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侯爷的惩罚,彻夜未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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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玉和堂。
老夫人实在是有些担心,看着一旁的秦氏道:“孙媳啊,这都大半个月了,欲擒故纵也用了,照猫画虎也用了,怎么霁寒就是不肯碰桑宁呢?”
秦氏也有些失望,瞧了一眼旁边厚着的桑宁,眼中划过一抹嫌弃,原本以为桑宁这张长得像叶姝的脸,足够让桑宁分宠。
谁知道宠爱没分到,反而现在活跃似乎更加宠爱沈清禾了。
秦氏抿唇,笑着道:“祖母!依孙媳看,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成果吧?至少这几天侯爷不还天天和桑宁下棋呢吗?从前可没人有过这个待遇。
说不定桑宁在夫君心里已经就是不一样的了。
只是祖母您忘了,这半个月算是纵我们可还没擒呢,听说今日夫君心情不好,不如正好今天晚上就让桑宁去试试,成不成今天晚上一试便知。”
听见秦氏这话,老夫人倒也有了些希望,“好孩子,你说的是啊,这欲擒故纵,纵完了,总得擒一擒,才能看得出结果。”
说完老夫人的目光就落到了一旁的桑宁身上,上下打量着桑宁:“只是,就这样穿着去吗?会不会太素净了点?”
秦氏笑着回答:“确实太素净了,不过,这样才好,夫君不是喜欢妖艳贱货的人。夫君最烦的就是女子搔首弄姿,说不定桑宁就这样,恰好中了下怀。”
老夫人点了点头,立马吩咐一旁的康嬷嬷:“你去把我前些年得的一副永子拿出来,就说我让桑宁特意去送给霁寒的。”
——
另一边。
还没等沈清禾出声,陆霁寒就气得开口。
他薄唇轻掀,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股杀气,脸色阴沉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
“陇西干旱,无数灾民到如今仍为自己的温饱发愁,陇西毗邻西云国,原本希云国对我国疆土就虎视眈眈,狼子野心,这几年若不是我朝强大,军力充实,战争怕是早就已经被掀起。
陇西前线已经有战报传来,一众守城将士们如今粮草缺乏,陇西的百姓更是处于战火和灾情之间,苦苦挣扎,水深火热,简直如同人间炼狱。”
陆霁寒说到这儿,被折子上的内容简直气得发笑,盯着那折子上禀上来的几个字儿,冷笑道:
“可这个陇西三省太尉林方木,这个人一个月递上来的三回折子,有两回折子,都是要为了自己的儿子请求赐婚。陇西百姓如此难熬,眼看着陇西边境战火即将再起。
陇西三省太尉林方木,不仅不思进取,不想着将百姓的灾情禀报上来,更不想着把军情举报上来不为国忧,不为百姓绸缪。
整个人心中既无国家,更无百姓,自私至极,如今都已如此愚昧,如此荒唐,过去指不定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
如此境地他竟满心满眼就惦记着自家儿子能攀附上怎样的门楣,简直荒唐,简直可笑,还想让我替他将折子递到御前,简直做梦!”
陆霁寒越说越气,说到这句时,胸膛中的怒气已然燃烧到了顶峰,手中折子立马就砸在了地上:“临风,让他滚,让他滚得远远的,最好滚到天边去!”
陆霁寒气得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上,气成这样也仍然低着头看着桌面上剩下的折子。
报效国家,忧国忧民,这是陆霁寒的执着所在,也是陆霁寒的抱负。
陆霁寒最恨身居高位,却不谋其政者。
陆霁寒胸膛气得起伏,面容阴沉如水,还以为是临风在伺候,冷冷地吩咐了一声:“茶!”
沈清禾看了看,给陆霁寒倒了杯茶递到桌上,轻声道:“爷,请用茶。”
陆霁寒刚端上茶杯,指尖捏着茶杯盖子,用杯沿撇了撇茶水的浮沫,这才听见是沈清禾的声音。
陆霁寒终于抬头,目光落在沈清禾身上,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语气虽平淡但怒气少了很多:“晚上怎么来了?”
沈清禾先是将那砸在地上的折子捡了起来,放到了陆霁寒的手边,才回答:“听说侯爷还没用晚膳,奴家特来瞧瞧。”
陆霁寒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就只是看看?”
陆霁寒瞧着沈清禾确实什么也没带,手中没有食盒,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两手空空。
摆明了就不是来给他送吃食的,陆霁寒倒也不生气,毕竟沈清禾怀了身孕还是少进厨房为妙。
陆霁寒宁愿自己去吃厨房做的吃食,也不愿意影响了沈清禾和沈清禾肚子里孩子。
陆霁寒被她弄得哼笑一声,放下手中茶杯,无奈道:“说罢,又想求些什么恩典?”
沈清禾眨巴着眼睛,对于陆霁寒一眼看穿自己的来意并不惊讶,她的目的并不在此,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要瞒过陆霁寒。
沈清禾看着他:“爷,下棋吗?”
陆霁寒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小半个月,每一次下棋都是爷按着你学,怎么今日竟也学会主动了??”
“奴家想和侯爷下棋。”沈清禾这话说的足够直白,落在陆霁寒身上的目光也足够温柔和炙热。
陆霁寒对上沈清禾的目光,心头一软,胸中的烦闷更少了些。
陆霁寒把手中的折子放到了一边,手中的湖笔也挂到了一边的笔架上,傲娇道:“你想和爷下棋,等着我摆呢??”
听见陆霁寒这话,沈清禾立马明白了过来,连忙把外面的橘子喊了进来摆棋盘。
陆霁寒和沈清禾对坐,沈清禾抢先拿到了黑子,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陆霁寒:“侯爷,应该不会和我这个不太会下棋的人抢黑子吧?”
陆霁寒只是瞧了她一眼,平静地将另一副白纸拿到了自己的手边:“今日若是输了,有惩罚。”
瞧着陆霁寒的模样,沈清禾心里估摸着应该是还记着朝堂中的事情带着气,沈清禾欣然答应,“好啊,不过若是侯爷输了,也有惩罚!”
陆霁寒听着,倒是对沈清禾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从沈清禾伸出手,示意沈清禾先下。
原本就是黑子先行,所以沈清禾要抢先拿下黑子。
沈清禾指尖拈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沈清禾拿旗的姿势和下棋入门,这一切统统都是陆霁寒亲手教的。
是以,沈清禾这拿棋的姿势还真和陆霁寒有几分像。
沈清禾先落了棋子,陆霁寒紧随其后。
前几手看不出太大的局势和风格,可随着棋子越下越多,陆霁寒凌厉如刀的风格便彰显得明明白白。
刚下到第十手,陆霁寒的白子就像是一把冰冷又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切开了沈清禾黑子的腹地,堪称步步紧逼,毫不留余地。
沈清禾捏着自己手里的黑子,暗自琢磨,看来今天是真气到了,半点不解风情。
沈清禾试探地下了一颗黑子形成守势,陆霁寒那是半点没心软,半点没犹豫,直接把沈清禾那一连串的黑子全吃了个干净,像是拔出一片毫不起眼的杂草。
沈清禾抬头看了一眼陆霁寒,灯光下陆霁寒的脸色紧绷,五官深邃而凌厉,剑眉不自觉地皱着,薄唇紧抿,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很明显,陆霁寒在拿棋出气。
沈清禾捏着自己手里的黑子,手悬在半空中好久,确认陆霁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沈清禾悄咪咪地用指尖挪了挪右下角的两颗棋子,随即再装模作样地放下一颗棋子,还正儿八经地望着陆霁寒:“爷,到你了!”
陆霁寒将沈清禾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怒反笑,不仅没戳穿沈清禾,更是任由沈清禾在自己眼皮底下任性妄为。
陆霁寒只当没看见似的,照常下棋,依旧几个棋子轻而易举地吞掉了沈清禾的半壁江山。
刚下完这一步棋,陆霁寒就感受到了面前小姑娘恶狠狠盯着自己的目光。
刚把她的黑棋吃了不少,一颗又一颗的漆黑棋子,正要从陆霁寒的手中滑落进一旁的空棋篓子。
陆霁寒的大手就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握住。
陆霁寒佯装不觉地望着她,挑了挑单边眉:“嗯??”
沈清禾脸上带着灿烂又讨好得笑容,朝着面前的陆霁寒竖起自己的食指,比了个一:“缓一步,刚才是奴家没发觉,下错了。爷让我悔一步好不好??”
小姑娘望着自己的眉眼中,都带着娇嗔,陆霁寒被她那一眼看的,心胸舒畅,脸上却不显。
陆霁寒瞧了瞧她,一把反握住了她的手:“就一步?”
沈清禾忙点头:“对,就一步,一步就好了。”
“行。”陆霁寒手里还没放进去的漆黑棋子,又一个一个按照原来的地方放回了棋盘上。
沈清禾捧着自己手里的黑子立马换了个地方下,结果陆霁寒手起刀落,先下的一颗白子比刚才还狠。
刚才只吃掉她三颗黑子,现在吃掉她五颗!!
沈清禾当时眼睛都看直了,小心翼翼又试探地偷看了一眼陆霁寒的神色,嘴里忍不住嘟囔:
“怎么还不如刚才的,侯爷直接把我的子吃完得了。”
沈清禾抿了抿嘴,又把那颗黑子拈起来,挪了另一个位置。
陆霁寒没说话,他又下了一颗白子,把她挪过的那颗黑子又围住,比方才围得还死。
沈清禾再偷偷挪。
陆霁寒从她指尖把那颗黑子拿走了,自己放回了她第一次落的位置上,语气平平:“落子无悔。”
陆霁寒也没看沈清禾,只是平视着前方,瞧这是个刚正不阿,很守规矩的。
实则,陆霁寒将沈清禾悔棋的动作看了个干净,说这话,就等着沈清禾像刚才一样和他撒娇。
“侯爷说的那是君子,俗话说得好观其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真君子。”沈清禾理直气壮地说着歪理,顶着陆霁寒的目光,光明正大地又把自己那颗黑子挪了回来:
“可奴家不是君子,只是侯爷的小女娘而已,所以也不必落子无悔。”
她说着,又把另一颗被围死的黑子也偷偷拿了了回来,放到棋盘角落一个空格里。
陆霁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直被面前的小姑娘气得发笑,笑骂了一句:“爷一生坦坦荡荡,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臭棋篓子??”
语气听着嫌弃,可说话的时候分明全是笑意,连那双原本带着寒意的眼眸中都犯上了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