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侯爷真心,奴家欢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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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霁寒这一方坦白,着实坦诚,半点没瞒着沈清禾。
沈清禾看着他,有些犹豫地看着两个簪子,“小侯爷…为何要告诉我?就算爷不告诉我,我也只会当做那个更精致的簪子是也买回来的。”
陆霁寒冷哼一声,语气猖狂又肆意:“我陆霁寒,乃是堂堂镇国侯府的小侯爷,正四品骠骑将军,这一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若是要赢过他人,无需这种阳奉阴违、见不得人的手段。”
陆霁寒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也不屑于将楚行歌这种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陆霁寒有的是自信,也有的是能力。
看见这样的陆霁寒,沈清禾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真是不辜负光风霁月、坦荡刚正这四个字啊。
在前世,沈清禾就已经见识过陆霁寒的名声,也见识过陆霁寒的为人。
是整个长安城里出了名的刚正不阿铁血将军,尤其是前世,陆淮安承袭了爵位成了首辅之后,陆霁寒更是将自己的性命交与了国家。
他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立下的战功数不清,完全当得上是战功赫赫四个字。
沈清禾那时候,只是在侯府众人的嘴里听说过,只是在长安百姓的讨论中听说过。
可到了这一世,在这件事面前,沈清禾是扎扎实实的感受到了,陆霁寒当真无愧于长安百姓对他的爱戴和褒奖。
沈清禾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楚行歌是见不到面的,那簪子的事情不管陆霁寒是出于哪个角度,选择不告诉沈清禾也都说得过去。
不管是陆霁寒不想让沈清禾接触楚行歌,还是陆霁寒不想让这件事影响了侯府的名声,这都是能够理解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陆霁寒不告诉沈清禾,那簪子是谁做的,沈清禾很难得知。
偏偏陆霁寒选择告诉沈清禾。
这一告诉对陆霁寒没有任何好处,但反而让沈清禾更加感受到这个人的品行,德行,要比陆淮安高出数百倍不止。
陆霁寒这会儿其实也挺紧张的,陆霁寒很自信不假,陆霁寒有能力也不假。
但人一旦遇见自己在乎的事儿或是在乎的人,难免就会有些不同于往日,有些乱了方寸。
陆霁寒那话说出来自己畅快了,但也着实很关心沈清禾的反应。
但见旁边的沈清禾久久没说话,陆霁寒多半也猜到了沈清禾的回答,他索性拿起面前的碗筷开始吃饭:
“罢了,不说这些了,先吃饭吧,爷有些饿了。”
陆霁寒说这话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谁知刚说完这话,他的手腕却被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握住了。
随即,陆霁寒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眸。
沈清禾很认真地望着他:“爷,那簪子是楚大人做的不假,可这簪子也是爷亲手做的呀。难道要根据做出来的东西好坏去区分两个人用心的程度吗??
奴家觉得不是这样的道理。对不同的人来说,做不同的事情原本难度就是不一样的。对楚大人来说或许精细一点的事情他更擅长,对于侯爷来说,做这种精细活就是难上加难。”
沈清禾说到这儿,生怕陆霁寒不相信自己:“若是让楚大人和侯爷一起去比骑射,侯爷自然也能很轻松的人赢了楚大人。这是因人而异的事情,可侯爷的用心,不比别人少。”
说着,沈清禾捧上了陆霁寒的大掌,放在自己的心口上,“爷对奴家用心,奴家欢喜。不管做成了什么样,奴家都欢喜。”
耳边传来的是小姑娘温柔又带着笑的嗓音,手掌传来的是细腻又温热的触感。
只是听沈清禾说这两句话,望着沈清禾那双眼睛,陆霁寒的脸颊便控制不住地红了。
这时,沈清禾双手搂住陆霁寒的肩膀,趁陆霁寒不注意,就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她笑着,巧笑倩兮。
“这簪子奴家喜欢,爷帮奴家戴上好不好?”
被沈清禾这么一亲,陆霁寒的脸颊顿时红了大半,连耳廓都泛着红,看着她,目光阴沉又隐忍,胸中的冲动已经翻江倒海。
她…
她如今怀孕了,怎么好像越发勾人得紧?
明明,他该禁欲他该清冷,为什么一遇见了这小妮子,他就顿时破戒???
陆霁寒正发着愣,手里就被塞进了那小木簪子,对上沈清禾那双笑得弯起来的大眼睛。
陆霁寒这才回神,尝试着把那簪子给沈清禾带上,但陆霁寒也是第一会做这种事儿有些手忙脚乱。
陆霁寒研究了半天,也只是勉强将那簪子插在了沈清禾的发髻上。
夜色里,面前的小姑娘面若桃花勾人的紧,浓密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一身浅青色的衣裙好看清新,恨的沈清禾整个人如同天外飞仙似的。
偏偏,就是这么好看的一个仙女头上插着一个完全无法入眼的木簪子。
陆霁寒自己看着都皱了眉,嫌弃道:“不行,这簪子太丑了,做的太丑了,根本不配你。”
说着,陆霁寒就想要把那簪子从沈清禾发髻里抽出来,手却被沈清禾拦住。
沈清禾不许陆霁寒拿出来,她歪头,笑得俏皮:“不可以!侯爷竟然送给了奴家,那就是奴家的东西,奴家的东西想怎么戴就怎么戴,不好看奴家也要戴着,反正奴家就是喜欢!!”
这话说起来好强势,好绝对,更何况还是沈清禾对陆霁寒说的。
整个镇国侯府里找不出第二个人,敢这么对陆霁寒
偏偏,沈清禾敢。
偏偏,沈清禾这话说出来,陆霁寒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陆霁寒挑了挑眉,不仅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就连眼眸中都是说不出的笑,嘴上却还有些别扭:“你…随便你。”
两个人笑着开始吃晚膳。
不远处,早已经将烫锅子吃完了的三个人,将沈清禾和陆霁寒的相处尽收眼底。
临风感慨了一句:“不是我说,以前侯爷真不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侯爷今天晚上一回府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是在看折子处理公务呢,原来是在给清禾姑娘做簪子呀,我就说侯爷怎么今天书房死活都不让人进。
就连康嬷嬷和那个什么姑娘来了,都只能站在门口,还是侯爷自己出去的。果然…侯爷对清禾姑娘就是不一样,侯爷亲手做的簪子,当年连表小姐都没这个待遇呢。”
“表小姐??”青儿一听,连忙追问:“小侯爷为何对表小姐不一样?侯爷对我们姐姐不一样,是因为侯爷在乎姐姐,宠爱姐姐,照你这么说难不成侯爷喜欢表小姐??”
一听见旁边的人这么问,临风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他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难道就只有侯爷对清禾姑娘不一样吗?”
临风望着青儿,从自己的衣袖中摸出一根…小圆木头,想到自己要说什么脸就红了大半截儿:“其实,其实我也偷偷做了个…簪子。我知道这个东西很丑,我也实在是不擅长这个事情,你要是嫌弃你就拿回去放在房里别带出来,但是…我确实是给你的。”
说到这儿,临风不管不顾地把那小圆簪子,塞进了青儿的手里。
一下子,青儿也明白了过来,顿时脸颊也红了,立马转过头不看临风,手里却拿着那小圆簪子。
看着这两个人浓情蜜意,你来我往。
话不多的方玉掀了掀眼皮,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句:“不出三个月,侯夫人应该就要回来了。”
——
第二日。
桑宁一早就起来给老夫人请安,陪着老夫人吃斋念佛。
康嬷嬷昨天是和桑宁一起去的,自然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昨天一回去就立马禀报给老夫人了。
老夫人看着珠帘后再给自己抄佛经的桑宁,感慨道:“你看桑宁这姑娘也懂事儿,长得又那么像姝儿和清禾,按照道理霁寒该喜欢才是啊?这么昨天,会是那么个反应呢??”
“老夫人,奴婢猜想,小侯爷原本就不近女色,自然不能按照寻常男子那样推论。小侯爷必定不是只看相貌之人。或许是桑宁姑娘只是相貌像。”
康嬷嬷道:“奴婢记得,当时清禾姑娘也是在老夫人这儿来了一个多月,才得了小侯爷青睐。不如…”
老夫人一听,“你的意思是说欲擒故纵?好,这个法子好!不过若是让桑宁抄写佛经,那也学的太明显了,得换一个。”
——
下午。
陆霁寒刚从军营回来,就被康嬷嬷请回了玉和堂用晚膳。
一进玉和堂,就发现老夫人和桑宁在下棋。
罗汉榻上,老夫人和桑宁对坐下棋,棋盘上黑白两子各有实地,局势正在紧张之时。
一看陆霁寒来了,老夫人连忙开口:“霁寒来的好!快来快来帮祖母看看,这下一步祖母真不知道下哪儿了。”
陆霁寒上前只扫了一眼,便分辨出局势,语气平静:“祖母,孙儿不擅下棋。”
桑宁故意没看陆霁寒,朝着老夫人嗔怪一句:“老夫人!观其不语真君子,桑宁本来就下不过您了,再加个小侯爷真就赢不了了。”
老夫人顺着说下去:“我这一把老骨头,这一盘棋下了一个时辰了。我累了,让霁寒帮我继续下吧!”
没给陆霁寒拒绝的机会,老夫人便继续道:“要是再让我下下去,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散架喽,老了不中用了。”
一边说着,老夫人便任由康嬷嬷将自己搀扶起来:“霁寒,你替我下下去吧!祖母要去去歇会儿。”
这话说出来,若是再拒绝那就是不孝。
陆霁寒眉头微蹙,只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