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幽溟:寶寶,別拖爸爸後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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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本命劍安靜了。
那等乖順的模樣,活脫兔就像是被順毛了的野貓。
魔尊:“……”
得,是他想多了。
他眼神古怪地看了眼九幽,暗自搖頭。
這人是個女兒奴,連帶本命劍也是一樣的德性。
沒意思!
一刻鐘後,該隐收手。
他的面容微微有些蒼白,唇色鮮紅欲滴,并生長出了尖銳的犬牙,并且眼瞳已然變成了赤紅色,完完全全就是一幅血族的模樣。
他回頭,微笑着看向團子:“冕下,該隐幸不辱命。”
這話一落,昏迷中的九幽指尖輕顫。
“爹爹!”團子眼睛一亮,沖到九幽身邊,一手抱着比她還高的長劍,一手緊緊去拉住九幽的手指頭。
下一刻,九幽睜眼。
那雙黑沉如墨的眼瞳,竟和該隐一樣,同樣泛着血液的殷紅色。
并且,他的膚色也和該隐同樣蒼白冰涼,薄唇也豔紅如飲了血般,胸腔的心髒跳動的非常緩慢。
柔軟的口腔裏,牙根發癢,犬牙逐漸尖銳長長。
九幽,變成了一只血族。
他站起身來,看了看指尖尖銳的手,低頭就對上了團子濕漉漉的眸光。
那眼神,柔軟帶潮氣,小委屈裏挾裹着巴巴的期待,又有發自內心的欣喜。
九幽不自覺軟下眼神,喉結上下滾了滾,乾澀的吐出兩個字:“寶寶。”
哇的一聲,團子再忍不住了,撲過去抱住九幽大腿,就超級小聲壓抑着小啜泣起來。
嗚嗚嗚,濛濛以為爹爹再也不會好了。
嗚嗚嗚,濛濛害怕死了。
九幽心尖發軟發酸,內心五味雜陳,很是複雜。
他彎腰,小心翼翼把奶團子抱起來,任憑她緊緊摟住自己脖子,眼淚鼻涕擦了滿肩膀,也什麽都不責怪。
他只一邊輕拍團子後背,一邊小聲哄着。
這邊,該隐自發站遠一些,将空間都留給冕下和聖父。
他重新摸出雙嶄新白手套,慢條斯理戴上,整個動作寫意優雅,單單一個戴手套的動作就很賞心悅目。
魔尊看了他好幾眼,對他的逐漸轉黑的紅眸,還有縮回去的尖牙都非常感興趣。
他圍着該隐轉了兩圈,雙手環胸問:“你是個什麽東西?”
話一出口,魔尊頓覺不太好,擺手換了個說法:“不是,本尊是問,你是妖族那邊的?修的什麽道?”
據他了解,妖族那邊沒這號人物,不管修的哪種道,也沒說的米青血是那樣的。
如果他沒感應錯的話,那團米青血很邪氣,具有很邪門的吞噬力。
該隐斜睨他,整理好手套口:“如你所見,吾是血族,不存在與這個世界的物種,是被冕下承認了的。”
該隐記得自己出身,是被域外邪種造出來收集力量的容器傀儡,如果不是得到了冕下的承認,他也無法在這個宇宙行走。
女王冕下,賜予他新生。
魔尊見該隐不再多說,遂将他的話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他沒敢現在就去思考,那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叫他心驚肉跳,像是他一朝開悟,天道就會降下劫雷,不會讓他存在般。
那邊,九幽已經哄好了團子,奶乎乎一團的小人哭累了,趴在爹爹肩膀上,腦袋暈乎乎的。
哭也是很消耗體力的。
九幽抱着她,視線掠過魔尊,和該隐對上。
該隐取下紳士帽,恭敬的低頭行了一禮。
黑豹很嗲的嚎了一聲,跪趴在地上,大腦袋點着地下,尾巴甩來甩去,表示讨好和臣服。
九幽什麽都沒問,有些事他似乎自然而然就知道。
是以,他點了點頭。
該隐适才直起身,重新戴上帽子,黑豹也才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渾身的土屑。
魔尊拍了拍手:“既然都沒事了,那就走吧,這地兒都成廢墟了。”
被永生花奪取了生機,這座城池已經毀了。
城鎮裏,有修為的修者早四下逃竄了,剩下的都是沒有修為的凡人。
這些普通人全都聚在城鎮防護陣裏,倒也沒受到傷害。
九幽眼神四下一掃,斷壁殘垣,天坑地陷,靈脈枯竭,怕是要數百年才能逐漸恢複。
他從儲物空間裏,摸出一條小型靈脈,反手甩到地下。
九幽朗聲道:“這條靈脈算作補償,此間事乃我九幽一人所為,同任何人都沒關系。”
他在極力将團子摘出去,洗清她身上的滅世妖孽污名。
做完這一切,幾人正要離開。
冷不丁,團子擡起頭看向某處:“爹爹,那裏那裏花苞,和濛濛一樣。”
這話一落,九幽和魔尊同時想起,永生花上的并蒂花苞。
兩人朝半空中看去,那株孕育了花苞的永生花已經枯萎,早散落成沙,被風一吹半點痕跡都沒有,包括另一朵花苞也無蹤跡。
但團子說在那邊,那就定然在的。
恢複成黑瞳的鳳眸冷凝一掃,九幽冷喝道:“出來。”
這倆字,森寒如冰珠,投擲落地,濺起的冰渣凍人肌骨。
須臾,一道和團子同樣矮墩墩的身影,緩緩從斷壁後走出來。
衆人看去,只見那只幼崽,長着和團子迥然不同的相貌。
她眼狹長,是典型的狐貍眼,碧綠的眼瞳閃爍着妖冶的芒光。
雖然是幼崽的軀體,可能在她身上看出很重的違和感,就像是一個成年人被硬塞進了幼童身體裏。
她一身戾氣和恨意,直勾勾地盯着九幽。
九幽面無表情:“我說過,你再出現,就絕不放過。”
這剎那,九幽周身的氣勢一變,連帶他的音色都和剛才有點微小的差別。
團子敏銳,一下就發現了。
不過,她看看碧眼小幼崽,又看看爹爹,抓抓小呆毛,懵了。
她悄悄問兔子:“兔子哥哥,你快幫濛濛看看,爹爹是不是真爹爹?”
兔子半點都不奇怪:“很正常啊,這不就是你爹麽?”
團子不曉得要怎麽說:“嗨呀,我知道是爹爹,不過爹爹總和濛濛躲貓貓,爹爹還總記不得濛濛,濛濛知道是真爹爹在睡覺覺……”
越說越亂,她急的表達不出來。
小濛濛:“真爹爹……對哦,真爹爹每次都會主動回親濛濛的,這個爹爹還沒親過濛濛的咧。”
于是,團子在九幽懷裏扭了扭,管不了那麽多,回頭噘嘴。
“啵唧”非常響亮的一口。
正滿身殺意放狠話的幽溟氣勢一滞:“……”
他垂眸,無奈嘆氣:“寶寶,別拖爸爸後腿。”
團子眼睛蹭蹭一亮,是爸爸!是真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