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野的让他心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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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朱珠问。
贺连霄摇头,把军帽摘下来扔在桌上。“印子是新的,踩在今天傍晚浇过水的地上。一双四十三四的翻毛皮鞋,一双三十五六的布底鞋。孙队长带人往西边追了。”
朱珠坐回炕沿。“三十五六的布底鞋。”
贺连霄看了她一眼。
“上回也有。”朱珠说,“朱雪那次翻墙进来之前,西墙外就出现过一回女人脚印。当时以为是朱雪的,但朱雪穿三十七。”
贺连霄的手搁在桌面上,手指敲了一下。
“王铁生的案底里有没有提过同伙?”朱珠问。
“没有。”贺连霄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伸在桌子底下,“他的档案写的是单独作案,盗窃罪,判了八年。跟陈颂是在451农场认识的。”
“那这个女的是谁?”
贺连霄没回答。屋里安静了几秒,炕上贺岁安翻了个身,小手搭在妹妹肚子上,两个人又都睡踏实了。
朱珠盯着桌上那盏没点的煤油灯,脑子里把已知的信息串了一遍。
王铁生,从451农场越狱。陈颂,在王铁生越狱前八天就因为翻墙被抓。朱雪,被判死缓关在监里。三个人原本约定同一周动手——朱雪和陈颂都失败了,只有王铁生跑出来了。
跑出来之后,他没有远逃,反而朝祁连方向来了。
来找朱珠。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贺连霄。”
“嗯。”
“帮我查一个人。”朱珠的目光从煤油灯上移开,落在贺连霄脸上,“陈颂在下乡之前,京省有没有什么关系密切的女性——不是朱雪,是别人。”
贺连霄的眉头拧了一下。
朱珠把手从发梳上松开,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王铁生跟陈颂是狱友,陈颂让他来这儿,一定给了他好处或者承诺。但王铁生是个惯偷,不是亡命徒,他不会为了别人的私仇跑到军区驻地来冒这个险。”
她顿了一下。
“除非有人在外面接应他,给他提供落脚点、情报、还有——”她下巴朝西墙方向抬了一下,“踩点。”
贺连霄的后背离开了椅背。
“那个女人不是跟着王铁生来的,”朱珠说,“她比王铁生先到。上回出现女人脚印的时候,王铁生还没越狱。”
屋里又安静了。灶膛里最后一块煤烧透了,发出轻微的“啪”一声碎裂。
贺连霄站起来。
“我现在去营部,发电报让京省那边查陈颂的社会关系。”他抓起军帽,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朱珠一眼,“把门从里头栓死,别给任何人开。”
朱珠点头。
贺连霄拉开门,迈出去一只脚,又把身子探回来。
“你那个——”他的目光落在朱珠腰后别着发梳的位置,嘴唇动了一下,“带着。”
门合上了。脚步声快速远去。
朱珠坐在炕沿上没动。院子外面起了风,吹得窗户纸簌簌响。她低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两个孩子,伸手把被角掖紧了。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靠墙的旧柜子前,蹲下身,从最底层抽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是她从空间取出来的匕首,还有三颗解毒药丸。
她把匕首别在小腿内侧,药丸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风又大了一些。院门外的黑暗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朱珠走回窗户边,侧耳听了一会儿。
远处,营部方向,隐约传来吉普车发动的声音。
她的目光穿过窗户纸,落在院子西墙的方向。那个三十五六码布底鞋的主人,现在在哪里?
炕上,贺岁宁忽然哼唧了一声,小身子朝哥哥那边拱了拱。
鸡窝里的灵禽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咕叫,短促,只有一下。
朱珠的手按在窗框上,指节收紧了。
那不是普通的叫声——是警戒。方向,正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