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雛(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愛我嗎?”這是第三個問題。
她微微挪動視線,目光越過眼前人的肩頭,看向兩人身後微微泛起漣漪的河面。
長久的沉默過後,小櫻開口:“你希望我恨你,因為這樣你就會覺得,你離開木葉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值得回頭的東西,對不對?”
她看着他攥緊又松開的手:“可你又不希望我離開你。”
少年人的愛戀哪怕再努力隐藏,也會被別人看穿。
而被母親看穿的事,她常常也會知道,她知道佐助君或許喜歡過她,她也知道對方因為自己的選擇而感到生氣,覺得受到背叛。
因為她們曾經那麽要好,她們同吃同住,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組隊探索可怕的森林,一起吃母親味道怪異的食物,一起在櫻花樹下發呆,一起約定彼此要永遠在一起……
但……少年時天真的話,成年人總是付之一笑,不屑一顧,而事實也确實如他們所預料的那般
————這些話都當不得真。
對方起伏過大的呼吸,幾乎讓她的鼻尖挨上他的肩膀。
她聽到對方這樣說:“……你不是應該勸我回去嗎?你不是應該告訴我木葉還有人等我嗎?”
“我有立場說這些嗎?如果我這麽說你會聽嗎?”
這場艱澀的對話總是讓兩個人陷入沉默,在佐助的沉默中,小櫻突然微笑起來,她終于還是坦然地說出了那句話、
“但是無論怎麽樣,如果你要繼續往前走,我會攔你。”
她一直糾結于佐助的叛逃是否有春野家的一份,她懦弱地不敢想下去,将這份艱巨的任務自顧自地交給了鳴人,像個懦夫一樣試圖讓自己當個看客,她告訴自己:
沒關系的,你只是想要幫助鳴人的意願達成而已,你已經與佐助君徹底淪為了敵人,自話自說地想要将對方拉回村子,只是在自私地加重雙方的痛苦而已,所以自己只要冷靜地觀察事态發展就好了。
……但是現在,她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她無法在佐助君面前欺騙自己的心。
“……那就攔吧。”這次他接話很快。
他們動起了手。
只是佐助沒有用忍術,小櫻沒有用幻術,兩個人心照不宣,進行着一場被壓到極近距離的體術攻防。
小櫻的苦無從低位切入,擦着他腰側的衣料劃過,而他側身避開,沒有拔刀。他的動作快速且老練,用手腕格擋掉她的苦無。
變刺為橫,轉動手腕單身揮刃……她的每一次變向都被對方提前預判了,對方如今的寫輪眼已經看穿了她下一步所有可能的動作。
但小櫻沒有停下,因為她知道,這場戰鬥與其說是作為敵人的打鬥,不如說是兩個人孩子般的洩憤行為。
他狠她不選他,背叛他,抛棄他。
她讨厭他的離去叛逃,讓她不知如何自處。
小櫻冷着臉刺出最後一擊,在最後一刻偏轉方向,她知道寫輪眼會看穿她的攻擊,也理所應當認為對方會避開,但當苦無鋒利的劍光劃破月光,劍尖停在叫對方的喉前。
這讓小櫻想起她們童年時的第一次相遇,兩個人成為忍校的同班同學,在第一次的摸底戰鬥中成為了彼此的對手。
在戰鬥的最後,她也是這樣拿苦無抵着他的喉嚨。
只是當時的她因為勝利那麽開心,而現在的她卻無比的悲傷着。
事随時遷,所有人的心境都已大不相同。
“……為什麽?”她開口,聲音有些顫抖,“你明明可以贏,為什麽收手?”
這回輪到對方沉默了。
在這份沉默中,小櫻無力地垂下手,收起苦無,轉過身想要離開。
然後一股力量從身後裹住了她。
一雙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在她身前交疊,将她整個人圈進一道窄而緊的懷抱裏。
右肩變沉,臉頰還有耳側感知到柔軟的觸感,小櫻一僵,意識到佐助從身後抱住了她,将頭埋在了她的肩膀處。
小櫻沒有推開。
她看着地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河水的流動聲在她耳邊忽大忽小。
她感知到他貼在她肩窩處的臉、他的呼吸、還有透過布料逐漸傳來的濕意。
他哭了。
她沒有想到他會哭,她也從來沒見過他哭,哪怕是他從木葉離開的那個雨夜,他也沒有哭泣。
小櫻站在那裏,只能看到他交疊在她身前的手,只能看到他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只能看到他指節上那些還沒有愈合的細碎傷口。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眼眶也開始發酸,于是月光下,淚水也一滴一滴的落在河岸的草地上。
感知到對方越來越收緊的手臂,小櫻将重心慢慢向後靠了靠,讓他把她抱得更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