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仵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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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乌泱泱的站了不少人，付行简身姿笔直地站在中间，目光直直地望向蒙着面提着验尸箱的女子。

他微微皱眉：“纪县尉，这就是你说的仵作？”

许令卿低下头，暗道纪英这个世叔坑人。

纪英是她外祖父好友的儿子，现任长安县尉。

因她自幼由外祖父教养，便也和纪英相熟，唤他一声世叔。

她八岁起随外祖父学习勘验之术，加上本来就喜爱探案，所以在纪英寻不到合适的仵作，只能请她帮忙验尸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她会验尸一事只有外祖父、纪英和婢女海棠三人知道，而外祖父已于五年前过世，这世上知道她会验尸的人就只剩下纪英和海棠了。

纪英看到许令卿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她和付行简是夫妻关系，心中暗叫糟糕。

世人认为仵作是贱业，每次看到都觉得晦气嫌恶。

如果让付行简知道他的夫人出来验尸，只怕要遭。

纪英额头冒出一层薄汗，硬着头皮介绍：“这位是申仵作，自我担任长安县尉一职便助我验尸破案。侯爷可以相信她的技术。”

付行简听到“申”这个姓氏，眉头微动，想起许令卿外祖也姓申，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据他所知，申老夫人十分忌讳验尸一事，申家小辈也无人愿意学习此术。而且申家就算落魄了，应该也不会让家中子嗣出来从事贱业，更何况还是个女子。

想来眼前之人应该只是同姓而已。

付行简沉声询问：“死者为男子，你是女子，可有不便？”

许令卿大气不敢喘，维持着低头的动作，粗哑着嗓子回话：“仵作如医者，眼中不分男女。”

付行简诧异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对着纪英点了一下头。

纪英连忙说道：“尸体在里间，你快去验尸。”

许令卿从付行简身边快步走过，转进里屋，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从验尸箱里翻出手套，一边戴，一边观察着屋子。

里屋是一间更衣房，摆着椅子和屏风，屏风后放着恭桶。

死者就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伙计衣服，身体垮塌，上身俯垂，耷拉着脑袋，下巴抵在胸口，头歪向右侧。

许令卿在死者面前蹲下，就看到死者整张脸呈现暗紫红色，颜色均匀地覆盖到他的耳廓和嘴唇。

伸手翻检死者的衣物，外面是粗布旧衣，袖口和衣领穿得起毛。

脱下外衣，看到死者里衣的那一刻，她怔了一下，紧接着脱下手套，上手捻了捻。

没有错，是素罗。

素罗昂贵，不是一个酒楼伙计穿得起的。

许令卿记下这个疑点，重新戴好手套，蹲下身来便继续勘验。

死者面容松弛，眼睛半睁，扒开眼睑可以看到眼珠上有血点。

嘴唇微微张开，口鼻周围没有挫擦伤，但鼻孔和嘴角有淡粉色的泡沫。

她用指尖轻轻蘸起一点，有些黏腻。

视线落在死者的嘴唇上。

扒开细看，口中不见异物，牙齿缝也没有残留，只有喉咙深处有几缕黏丝……

外屋，长安县令纪英看向付行简，斟酌着试探：“听说尊夫人是前大理寺卿申公的外孙女，申公断案如神，精通勘验之术，不知道尊夫人可有学得？”

付行简神情冷淡：“她不会也不需要。”

纪英一噎，没有再说话。

缩在角落里的四郎君付行一失了耐心，忍不住开口：“她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赶紧换个人验尸！”

“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就是凑巧在这屋，你怎么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