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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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雛
暗殺大名的任務太過簡單,小櫻離開時再次感受到了名為「春野」之幻術的強大。
這麽強大的幻術,然而母親只是用它來守護村子,即使受到了來自大名的威脅,也未曾想過掀起一場改天換日的戰争,只是使用這種暗殺的方式延緩危機。
小櫻嘆了口氣,忍不住有些郁郁,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麽外界将母親塑造成一位心思深沉、冷血無情的壞女人形象。
她的母親明明是最慈悲、最心軟的人了。
夜風從河岸穿過,小櫻停下了腳步。
時間有些匆忙,她僅僅來得及褪去繁重的頭飾,黑底紅紋豔麗的和服仍在穿在身上。
然而她此刻停下腳步并非是因為衣服的負累,而是前方的月色下,一位少年的身形正在緩緩地浮現。
看不見的氣流微微卷動着小櫻的衣擺,她眯了眯翡翠般的雙眸,辨認出了來者:
“佐、宇智波佐助……”
那股氣流從她的身邊穿梭而過,又吹動佐助的衣袍。
身上布滿鮮血、雙眼猩紅的少年人一步一步的走近,月光落在他的背上,只映出那道身形投下的狹長黑影。
小櫻沒有動,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一步、兩步……
她終于看清了對方的臉,蒼白的、瘦削的,眉眼間的神采再也不複從前——小櫻忽然覺得很心痛,但她是不能、也不應該有這種情緒的。
論理,她是木葉的一名忍者,她不能對敵人心慈手軟。
論情,佐助君已經與母親宣布敵對,她當然,也肯定是站在母親這邊的。
于是她抿起嘴,想要将自己剛才差點叫出對方的名字的嘴,緊緊粘起來。
佐助在小櫻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尚有些模糊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不太清晰地從她散落的發絲掃過,一直到她身上不常穿的和服上。
小櫻對這種目光感到不适,因為這種目光就像是在努力辨認一件很久以前見過的東西一樣。
但她打定主意不再開口,如果他想攻擊她,她就反擊然後找機會脫身;如果他想與她敘舊,她也只會報以沉默。
少年人張了嘴,小櫻的心落入了谷底。
她更希望他攻擊他,這樣他們仍能處于一種似是而非的敵人關系之中。但是如果他開口,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堅定地無視對方,兩人勢必會觀念不同,讓彼此更加清楚地明白:
————她們離彼此離得越來越遠了。
“你……從哪來?”
“……”
小櫻沒有回避視線,只是和對方四目相對着。
他的眼神有些空茫,加之身上有太多的血,這一切都好似讓小櫻看到了剛來春野宅時的小男孩。
她已經開始心軟了……
佐助微微側過頭,像是要仔細聆聽她的聲音,然而微弱的風聲卻只帶來了對方的沉默
“……不說嗎?我要毀掉木葉。”
小櫻閉了閉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你身上那些血,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有些遲鈍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像是才注意到上面那些深色的痕跡。“……都有。”
随即他重新擡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又重複了一遍:“我要毀掉木葉。”
小櫻終究還是順着他的意思問:“為什麽?”
“因為那裏不該存在。”他的聲音開始出現波動:“宇智波鼬——他為了木葉殺了所有人。他死了,木葉還在,這不公平。”
佐助越說越仇恨,極度的仇恨之下讓他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我要讓木葉也消失,就像宇智波一族消失一樣。”
小櫻垂下眼眸,看着他微微發顫的指尖:“那我也在木葉。”
他沉默了,那雙猩紅的眼睛看着她看了很久:“……那就一起毀掉……”他說着,很快又猶疑地補上一句,“如果你在那裏……我可以讓你也離開那裏。”
“你在叫我走?”小櫻反問他。
佐助向前邁了一步,忽然問她:“……要和我走嗎?”他繃緊下颌,“你選一邊。木葉,還是我?”
“你希望我選哪一邊?”
佐助避開了這個問題,又向前邁了一步,兩人的距離已經很近了。
“……恨我嗎?”這是他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小櫻沒有回答。
他再一次向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她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氣息與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