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對哦,濛濛要給弟弟小禮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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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對哦,濛濛要給弟弟小禮物
第458章
團子這一覺睡的并不安穩。
金色小蝙蝠倒挂在窗外,偶爾聽着房間裏傳來哼哼唧唧的小奶音,接着就是低沉的男人嗓音哄人的低語。
片刻後,天就亮了。
該隐落地,化為白襯衣黑色燕尾服的人形模樣,他整理了下齊肩的發,自發去了廚房,為冕下和聖父準備早餐。
黑豹子後半夜不知跑哪去了,不過它一早回來時,肚子鼓脹,姿态慵懶,想必是去狩獵飽餐了一頓。
豹子朝該隐嗷嗚一聲,算是打過招呼,随後就在團子房門口趴下了。
等到魔尊打坐出來的時候,九幽已經在照顧團子用早飯了。
如今,九幽一身修為盡無,連本命劍都驅使不了,他的劍心劍道全都被血族的米青血吞噬,繼而成為了一名血族。
不過,他卻無甚嗜血的欲望,只因該隐用的是最高級的初擁,除非九幽力量突然衰竭,體內的米青血又驟然流失,才會産生嗜血渴望。
饒是如此,該隐還是貼心的送上一杯鮮紅的液體,這是他多年的珍藏,絕對非一般的人血。
九幽一聞就聞出來了,他搖搖頭,将杯子推拒了。
該隐也不多勸,遂自個将那杯血飲了。
一次高級初擁,就讓他力量折損一半,還是要想法子補充點的好。
正這麽想着的該隐,一回頭就看到了魔尊。
他神色微動,聽聞這個小世界有特別邪惡的血修,興許他可以讓這位魔尊幫着找找,都是玩血的,交流交流總是不錯的。
魔尊陡然覺得後背一涼,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什麽盯上了一樣。
他狐疑,回頭看了看幾人,最後将懷疑的視線落在該隐身上。
彼時,該隐慢條斯理擦着高腳杯,蒼白的面容上,唯有血紅的唇豔麗奪目,似剛飲過滾燙的鮮血般。
白和紅的極致對比,讓他身上的貴族優雅感,竟逐漸變的靡豔色氣起來,如同食血存活的妖魅,勾着心神神蠱惑人心。
似乎察覺到魔尊的視線,該隐回頭。
兩人視線正正撞上,魔尊就見該隐驕矜地勾了勾嘴角,朝他露出個很淺的客氣微笑。
魔尊一個激靈:“……”
他倉惶收回視線,還好還好,應該沒人注意到。
哪知,軟糯糯的小奶音響亮傳來:“嗨呀,濛濛看到了,叔叔大朋友在偷看小隐隐哦。”
魔尊炸了:“!!!”
小師尊,求不拆穿!
這莫名的羞恥度爆表是怎麽回事?
該隐擦紅酒杯的動作一頓,很輕的笑了聲。
奶團子抱着杏仁奶,含着兒童奶嘴,正咕嚕咕嚕喝着。
那雙淺灰色的圓乎乎杏眼,閃亮亮的,一會看看魔尊,一會看看該隐,看完就嘿嘿笑。
魔尊待不下去,随便找了個理由出門了。
這一大早的,怎麽哪哪都不對勁了?
該隐看着他出去,漆黑如深淵的眼睛微微一眯,不經意洩露出微末掠食者的危險氣息。
“啪嗒”團子一巴掌啪在該隐手背。
該隐低頭垂眸:“冕下?”
團子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認真的望着該隐,嘴邊還有一點白色的奶漬。
她說:“小隐隐,叔叔大朋友對濛濛很好的哦。”
她簡直太敏銳了,雖然不懂該隐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想做什麽,可對那瞬間的變化非常清楚。
該隐微微一笑:“嗯,我知道了。”
團子叮囑完就放心了,她重新窩回爹爹懷裏,捧起粉色的兒童奶瓶,高高舉起來遞到爹爹嘴邊。
她打了個小奶嗝,呼吸之間全都是一大股濃郁奶香味:“爹爹也喝neei哦。”
九幽偏了偏頭,眼底全是一片春水晃蕩的溫柔:“爹爹不喝這個,寶寶自己喝。”
團子哦了一聲,對哦,爹爹是大人了,大人是不喝neei的。
她遂咬住奶嘴,半是玩耍半是喝。
九幽抱正她,細心的打量了:“寶寶還餓嗎?還想吃肉肉嗎?”
團子搖頭,她摸摸鼓起來的小肚子,又打了個小奶嗝。
“濛濛不餓,喝neei飽了,”說着,她苦惱地皺起小眉頭,”就是要打嗝,濛濛不喜歡嗝嗝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又接連打了好幾個小奶嗝。
小濛濛:“……”
哼哼哼,壞肚肚!再打嗝濛濛要生氣了!
九幽不自覺就笑了,他抱着團子站起身,讓她小腦袋擱自己肩膀上。
他用适當的力道拍她後背順氣:“沒事,爹爹幫你順順就不打嗝了。”
團子很乖,軟乎乎地趴九幽肩膀,感受着爹爹拍背的力道,心裏非常安心寧靜。
片刻後,她呼吸放緩,眼睛一睜一閉,似乎實在抵擋不住,最後慢慢就閉上了。
她小嘴微張,迷迷糊糊的時候似乎聽到爹爹在喊她。
于是,小團子嘟囔着回應了聲:“唔……爹爹……最喜歡……最喜歡爹爹了……”
濛濛最喜歡爹爹的呀。
九幽拍背的手微微頓住,內心軟和成一片,像是被金色蜂蜜的汪洋給淹沒了。
跳動非常緩慢的心髒,此時鼓脹得非常厲害。
無數濃烈的、多到裝不下的情感,在其中晃蕩着、叫嚣着,下一刻就要溢出來了。
他抱着人往房間去,輕緩的腳步聲中,他也低聲回應道:“嗯,我也最喜歡寶寶了。”
斜長的光影都被落在了身後,斑駁交織的紅木回廊,汩汩假山流水聲中,是父女兩人親密并逐漸遠去的背影。
最近的修真者坊市,隐藏了修為和面容的魔尊大人,正百無聊賴地逛着。
四下再無熟悉的人,這個時候他端着杯靈茶,站在坊市高高的閣樓上,俯視着腳底的芸芸衆生,方才有心思獨自揣摩該隐說過的每一句話。
該隐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毋庸置疑。
那只已經離開的滅世妖孽,對小團子的前後态度變化,以及那些似是而非的話語。
似乎每一個字眼,都在告訴魔尊,這個世界外的另一個真相。
修道之人乃逆天而行,可如果這個天,只是井底之蛙頭頂那片天呢?
“嗤,”魔尊譏诮一笑,“全都是一場笑話啊。”
什麽修真界,什麽仙界,說到底大家全都是井底之蛙。
可笑,可嘆,可悲。
這種道,不修也罷!
魔尊沒注意到,在這念頭一起間,他身上的魔氣外洩,一身氣息逐漸不穩,竟是在剎那之間生出了心魔的種子。
“啪”一戴白手套的修長手,猛地拍在魔尊肩膀。
魔尊身上的氣息一滞,下一刻回過神來,已收斂住所有的魔氣,面容也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他沒有回身,只是指尖一起,斟了另一盞靈茶送至身旁。
那手穩穩接住玉杯,魔尊身側的暗色陰影逐漸退卻,顯露出該隐的身形來。
該隐轉着玉杯沒有喝,而是側頭注視着魔尊。
他的眼瞳平時都是夜色一般的漆黑,濃郁靡靡,在看人的時候,表情通常很認真,給人以一種被專注凝視的深情錯覺感。
魔尊哼了哼:“有話就說,本尊不是女人,再這麽看本尊,別怪本尊不給小師尊面子。”
該隐抽離視線,禮貌優雅:“抱歉,我以後會注意。”
魔尊沒吭聲,手裏的茶水喝完,他又續了一杯。
氤氲的茶水霧氣,模糊了他的眉眼,讓人看不清他心裏在想什麽。
該隐卻是低聲說:“當初,我初初在小冕下身上看到真相的時候,我也曾迷茫過。”
“認知的一切都被颠覆,信奉的理念都被粉碎,守護的存在竟是邪物。”
“黑的變成白的,白的變成黑的,還有無數灰色的。”
“不過,我只做了一件事。”
說到這裏,該隐呷了口茶水。
微微苦澀的茶水入喉,緊接着他就皺起了眉頭。
東方的茶葉,實在不适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