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隐五日（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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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次君果然不太喜歡我啊……偏偏這個時候還遇到了……都怪鳴人和卡卡西老師，去砂隐村外圍注意敵方動向時怎麽說都不帶自己！

小櫻心裏憤憤地想着，表面卻平靜溫和地點了點頭，她不是那種會追問別人私事的人，于是也沒有進一步追問。

——這一點，她和她母親很像，她們都喜歡在與人相處時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

“那……我先回去了。”小櫻笑了笑，側身從寧次身邊走過。

寧次沒有動，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出幾步，然後他開口了：

“小櫻。”

小櫻意外地停下腳步，面帶疑惑地回頭看他。

月光落在她的臉上，将那張似妖似魔的面容鍍上了一層冷白色的光。

寧次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歪頭的弧度，看着她碧眸中映着的自己的臉，然後感受到自己插在口袋裏的那只手

——它用力地克制着，甚至到了微微發抖的程度。

“怎麽沒看見鳴人和卡卡西前輩？”他問，聲音平靜得像是再問不相關的人，“凱老師和小李最近一直在提起他們。”

小櫻愣了一下，如實回答道:“鳴人和卡卡西老師最近幾天在砂隐村周圍戒備，防止敵人會卷土重來，”她頓了頓，禮貌地笑笑，“我會告訴他們的，寧次君你早點休息。”

“……嗯。”

小櫻轉過身繼續往前走。這一次，她步伐不疾不徐地安靜走着，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寧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巷弄的拐角處，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從拐角的牆壁上劃過，像一只蝴蝶飛過夜空，然後消失在黑暗中。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他握緊拳頭，又松開，然後他收回手，插進口袋，朝着與小櫻相反的方向走去。

砂隐村的夜很靜，風聲像是嘆息，又像是嗚咽，穿過每一條巷弄，每一扇半掩的窗，每一顆還在跳動的心。

沒有人會知道，在某個月亮很大的夜晚，有一個黑發少年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站了很久很久。他看着一個方向，即使那個方向什麽都沒有了，只有風沙，和月光，

————和一個他已經錯過很多次、大概還會繼續錯過的春天。

他轉身，走進更深的夜色裏，腳步聲漸漸小了，直至被風聲吞沒。

*

第四日，小櫻決定自己一個人再逛逛這個民風淳樸的村子。

“呦————小櫻。”

在這個清晨，小櫻很少見地看到了多日未見人影的卡卡西老師，男人像是剛起床，穿着一件緊身黑色短袖，很好地将男人寬肩窄腰的完美身材顯現出來，他懶洋洋地擡起一只手揮了揮，和自己的女學生打個招呼。

“嘛……”小櫻站在原地撫摸着自己的下巴，端詳了自己的老師一會兒，時間稍久，讓卡卡西都難得地感到了不自在。

然後少女三步并作兩步，快速上前，用力地拍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卡卡西三三！出去任務只帶鳴人不帶我就算了，一天見不到人影、連晚上都不回來很讓人擔心哎！”

“噗————！”卡卡西跟随着少女的力道向後退了幾步，退到身後的櫃子前，手中的咖啡不安分的晃動着，好像随時要灑出，“小櫻啊，體諒一下老師這個老年人吧，力道很大唉————”

小櫻“哼”了一聲，算是勉強放過了眼前這個可憐的男人:“我餓啦！卡卡西三三————”

“嗨嗨————這就為尊貴的女王大人準備早餐……”

小櫻惱怒地拿起手邊的抱枕扔過去:“都說了不許這麽叫我！讨厭鬼卡卡西！”

卡卡西将咖啡杯順手放在桌子上，熟練地接住飛過來的東西，露出的那只眼睛帶着無可奈何的笑意，做作地嘆了口氣:

“好嘛好嘛，老師錯了？”

小櫻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鳴人呢？難道只有老師你一個人回來了嗎？”

“這幾天太累了，鳴人還在休息。”

“所以說啊，知道卡卡西老師你和鳴人擔心我的身體還沒有恢複，但是兩個人負責村外的戒備任務還是太重了吧？”

卡卡西手下地動作不停，動作流暢地開火，敲破雞蛋殼:“倒也不重，砂隐村也增派了人手，只不過鳴人太有緊迫感了，任務之餘還要一刻不停的訓練。”

“……”小櫻坐在沙發上擡起頭，有些茫然地看着屋頂。

半天聽不到回應的卡卡西疑惑回頭:“嗯？”

“卡卡西三三……我會不會……某種意義上、反而帶給了佐助君和鳴人很多壓力呢？”

卡卡西無奈地笑了笑，關火将煎好的雞蛋放在盤子裏，随後走過來從沙發後面揉了揉少女毛茸茸的頭頂:

“瞎想什麽啊小櫻，你不知道你的存在對這兩個小鬼來說有多麽特別。”

小櫻配合着對方的話得意地點點頭:“只是問問啦，如果卡卡西老師你敢說對你就完了！”随後少女像是從這句話中品味到了什麽，突然站起來将卡卡西推開，氣鼓鼓地出了門。

突然被一個人留下的卡卡西:……？

發、發生什麽了嗎？他……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