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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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在複家第一天,桑榆早早就起來了,碰到同樣早起的複行皓。
他端着一杯牛奶,上身穿着黑色打底,下身穿着灰色休閑褲,頭發淩亂,似乎還沒睡醒。
“這才七點,起這麽早?”
她細聲說:“睡不着了,出去走走。”
“認路嗎?”
“來的時候記住路線了。”
“行,去吧。”
桑榆下樓梯向外走,碰到傭人詢問:“您要出去嗎?”
“嗯,出去走走。”她小聲說,生怕驚擾了這兒的寧靜。
出了複家大門,外面空氣清新。
桑榆深吸一口氣,感覺四肢都通暢了。
她沿着昨天的路線跑步,沿途看見幾個起來遛狗的人,他們皆身穿運動衣,看見她紛紛投過來打量的視線。
桑榆走過轉角口時,聽到幾聲汪汪叫,她特地避開牆體,等人和狗離開再行向前。
在這片居住的人,非富即貴,萬一她給複家惹了什麽麻煩就不好了。
轉完一圈,桑榆開始往回走。
忽然間,有扇門被打開,吱呀的聲響吸引了她的注意。
孟時雨穿着大衣,肩膀寬闊的能抵她兩個。他仔細關好門,轉身的剎那,手上戴的表射出刺目的光。
再次睜眼,那種僵冷的白又讓她心頭一顫。
桑榆定神,隐下那種怪異的感覺,忍不住地仔細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的頭發像墨一般黑,卷發不長不短,蓋住了眉骨,瞳孔是淺色的,鼻梁十分挺拔,連嘴唇都像上帝捏出的完美的藝術品。
孟時雨也注意到她了,壓低眉毛,眼中流轉着令人悲傷的憂郁。
桑榆想,他絕對帶有外國人的基因。否則怎麽會有人如此貼合西方的吸血鬼形象。
“你好。”一種力量促使他開口問好,聲音輕飄飄的,怕是她後退一步,就聽不見了。
“你好。”她象征性地回複。
桑榆望向孟時雨身後的建築,窗簾守護着屋內的物件,不許一絲陽光透進來。
孟時雨回頭看了一眼,解釋道:“先前出了一些事……不常住這裏。”
她點頭,“我是桑榆,暫住在複家。”
孟時雨也說:“我是孟時雨。”
他看着桑榆的打扮,問道:“出來散步?”
“嗯。”
同時他的車到了,桑榆覺得打擾了他似的,帶着歉意說:“抱歉,占用您的時間了。”
孟時雨一笑,謙和說:“很高興認識你,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定要請你來家裏坐坐。”
桑榆受寵若驚,說道:“您忙,我該回去了,再見。”
“再見。”
孟時雨坐車離開,桑榆的形象揮之不去,他喃喃道:“真是個可愛的女士。”
且說這邊,桑榆回到複家,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各種花樣應有盡有,西式的中式的,看得她眼花缭亂。
複宛白親切說:“桑榆,洗手吃飯了。”
她忙不疊說聲好,随後洗手落座。
她剛坐下,複宛白便迫不及待地給她夾事物,很快就堆出了一座山。
“在這兒睡得怎麽樣,還習慣嗎?”
“睡得很好,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複宛白穿着淺黃色的棉質睡衣,身上多了一層溫暖的濾鏡,讓她目不轉睛。
“桑榆,這裏就是你的家,你盡管和伊彤一樣,想做什麽做什麽。”
輕緩的語調和病房中的虛影重合,構成一個溫暖的形象——媽媽。
“我知道了。”她低聲說。
複宛白滿意笑笑,随後看向桌面,“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讓阿姨都做了點。”
桑榆如坐針氈,“以後不用這麽麻煩,我吃不多……”
“只有今天才這麽吃,平常一人能有一道菜就不錯了,過了今天可沒這麽豐盛咯。”
複行皓的話有效消除了她的不安。
“你們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沒什麽,快點過來吃飯。人家桑榆早早就起來了,就你還在睡覺。”複宛白嗔怒說道。
複伊彤吃驚,坐在桑榆身邊,問:“你幾點起來的?”
複行皓看她一眼,答:“在你還沒睡醒的時候就起來了。”
“你怎麽知道?”複伊彤眼睛滴溜溜地轉,語氣帶着點驚奇。
桑榆解釋,“出去的時候碰見…他了。”
按理說,她該同複伊彤一道稱呼他哥哥,但由于身邊沒有兄弟姐妹,不善稱呼。
複行皓察覺了話語中的別扭之意,心知小姑娘不好開口,便沒有點名,讓她尴尬。
複伊彤蹙眉,“醫生不是吩咐不讓你随意走動嗎?”
“我就在外面溜達溜達,沒去很遠的地方。”她讨饒說。
複伊彤不忍斥責,語氣弱下來,“好吧,下次我陪你一起。”
桑榆的臉上還保持着運動後的紅潤,就像清晨沾露的紅蘋果。
複伊彤既是懲罰她的擅作主張,又是手癢難忍,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桑榆被迫放下勺子,肉被捏的變形,只得應和她的力道扭頭,看向白皙的手腕,一言不發任由她揉搓。
“真想把你變小塞進兜裏,走哪兒帶哪兒,你也太不愛惜自己了。”
桑榆呵呵笑,“哪有哪有。”
“好了好了,別鬧了,再不吃飯就涼了。”複宛白說。
她們又将注意力放在早餐上,低頭吃飯。
一會兒,複宛白吃了起身,囑咐道:“我今天有事去公司,中午不回來了,在家好好待着啊。”
“好的,媽媽再見。”
“路上小心。”
早餐結束,桑榆有些無聊。
書本都在學校,沒辦法學習。
複伊彤坐在沙發上看綜藝,邀請她一起。
桑榆坐她旁邊,專心致志看電視。
複行皓在書房辦公,直到中午吃飯才出來。
中午吃完飯,複伊彤監督她喝藥。
藥裏有安神的成分,不一會兒她便昏昏欲睡。
睡到三點起來,複行皓在客廳看書,複伊彤在玩平板。
“你睡醒啦?”
“嗯,睡得好累。”
複伊彤坐起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歇會兒。”
桑榆剛坐下,客廳側門被打開了。
張嫂垂頭喪氣進來,端着一盆沒精打采的栀子花。
複行皓問道:“張嫂,怎麽了?”
張嫂止步,聽到有人叫她,轉身靠近,可憐地說:“下人疏忽,幾天沒給花澆水,補救了幾天,眼看養不活了,只能扔掉,扔了又心疼。”
幾人同時看向盆栽,綠葉皺皺巴巴地縮成一團,有的耷拉着腦袋,看上去筋疲力盡。
“扔了再買就是,犯不着心疼。”
張嫂剜了他一眼,“不是你養的,自然不心疼。”
這時桑榆來到盆栽前,左右看看,擡頭說道:“你試試用塑料膜套住葉子,泡進水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