殺意,他心髒咚咚跳動,速度比之平常明顯更快了。
他偏頭問:“喂,蟲子你從哪裏看出來,姐姐更喜歡我的?”
母蟲正是傷心的時候,稚嫩的童音恨恨地說:“你騙崽崽怕蟲蟲,崽崽立刻就不看蟲蟲只關心你了。”
黑淵心尖癢癢:“還有呢?”
母蟲:“你跟崽崽說話,崽崽立刻就會忘記蟲蟲。”
說完這句話,母蟲不用小黑再問,它繼續噼裏啪啦控訴。
“崽崽跟你走了,都想不起蟲蟲。”
“比起蟲蟲,崽崽都更喜歡和你一起玩。”
“嗚嗚嗚,崽崽還拍你的頭,她都從沒摸過蟲蟲。”
……
越說越傷心,通透如水晶的軟糯母蟲,蜷縮在少年指尖上哇哇大哭。
那稚嫩的童音,聽着就像是小孩子在哭。
出奇的,小黑居然沒有半點不耐。
他随母蟲的話細細回想,姐姐确實是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