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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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嫂怔愣片刻,眼裏又燃起了希望,“好,我再試試。”
她離開後,複伊彤說:“你還會養花?”
桑榆搖頭,“我不會,只是碰巧聽人說過這個辦法。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死馬當活馬醫吧。”
過了一天,張嫂興高采烈地過來宣告,“活了活了,花活了。”
桑榆松口氣,“辦法有用就好。”
“端來讓我看看。”
張嫂又把盆栽端到這裏。
複伊彤驚訝說道:“這還是昨天那盆嗎?”
眼前這盆,枝葉嶄新如初,平整地鋪展開,葉子聳立着,整體煥然一新。
“一天過去,它從那樣變成這樣,太不可思議了。”
複行皓同樣吃了一驚,“多虧了桑榆,不然就得扔掉了。”
張嫂眉笑眼開,“真是多謝桑榆了,我用這個法子,救活了好幾盆。”
“嘿嘿,不客氣。”她受寵若驚地撓頭。
那之後,只要有空她便去花園裏,學着侍弄花花草草,用來打發時間正好。
有時複行皓路過,透過玻璃看到她低頭修剪枝葉,暖燈照耀着她柔軟的發絲,一舉一動都散發出歲月靜好。
平心而論,她的樣貌稱不上驚豔,甚至也算不上好看,此處卻忽然有些動人。
他停駐看了許久,直至桑榆腰酸,站起來活動,轉身時看到了他。
複行皓推門而入,掠過她看向那些花花草草,說道:“這些活,讓下人來做就行了。”
她說:“我閑着沒事,照料幾盆打發時間。”
腳底的笨笨爬出了水盆,不甚跌倒了。
桑榆驚呼,“笨笨,你乾嘛。”
複行皓這才注意到,這裏有只烏龜。
“你挺忙的,又養花又養烏龜。”
她檢查完笨笨,确保沒有損傷,才接話說:“也只能養養這些小玩意兒,大的可養不活。”
“比如呢?”
“貓貓狗狗那種,或者狐貍啊什麽的,養起來耗神耗力,還耗錢,我養不起。”
複行皓捧腹大笑,“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她坦然承認,“是啊,我還要養我自己。”
他了解地不多,只以為她在調侃。
“我見你叫它笨笨,怎麽起這個名字?”
桑榆咧嘴笑,她很樂意給人講述笨笨,“因為我希望它可以愚笨的活着,活的長長久久。”
“笨笨是它的小名,大名叫阿蠢,我天生喜歡蠢笨的東西。”
幾天過去,桑榆和複伊彤一起去學校。
複宛白擔心她的傷勢,她說:“不要緊的,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複宛白連連叮囑,“切不能上體育課,走路避着點人,萬一碰了撞了及時給我打電話。放學想去哪兒,讓司機帶着你們去,可不能亂跑。”
“知道了阿姨。”
她的四肢因為這番叮囑,溫暖至極。
桑榆再次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大多數人沒有親眼見證,只是聽留在學校的同學說,她有多麽英勇頑強,有多麽仗義相助。
輿論瞬間向她傾倒,桑榆魅力無限。
複伊彤将她送到一班門口,不舍說:“中午我來找你。”
“好,你回班吧。”
桑榆轉頭,看到座位旁邊靜靜看着她的那個人,不禁心頭一跳。
“換座位了?”
“嗯,是不是想問我們怎麽還在這兒,那當然是因為……”
“你想錯了,我不好奇。”
雲也的笑僵在臉上,伸手捏着她的臉,皮笑肉不笑,“就算你不好奇也得給我聽着。”
“當然是我想到你多麽需要我,為了滿足你的需要,發動個人魅力,我們才能再續同桌前緣。”
桑榆首先解放了自己的臉,不滿嘟囔:“為什麽你們都喜歡捏我的臉?”
“除了我還有誰?”
“伊彤,她經常捏我的臉。”
雲也暗暗記下,随後問:“傷口還疼嗎?”
桑榆下意識摸傷口,說:“不疼了。”
臨近上課,他從抽屜裏拿出兩個本子,“裏面是這些天講的知識點,重難點我都标注出來了,你看這個就行。”
她立刻挂上感激的語氣,對筆記視若珍寶,臉紅紅的,“太好了,我正愁不知道怎麽複習,雲也,你真是個大好人。”
雲也輕哼一聲,“現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桑榆不斷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忽然間,天旋地轉。
時間仿佛靜止了,他感受到一絲怪誕的氣味,詭異的和被系統擊中的那天一樣。
“恭喜宿主,攻略任務已完成百分之六十,現已解鎖……”
系統的話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只感覺眼前暈暈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慢慢地,環境發生了變化,同學都消失了,教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剎那間,一切又恢複正常,那仿佛是他眼花出現的幻覺一樣。
桑榆的聲音還在耳邊萦繞。
“宿主別慌,剛才另一個系統在綁定宿主,造成了一點影響,只有你能察覺到。”
他不禁露出了幾分同情的表情,“又有一個倒黴蛋出現了。”
系統說:“他就在你附近。”
“同類相斥,應該就在學校。”
他沒繼續問了,這并不好笑。
系統猶豫了下,說道:“宿主,如果你想盡快解綁,只要完成三個任務就行了,一個月時間足矣。”
“不用,順其自然吧。”
系統:“好。”
下午體育課,她有特赦令,可以不去上。
桑榆埋頭整理筆記,忽然有人進來。
是送書的同學。
她擡頭,看到了李書遠,李書遠也看到了她,想說什麽。
桑榆淡漠低頭,無視他的存在。
這個舉動惹怒了他,李書遠握緊拳頭,告誡自己她是個病人,好男不跟女鬥。
他走近桑榆,低聲下氣說道:“謝謝你救了她。”
桑榆陡然生出無名火,合上書冷眼瞧他,“你以什麽身份跟我道謝?”
“我……”
“如果你真是為了她好,就離她遠點,也離我遠點,行嗎?”
李書遠怒目而視,“是她喜歡我,你讓她離我遠點吧。”
桑榆搞不懂這人的腦回路,有些無語。
“你好自戀,她早就不喜歡你了。”
“不想跟你說話,你走吧。”
每跟他說一句話,她就要氣一分。
光長智商不長腦子的東西。
李書遠牙齒咯咯作響,似乎生氣了,周身散發着寒氣,克制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