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侯爷真心,奴家欢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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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隐约察觉到一些不可思议的念头,偏头去看陆霁寒。
陆霁寒早已经偏头,不再看自己。
沈清禾在低头,认真一看那粗陋些的簪子,忽然注意到簪头那禾苗旁边,隐隐有几个刻痕,很深,像是故意刻上去的。
她凑近细看,辨认了好几眼,才认出那是一个“禾”字。
沈清禾的禾。
歪歪扭扭的,像是刻字的人不太擅长拿刻刀,一个刻刀来回刮了好几遍才勉强刮出来的。
摊贩不可能拿刚刚做出来,甚至没打磨好的木簪出来卖!
那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呼之欲出。
这木簪好像是……
沈清禾抬头,看向面前的陆霁寒,她的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不会是…
沈清禾有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小侯爷竟然会做这种事吗?
他…他就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呐!
想当初楚行歌就是嫌弃他五大三粗,一介武夫觉得他毫不风雅,又不会吟诗作赋,更是不解风情,所以从一开始就拒绝了陆霁寒。
沈清禾也晓得,陆霁寒断不是那种温存旖旎的人,也自然没想过会从陆霁寒的嘴里听见什么情话。
这簪子……不过这簪子雕成这个样子,也确实像是陆霁寒能做得出来的。
所以对于男子来说,别管那真心有几分也别管那真心能维持多久,若是真心在乎,用了真心对待的,就是和旁人不一样。
若这簪子是陆霁寒自己亲手做的,那就说得通了,完全可以解释刚才陆霁寒那古怪又较真儿的反应。
但沈清禾这会儿却有点犯难,自己刚才说话有点不太好听,这会儿怎么把人哄回来啊?
沈清禾想了想,发现陆霁寒就是怎么都不看自己,“小侯爷??”
陆霁寒没反应也不看自己,也不吃东西,就是正襟危坐在那儿,像尊雕像。
“爷??”
陆霁寒有反应了,但那反应却是冷哼了一声。
沈清禾心叫不好,看来是真生气了。
陆霁寒这会儿倒也不是生沈清禾的气,倒是有些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还是草率了,就应该将那张子好好做完之后再拿出来的,不然和楚行歌做的那簪子确实区别太大。
正常的女子一看便知道哪个好些,哪个差些,这也正常。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道理陆霁寒都知道,但看见沈清禾更喜欢楚行歌送的簪子时,陆霁寒胸膛中就是会涌起一股无名火。
陆霁寒一时看什么都不顺眼,也连带着不太想去看沈清禾捧着楚行歌那簪子的开心模样。
很快,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陆霁寒顿时抽回了注意力,连忙转身去查看沈清禾的情况。
他神色关切:“怎么了??”
沈清禾故意用自己的指尖在粗糙、带着毛刺儿的簪子上一扎,下意识就发出一声惊叫。
沈清禾看清陆霁寒的关切,颤颤巍巍地把自己带着血珠的指尖往他眼前一伸:“是奴家笨手笨脚的,看着这簪子,虽然做工有些不如另外一只,又能感受到作者簪子的人用心良苦,所以便打算将这只簪子戴在头上…
但奈何奴家笨手笨脚,还没带上去就被扎了。这簪子染了血,是奴家弄坏了这簪子,辜负了制作者的一片心意。”
陆霁寒看见沈清禾抱着那簪子小心的模样,听见沈清禾的话,当即皱紧了眉头,呵斥一句:
“胡说八道!”
陆霁寒盯着她的手,看见那只雪白纤细的手上冒出鲜红的血珠,气得语气冰冷:“一个簪子而已,哪有你半分重要??到了这种时候你竟更担心这簪子??爷就将你教成这样??”
沈清禾一愣,心想自己怎么用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沈清禾原以为,陆霁寒看见自己伤了手,再生气应当也消了,这事儿也就该过去。
谁想到,沈清禾那有些卑微的话语,反而让陆霁寒眉头皱得更紧。
她喜欢他做的簪子也不行??
好在陆霁寒那语气虽然冰冷凌厉,说出来的话更是唬人,但沈清禾将陆霁寒眼底的担心看得清清楚楚。
一向伶牙俐齿,反应极快的沈清禾,这会儿还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禾抿了抿唇,望着陆霁寒,试探道:“奴家…是不想辜负做簪子的人,这簪子…”
陆霁寒却像是被她气着了,甚至没让沈清禾说完,皱着眉脱口而出:
“这簪子坏了就坏了,换了我再做一根就是,哪里用得上你这样心疼?哪里比得上你一根手指头重要??”
这话脱口而出,一说出来,沈清禾和陆霁寒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陆霁寒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紧抿着唇,只是看了两眼沈清禾,立马低头去看她的指尖。
沈清禾也有点怔然,自己猜到是一回事儿,可亲口听到陆霁寒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儿。
亲口听到陆霁寒承认的冲击力,有点大。
沈清禾忍不住低头去看陆霁寒。
发现陆霁寒很认真地在看着自己的手指,垂着眸用一旁擦手的帕子,仔仔细细地为自己擦去指尖上的血珠。
陆霁寒眉眼认真,全神贯注,平日那双让人望而生畏的冷冰眼眸里,这会儿却多了些许柔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的手。
就好像,在这一瞬间,在这双眼眸里,只容得下她,也只看得见这双受了伤的手指。
不知怎么说,沈清禾想了想,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好话,口不择言下竟问了一句:“爷,您有没有感觉有点热?”
“没有啊。”陆霁寒闻声,一抬头才发现,面前的小姑娘面若桃花,雪白细腻的脸颊泛着绯红。
陆霁寒眸光一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知怎么就滑到了她饱满红润的唇上。
她……好可爱。
陆霁寒喉结滑动两下,看着沈清禾,只觉得有些挪不开目光。
沈清禾当然感受到了陆霁寒的目光,那么炽热的目光,活像是要把沈清禾吞了似的,沈清禾又不是个傻子??
顶着陆霁寒这样的目光,沈清禾竟涌起了些许的紧张。
不对,她紧张什么啊??
又不是第一次圆房,又不是第一次有肢体接触,圆房那会儿紧张是因为第一次,有点疼也就罢了。
现在紧张是个什么事儿??
沈清禾很快就把那点紧张压了下去,看着陆霁寒的眼神,趁热打铁地把手中那略微粗糙的簪子递了上去。
她看着他,带着些羞赧道:“爷,可否帮奴家带上??”
陆霁寒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目光在那簪子上落了片刻,再重新回到沈清禾的脸上:“若是不喜欢不必强逼着自己。这簪子不好看,我晓得,那盒子雕的是海棠花,你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陆霁寒一边说着,一边拿过她手里的簪子,抿唇继续道:“这簪子不好看,雕的是禾苗,你看不出来我也懂。确实,和那个簪子比起来,这个簪子差的太多了,你喜欢哪个都很正常,喜欢哪个便戴哪个。”
说到这儿,沈清禾听出陆霁寒话音中的委屈,她眨了眨眼:“没有,奴家喜欢,奴家很喜欢。奴家刚才确实说这盒子和簪子没有那个精致。
但奴家觉得,并不是越精致的东西越好,有时候越笨拙越粗糙的东西,反而能够看出一个人的真心。”
沈清禾认真哄人:“而且,小侯爷和奴家心意相通,更何况在这世上,在簪子上雕海棠花,牡丹花,凤凰朱雀等等有的是,各种花样繁多,大多不仅好看,而且还带着富贵的寓意。
在那么多花样里面,爷竟然能够选中禾苗这个花样,是极难得的不说,更是直接猜到了奴家喜欢的,可见是奴家和侯爷心有灵犀啊!”
说到这儿,沈清禾认真地捧住了陆霁寒的大掌。
听见沈清禾的话,对上沈清禾很是期待仰慕的目光,陆霁寒心情是一时复杂,说不出来的复杂。
确实是心有灵犀,可却不是他和小姑娘心有灵犀,而是楚行歌……
陆霁寒的手指蜷了蜷,攥成拳头直接发白,看着沈清禾那张脸,他沉吟了片刻。
终究是做不出来阳奉阴违的事情。
陆霁寒长叹了口气,别过脸去:“这簪子是我雕的不假,但那簪子是楚行歌做的。他的手艺,是比我强上不少。”
这话说出来,陆霁寒看见沈清禾很明显地惊讶了,就连刚才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陆霁寒虽心里烦躁,可说出来那簪子是楚行歌做的之后,反而还有些许畅快,他索性全说了:
“那一天在相国寺时,你说有人跟踪你,我便去查,便查到了不是别人也不是贼人就是楚行歌。楚行歌是跟着太子殿下一起去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看见你了,便一路跟着你。
楚行歌说这簪子他很早就做好了,所以托我转交给你。楚行歌说你很喜欢这个花样,所以我才雕了这个花样给你。并不是我猜中了你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