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男人染病死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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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令卿听到问话,稍抬眼睑,不期然撞上付行简的视线,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她只遮住半张脸,他不会从眉眼上认出自己吧。
许令卿心中忐忑,低头粗着嗓子回话:“死因虽已勘验分明,但还需查问过后才能公布。”
纪英连忙附和:“按照规矩是这样。”
他接过许令卿的验状,眼底闪过惊讶,扭头低声询问:“你确定?”
许令卿点头,轻声回道:“县尉可以按照上面所写去查问。”
付行一见他二人窃窃私语,急声道:“为什么不能现在说!我祁姐姐都说是得了急症窒息死的,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四!莫要干扰县尉查案。”付行简出声喝止,转而朝纪英点头,“舍弟无状,县尉只管去忙。”
祁鸾鸾跟着说道:“纪县尉,我是不是验错了?如果是,县尉可以直说,不用顾及我的脸面。”
她神情郑重,明亮的杏眼里盛满了认真。
许令卿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又看向付行简。
只见他一贯严肃的脸上此时露出淡淡的笑意,看向祁鸾鸾的眼睛里盛着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和。
许令卿收回目光,低垂着头,抿紧了唇角。
夫妻六年,他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对着她,他的眼里只有平淡,而近几年,又添了严厉和审视。
纪英听到祁鸾鸾的话,回了一句“先不急”,命差役把酒楼掌柜和伙计喊来问话。
付行简看着始终拿头顶对着自己的女子,踱步走近:“申仵作似乎很怕本侯,认得本侯?”
眼前出现一双男子的乌皮靴,许令卿连忙后退拉开和他的距离,哑着嗓子回道:“小人粗鄙,曾因直视贵人受罚,我已不敢再有一丝轻慢。”
这话虽然是借口,但也是事实。
半年前,许令卿险些被一贵妇用茶盏砸破头,只因她验得那贵妇待字闺中的女儿已非完璧之身。
付行一是个好打抱不平的性子,闻言大怒:“哪家这么欺人?小爷替你收拾他!”
“小四你这是做什么,真收拾人反倒是给这位女仵作惹麻烦。”
祁鸾鸾把人喝止,又对许令卿安抚道,“申仵作不用怕,云阳侯只是看着凶,其实是个极温柔的好人。”
付行简闻言,不自然地撇过头。
“呀!表哥耳朵红了。”
祁鸾鸾好似发现什么新奇的事,指着他的耳尖嘻嘻一笑。
“表哥都成亲了,这一被夸奖就害羞的毛病怎么还没改?”说着,伸手戳了戳他泛红的耳尖。
付行简压下她的手,清清嗓子:“别闹。”
许令卿看着这一幕,好似啃了一口荔枝皮,涩、苦、酸,搅得她心里难受。
和付行简成亲六年,即便是在床榻之间,她都未曾见他有过一分羞涩,如今不过是听了一句夸奖,便如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一般。
还真是……讽刺。
祁鸾鸾望着付行简,脸上闪过一阵恍惚,喃喃低语:“是呀,不能闹了。”
屋中气氛一时间变得古怪。
过了许久,祁鸾鸾侧身擦了擦眼睛,自己出声打破安静。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仵作,你家人怎么会让你出来做这行?你夫婿呢?也是仵作吗?”
许令卿嗓音沙哑:“他和人私奔跑了,被骗光钱财后又被卖作男妓。我倾家荡产把人赎出来,没多久他就因为染病死了。”
祁鸾鸾满脸诧异:“这种男人你救他干什么!反倒把自己拖下水。”
许令卿抿了抿唇,语气低沉:“我们成亲了,婚书如契约,除了真诚守信,还要讲仁义。”
付行简的目光扫向她,眉梢微扬。
纪英听到这么一出仁义女救薄情男的故事,嘴角微抽,一边暗暗祈祷:希望云阳侯永远不要知道申仵作就是他的夫人。
说话间酒楼掌柜和其他的伙计被带进屋子。
纪英又看了验状,肃声问道:“蔡大早上可有落水?”
伙计一愣,惊讶道:“您怎么知道的?他今早去水缸捞鱼不小心栽了进去。”
“弄湿了衣裳,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
纪英震惊地看了许令卿一眼,这死者居然真的落过水!
他又问道:“蔡大今上午可有不适?”
“例如咳嗽、乏力、烦躁头晕等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