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公子刚落水,轮到我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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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时,天马场挤得连栏杆外都站满了人。
沈浪刚到候场处,就看见昨日那个络腮胡驯马师被人抬下来。他的长鞭断成两截,帽子没了,胡子上还沾着沙,嘴里却仍在强调:“是风向不对!”
沈浪让了让路:“前辈经验宝贵。”
络腮胡瞪他:“你少得意!”
“我没得意,我在学习什么叫风向。”
旁边几个候场的人没忍住笑出声。
场中,吞月被四名北戎壮汉牵着,黑得发亮,左眼下那道浅白旧痕比图上更明显。它并不一直乱撞,真正有人靠近时,身体才会忽然绷紧,尤其左边有影子压过来的时候,反应大得离谱。
第二块号牌很快举起。
“二号,定远侯府沈瑾!”
侯府那坛庆功酒真带来了,两个随从一左一右抱着,连酒碗都备好了。沈瑾一身雪白骑装,先朝晟帝和昭宁行礼,又故意向沈浪那边看了一眼。
“公主放心,一匹畜生而已。”
昭宁没接他的话。
沈浪倒很给面子地鼓了两下掌:“二弟,先别管公主,马看着你呢。”
沈瑾咬牙,照着御马坊师傅教的法子,从右前方慢慢靠近。前几步竟很顺,吞月虽然喘得重,却没撞人。
侯府那边顿时有了喜色。抱酒坛的随从已经偷偷把封泥拍松了一圈。
沈瑾伸手抓缰。
就在这时,北戎旗被风一卷,一条长影从吞月左眼前扫过去。
黑马全身骤然绷紧,猛地一转身,后蹄擦着沈瑾大腿根外侧重重扫中。只差半寸,那一蹄就不是把人踢飞这么简单了。
“砰!”
沈瑾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先撞翻一只木桶,又一头栽进饮马水槽。
水花炸起半丈高。
侯府随从刚喊出半句“二公子威——”,后半截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崇从座上站起来,脸都白了:“太医!”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急。
“先看
满场先静了一瞬。
随后不知道是谁笑出了第一声,整个天马场轰地炸了。
沈浪也忍不住探头:“父亲放心,二弟还能扑腾。”
水槽里,沈瑾猛地露出头:“沈浪!”
“还能喊,问题应该不大。”
昭宁偏过脸,肩膀明显动了一下。青鸾干脆低头盯地,像是突然对青砖产生了兴趣。
两个侯府随从七手八脚把人捞出来。沈瑾两只手死死护着裆,连披风都顾不上穿。
沈浪朝那坛庆功酒扬了扬下巴:“我昨晚说什么来着?给二弟压压惊。”
抱酒的随从恨不得把坛子一起扔进水槽。
后面的几名驯马师脸色都不好看。第三人拿蒙眼布,布刚扬到左侧,吞月就撞断木栏;第四人想从马背上直接翻骑,人在半空便被马一闪,脸朝下拍进沙里;剩下几个看完以后,动作一个比一个谨慎,却还是没人能让吞月安静下来。
前后不过一盏茶,号牌便只剩最后一块。
乌烈端着酒站起来,笑得刀疤都扯长了:“大晟驯马,倒是很热闹。只是照这个热闹法,照夜白今日怕是要跟我回北戎了。”
内侍高声唱名:“九号,沈浪!”
沈崇刚把沈瑾送到太医那里,闻言立刻转身:“陛下!此子昨日已经被臣逐出家门,向来只会胡闹,根本不懂驯马!”
沈浪从木栏后走出来,看了看他。
“侯爷刚才还说二公子弓马娴熟。”
他指了指水槽里那只还没捞出来的湿靴。
“您的判断,我参考一下就好。”
这一次连兵部几个年轻官员都咳了起来。
昭宁开口:“号牌是按皇榜发的。既然轮到他,便让他试。”
乌烈冷笑:“刚被退婚的纨绔,也敢来碰吞月?”
沈浪道:“退婚又不伤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