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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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臉紅,拽着他的衣角,“好了好了,你快走吧,再待下去,影響我的工作。”
雲也氣急,揚長而去。
不過他也沒走出這個場館,而是同其他游客一樣,漫步在衆多茶商中間,偶爾停下好奇地詢問茶葉的來歷、做法等。
忽然間,有個人與他擦肩而過。
雲也脊背一涼,身體比意識更快轉身,在衆多人群中看到了那個異常的人。
她抱着孩子,神情和藹,腳步匆匆。
雲也猶豫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走到開闊地帶,女人把孩子交給了一位老人。老人頭發花白,穿着碎花襯衫,就像尋常老太太。
小女孩瞟到了他,指着他說:“漂亮……漂亮哥哥。”
雲也瞳孔皺縮,劇烈呼吸,只覺渾身僵冷。
這些王八蛋,竟然拐賣小孩。
他氣狠了,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她們。
她們也看到他了,卻無動于衷,眼底十分冷漠。
女人當機立斷抱着孩子跑向門口,那裏停着一輛黑車,只要上車就抓不到她了。
雲也看見黑車,心跳飚到了一百五,目光更加堅定兇狠,心底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
一定不能讓悲劇再次上演!
“現在插播一條尋人啓事,劉思文小朋友,你的媽媽在廣播站等你。“
“有人拐小孩了,快攔住她!”
他歇斯底裏的聲音和廣播女聲同時響起,在大廳裏不停回蕩。
最終,女人被保安攔下,門口的面包車揚長而去。
女人被壓在地上,雙膝跪地,回頭兇狠地看着他。
雲也厭惡輕蔑地看着她被衆人唾罵,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場。
他高高在上的态度激怒了她,女人吼叫道:“他們不會放過你的!你的日子到頭了!”
雲也或許聽見了,也或許沒有聽見。
他不關心她的威脅。
桑榆離門口有些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站起來準備去打聽時,忽然被人抱住了。
她大驚失色,“誰?”
雲也動作更緊,乾澀說:“我。”
她察覺到他不對勁,軟着聲音說:“發生什麽事了?”
雲也不說話,下巴抵着她的頭,就像動物本能地尋找安全感。
“坐下來好好說吧。”
她擡手溫柔地撫摸着他的頭顱。雖然不知道什麽事導致他如此惴惴不安,桑榆還是依靠着本能,盡可能地安慰着。
雲也輕輕嘆息一句,“沒什麽事,都解決了,不過有些累而已。”
沒有人知道,剛才他看着被拐的小女孩,好像看到了小桑榆。
小桑榆哭着要爸爸媽媽,回應她的卻只有冷漠和風雪。
背井離鄉這一頁,怎能沒有你姓名。
而今救了她,雲也只感到渾身疼痛,只有看着桑榆才得以緩解。
他回家後,對蔣至柔說了這件事。
蔣至柔擔心地将他看了又看,“她們多少人啊,有沒有對你動手?”
“沒有,保安把她攔下來了,我沒事。”
“這幾天你不要出去了,在家裏我放心一點。”
“躲一陣沒問題,還能躲一輩子不成。”
“你先躲了這一陣,等警察捉到了人再說。萬一他們對你實施打擊報複怎麽辦?”她忍不住擔心。
雲也不以為意,“我先上去了,明天再說吧。”
蔣至柔頭疼道:“哎,你這孩子。”
第二天,雲也準備出門,被管家攔下了。
“少爺,夫人有令,不許您出門。”
雲也眉心一跳,有些煩躁,“知道了。”
“夫人還說,從今天開始到開學前,都不許您出去。”
雲也冷笑一聲,“我要出去,誰也攔不住。”
“夫人猜到我們攔不住您,說只要您踏出了這間屋子,那就停掉您的卡。”
雲也無語,“她什麽時候學會了這一招。”
管家笑而不語。
雲也只得返回房間,約任風連打游戲。
任風連怒氣沖沖說:“你來的正好,我正生氣呢。”
“阿姨又打你了?”
“對啊!而且她還不讓我出門,莫名其妙!”
雲也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都咽下去了,并且心情轉晴。
“你說她是不是吃錯藥了,突然就給我下了禁令,這是做什麽。”
“阿姨也是為你好,忍到開學就好了。”
任風連一驚,“你怎麽知道禁令是到開學前?”
雲也悶笑一聲,“猜的。”
“那你猜的挺準。”
“原本我都和桑榆約好了去爬山,這下也吹了。”任風連嘆氣說。
雲也笑不出來了,心裏說不出的怪異,操作也變形了一瞬,人物抖了一下,中了一槍。
他此刻的心情就像中了彈一樣,再掩飾無動于衷也不行,十分在意地問:“你倆什麽時候約的?”
任風連對他一無所有,樂呵呵說:“上個學期就約了。”
“而且”他不僅一無所知,而且像開了屏的孔雀不停炫耀,“只有我們兩個人哦,你跟複伊彤不在此之列。”
說完後,任風連感覺好爽。被他碾壓了這麽多年,總算能耀武揚威一把。
雲也煩躁更甚,等這局游戲結束,直接把他踢出隊伍。
“自己上分吧你。”
任風連不知道哪裏得罪他了,祈求無果,硬氣道:“自己上分就自己上!誰還上不了了嗎!”
雲也關掉電腦,看到了書包上屬于他的挂件,越看越不順眼,過去摘了挂件。
書包變得光禿禿的,也十分礙眼。
他又把挂件挂上,還不是滋味。
就這麽重複挂上、摘下、再挂上,一天就過去了。
再次聽到拐賣販的消息,是在一個月後。
經過警察不計日夜的追捕,終于在一個陰雨連綿的天氣,把他們一網打盡了,而那些被迫相離的家人也得以重聚了。
拐賣的陰影伴随兩個家庭一生,更伴随孩子一生。
生不是生,養不是養,這是他們需要用一生面對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