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隐五日(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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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隐五日(下)
第三日,小櫻耗空透支的查克拉已經基本恢複,雖然百豪中的查克拉需要重新積攢,但小櫻始終認為她不會找到比這再值得使用的用處了。
所以當第三日的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時,小櫻用力拉進系着頭發的紫色發帶,深呼吸調整着自己近來有些松懈的态度,走向砂隐村的醫療部。
砂隐村的醫療部建在村子中心偏北的位置,是一座用灰褐色岩石壘成的三層建築,外表樸實,內裏卻乾淨整潔得讓人意外。
小櫻推開大門時,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刺得她眯了眯眼。
“春野小姐,您終于來啦!”一位年輕的女醫療忍者從走廊那頭跑過來,手裏還抱着一個藥箱,棕色的眼睛裏滿是驚喜,“我們醫療部中的同伴想見您很久了!您是怎麽做到将風影從哪些窮兇極惡的壞人手裏救下來的?哦!對了,您的查克拉恢複了嗎?”
小櫻專注地看着棕發少女那雙真誠的、不帶任何算計的眼睛,緩緩微笑起來:“已經恢複了,謝謝關心。”
女醫療忍者,也就是沙夜,看着眼前容顏極盛的少女,忍不住低低“哦吼”了一聲,低下頭晃了晃頭,擡起頭向小櫻介紹着自己:
她目前是砂隐村醫療部最年輕的成員,今年十八歲,雖然看小櫻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麽了不起的前輩,但她确确實實比小櫻還大兩歲。
沙夜帶着小櫻參觀了醫療部的每一個角落,從藥房到手術室,從傷員康複區到醫療忍術訓練場,叽叽喳喳地介紹着,像一只停不下來的沙雀。
“這是我們的藥房,大部分藥材都是從風之國各地的綠洲采集的,雖然不如木葉的種類多,但有些植物是風之國獨有的,效果特別好。”沙夜打開一個抽屜,取出一把乾枯的草葉,遞到小櫻面前,
“比如這個,叫沙隐花,只在每年雨季的最後三天開花,采下來曬乾後可以磨成粉,用來止血、消炎、促進傷口愈合,我們砂隐的忍者出任務,口袋裏都會裝一小包。”
小櫻接過那把草葉,放在鼻尖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苦澀的清香,像是被太陽曬透了的沙土的味道。
她将那把草葉還給沙夜,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能給我一些嗎?我一直很想把這味藥帶回木葉研究一下,如果有什麽研究成果,我會及時地分享給你們的。”
“當然可以!”沙夜爽快地笑起來,“春野小姐想要多少都行,你救了我們風影大人,又救了勘九郎大人,是我們整個砂隐村的大恩人,這點草藥算什麽?”
小櫻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想告訴她自己做的那些都不算什麽,但看着沙夜那雙真誠的眼睛,她也只是笑了笑道:
“謝謝你,沙夜。”
在被沙夜和砂隐村其他的醫療忍者聲勢浩大地送出門後,小櫻難得地松了口氣。
有時面對太過炙熱的熱情和太過純粹的善意,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呢。
晚風從沙漠深處吹來,帶着白日裏被太陽曬透的沙土餘溫,小櫻邁開步,準備在溫和的月光中、輕柔的晚風中慢慢踱步,回到砂隐村為她們準備的住處。
她獨自走在路上,醫療部位置偏僻,四周很是寂靜,她低下頭,看到自己腳下那團始終跟随着自己的暗色輪廓,忽然生出了幾分孩子氣的心思。
小櫻邁出左腳,踩在影子的頭上,影子往右偏了偏,像是在躲。
她又邁出右腳,踩在影子的肩上,影子又往前竄了一截,比她的人跑得還快。
她忍不住笑起來,加快腳步追上去,一腳一腳地踩着,像小時候在春野宅的庭院裏追着蝴蝶跑那樣。
月光下的影子忽長忽短,忽左忽右,粉色的長發也跟着輕輕搖擺起來,像一束悄然綻放在枝頭的夜櫻。
她太專注了,專注到沒有注意到前方的路口有一道身影正站在那裏。
寧次遠遠瞧着月光下那個粉發少女,她正垂眸踩着自己的影子,笑得眉眼彎彎地朝他跑來
他的理智告訴自己,他應當側身讓開,或者起碼要出聲提醒,但很奇怪,他就那樣停下自己的腳步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視着這個叫春野櫻的少女。
————就像他們在忍校時那樣。
不同的是,她正帶着笑意、一步一步輕快地朝他跑來,像一位正要去見心上人、真正無憂無慮的十六歲少女。
這樣的笑顏、這樣的神情,也許她的母親總是看見,也許她的同伴,鳴人、卡卡西經常看見,也許她的那些朋友,小李、還有一些不記得名字的普通人偶爾看見,
————但他,一次都沒有見過。
就像她現在也沒有看到他,而他這次沒有選擇避讓。
于是她撞了上來。
“——!”
小櫻猛地擡起頭,碧綠色的眼眸撞進一雙平靜的的白色瞳孔裏。
日向寧次站在她的面前,一只手已經擡起來,不知道是要扶她還是擋她,半懸在空中進退兩難,他的另一只手穩穩地插在口袋裏,修長的身形在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加清瘦,黑發被晚風吹得微微淩亂。
“……抱歉。”小櫻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尴尬的紅暈,她想要像小時做錯事時那樣賣乖讨巧,但她很快想起眼前之人是平日裏不太喜歡她的寧次君,于是迅速地、熟練地整理好了表情,微微欠身,語氣禮貌而疏離,“抱歉抱歉,是我沒有看路,寧次君你沒有受傷吧?”
寧次君。
她叫他寧次君。
也對,他畢竟不是她并肩作戰、共同出生入死的同伴,所以用這種客氣的、隔着一段不遠不近距離的稱呼也很正常。
他垂下眼眸,将那只懸在半空的手收回來,插進口袋:“沒事。”
沉默很快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小櫻習慣性地先開口打破這份令人不自在的安靜氛圍:
“寧次君怎麽在這裏?凱班不是已經……”
“有些事。”寧次沒有解釋,只是簡短地截斷了這句話,他的目光從始至終注視着前方,語氣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