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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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面升騰旋轉的香氣中,佐助輕哼一聲可以當做“放你一馬”的意思,鳴人臉上的寬面淚收放自如,忘我地投入到“吸溜吸溜”的吃飯大業中,卡卡西老師面前的碗不知什麽時候就空了,這家夥,對自己的面容保護得滴水不漏那——
不過不論怎麽樣,小櫻我這次也很順利的解決了第七班的大危機那!
*
門口的風鈴清淩淩地響起,少女輕盈的腳步聲和柔和的哼歌聲随之愈近,鹿丸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到自己等待的人向自己走進的模樣,像春日融融晨光中盎然綻放的枝頭櫻花,像只跳來跳去不停昂首歌唱的小黃鹂
——永遠生機盎然、永遠明亮生動。
他聽見自家青梅輕快地小幅度跳起,又在她自己歡快的笑聲中輕盈落定,鹿丸勾勾唇,不動聲色地變換自己的坐姿,撐頭看向窗外,他數着自己的心跳聲,就像數着她的腳步,櫻花的馨香終于近在身畔。
“嗨——鹿丸君,許久不見,近況如何?”他聽見她故作深沉地問話。
于是他轉身,仍然懶洋洋地撐着頭,用一種陳凝悲痛的語氣回答着:“麻煩就像災難一樣随時随地都在找上我。”
少女落座,在月光中青絲如瀑的長發閃閃發亮,她接着用一種女巫般的神秘語氣回應着:“也許來自遠方神秘之地的力量可以幫你結束這種詛咒。”
鹿丸虔誠地低下頭,作虛心受教狀:“還請指教。”
“那就是——”小櫻低沉的語氣控制不住地漂移,顯現出少女的活潑來:“請仙女吃飯!”
兩個人就開始不約而同地、止不住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那如果明天還有麻煩我就可要找仙女算賬了。”
“如果明天還有麻煩,就說明你請得不夠!”
“那我可能傾家蕩産也請不夠了——”衆所周知,幾乎所有的事在鹿丸眼裏都算得上麻煩。
笑過一陣,兩個人開始聊自己的近況,對于小櫻來說,從小到大和鹿丸聊天就是最釋放壓力的辦法,因為是同齡人,所以很多困擾都可以被理解,也因為是同齡人,所以她對于無論什麽問題都有自己解決方法的鹿丸很是崇拜。
——和鹿丸聊一聊吧,這幾乎是小櫻每次遇到困難時心底都會冒出的聲音。
但是可惜,忍者分班之後盡管兩個人常常聚會,卻再也不能像小時候還有忍校時那樣,可以随時随地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了。
“忍者的制度就是這樣的小櫻,它持續了很久所以所有人都當成了理所當然,如果小櫻你無法适應它,那就去改變它。”
這就是鹿丸,他會在小櫻難過的時候體諒理解,在小櫻迷茫的時候思考引導,在小櫻無助的時候支持鼓勵。
如果換一個人,哪怕是井野丁次,他都會感嘆兩句麻煩,但在面對小櫻時,他希望她把全部的煩惱都告訴他。
但不知從何時起,這種情況已經再沒有出現過了:
——小櫻,有了連他都無法訴之于口的秘密。
這對鹿丸來說,才是麻煩。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那?鹿丸細致地推斷着,大概是從忍校畢業考試到分班的這個時間段開始,一開始他推測是因為小櫻的想象力,她總是喜歡幻想未來的事,但大多數情況下都會從未來的幻想中汲取到力量,或許小櫻是在擔心分班、甚至是更遠的忍者晉升的事。
……都不是,在某次分完班之後兩人的談話中,鹿丸确定了這一點。
或許……九成可能、是少女心事。
他将自己的思緒掐斷,為自己下意識得出的結論感到麻煩,到此為止,他警告自己,小櫻不願意說的事就不要妄自揣測,過度探究只會讓小櫻不安難過。
于是之後與小櫻的每一次接觸中,他都控制着自己的思維不去深究這方面的問題,有時候他會痛恨自己引以為傲的大腦,只因為它無意識的分析已經讓他越發地迫近那個答案。
直至此刻,窗外的銀發男人屈着自己修長的手指敲了敲窗,散漫的、無所謂的、好像只是簡單地偶然遇到了自己的學生,于是出于禮節來打一個招呼。
然而他看着對面人驟然亮起的眸子,那個答案就像浮出水面的石頭,那麽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裏:
——旗木卡卡西。
小櫻的帶隊上忍,就是小櫻的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