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考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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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已經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任務執行者。
然而随後一種毛骨悚然的陰冷感爬滿他的全身:
“喂,你是誰?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四人中唯一的女性驀然轉頭,靈動的眼眸精準地鎖定了他。而她身旁的同伴極其自然地接話,語氣帶着戒備:
“看護額是砂隐的人。怎麽,想來搶任務?”
這些早已死去的亡靈,竟然看得到他!
一聲凄厲的驚叫驟然劃破考場的寂靜,也将勘九郎險些沉淪的意識猛地拉回現實。他發現自己仍好好坐在椅子上,冷汗已浸透後背,一種劫後餘生的戰栗感席卷全身。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手鞠……”
然而緊接着,他發現自己和那位發出驚叫的考生發生了相同的情況,他們手中的卷軸迅速氧化、褪色、碎裂,最終化作一小撮飛舞的黑色灰燼。
“你們,被淘汰了——”森乃伊比喜冷漠地宣告着。
“什麽!??”勘九郎站起身子,驚懼化作被戲弄的怒火在他的心底燃燒,他不甘地質問:“不是說好五分鐘的嗎?我使用的時間還沒有到吧?”
臉帶刀疤的男人就戲谑地揚起嘴角,語氣平靜無波:“難道在真實任務中,你也有無數次試錯重來的機會?中途遭遇重創後,還能若無其事地繼續前進?”
勘九郎張了張嘴,啞口無言,他有些痛恨自己為什麽那麽快地閱讀完行動簡報,随後又那麽動作迅速地打開了卷軸。
餘光中手鞠正在擔心地看着他,于是他靈光一現,嘗試着将自己在幻境中經歷的一切都低聲告知手鞠和我愛羅,
——考官沒有阻止。
情報的互換是允許的。
日向寧次背對着砂忍三人組,白眼将後方勘九郎的嘴型看得一清二楚:
幻術裏的人竟然可以看到使用者嗎……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他忍不住用不經意的目光掃過最前方那抹醒目的櫻色,再一次因為自己的對手感到棘手。
盡管他對日向家心存怨恨,但是作為大族出名的天才,在宇智波一族未被滅門前,他常常和宇智波佐助一同被提及,比較、衡量、戲谑……無論一起提起他們的人是什麽意圖,這種言論最終都如他們所願,傳入了他的耳中。
這種言論也确實就像夏日成群結隊的蚊子發出“嗡嗡”聲一樣惹人厭煩。
不過很快,它就被另一種聲音取代了:
——春野櫻。
這位身為木葉高層之女,一開學就打敗了世家大族的天才,常年霸榜忍校第一的平民一派新生代表,幾乎成為了忍校所有人口中的女神。
很麻煩,這種總是在別人的嘴中興風作浪、到那裏都是腥風血雨的人物很麻煩。
然而無可否認,這個漂亮得過分的女孩确實有着憑自己意願行事的資本。
——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家世,更因為她自己的天賦。
他在忍校時曾經觀摩過春野櫻和宇智波佐助的對戰,遠遠地站在教室的窗戶旁,他看見操場上對戰的春野櫻就像一只靈活的白鴿,在敵人設伏下的陷阱中靈活騰飛、翻湧,随後運用一些出其不意的小幻術贏得比賽和周圍人的喝彩聲。
從一年級注意到這個人的那一刻,日向寧次黃昏時就常常站在被夕陽渲染成黃金的窗戶旁,看着她在櫥窗外面的廣大世界中徜徉、飛翔。
——她不像櫻花,更像一只正在不斷嘗試展翅的雛鷹。
這很好,在日向寧次畢業的前一天,他如往常一般站在流光四溢的窗戶旁,昏黃的暮光将整個教室都映照得深紅,恍若一座巨大的熔爐,而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裏面,看着春野櫻愈發輕盈矯健的身姿騰空飛舞,他重複地想着:
這很好,像一只鳥才好。
他不由自主地、或許帶着那麽一絲豔羨地、想要撫上自己的額頭,然而他預想中父親死去的場景一次又一次在他的腦中重演,将他的腦子攪得天翻地覆,使他痛不欲生。
算了,他這樣想着,随後邁步走出教室,走向了走廊的更深處,
——那裏甚至連暮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