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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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扭頭看向手腕,再看看他,意思是讓他松手。
“不松。”
“幾天了,你還沒緩過來嗎?”
雲也氣笑,“桑榆,你到底在怕什麽?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
“今天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不說清楚別想走。”
桑榆知曉他的威力,卻也不想低頭,兩人大眼對小眼,誰也不讓誰。
“跟人家就和和氣氣,跟我就鬧脾氣,三年喂了狗了?”
“在宿舍也不提我一句,是不是該說你沒良心。”
他越說,桑榆越心酸委屈,越不想理他。
虧欠和害怕就是橫在她心底的一根刺,早年間的一卦不知不覺應驗了,即使她不信鬼神,也信事實。
那卦是何秋玲找大師算的,不知生辰八字,用雪地那時辰代替,想來不會差太多。
大師算的準,說道:“這生辰是假的,你拿假的來算,怎麽會準。”
何秋玲:“我也不想,只是這孩子不是我親生,是撿來的,那生辰是我撿到她的時辰。”
大師:“原來如此,既然如此,我看看孩子面向,再讓她抽一簽,雖不準了些,卻也比你那法子靠譜。”
這事可太玄乎了,桑榆一抽,就抽到了大兇之簽,随後簽筒也裂了。
小童從裏側出來,同情地寫下判語:“大師說她将來是孤寡命,薄幸人。”
何秋玲大驚,“大師可說了解法?”
小童看着她,神秘道:“機緣莫測,你不必過分憂慮,待到有緣人出現,自然得解。
雲也即是她的有緣人,替她擋災抵難。
再不信鬼神之說,這一刻也不敢賭。
他醒了以後,桑榆冥冥之中覺得,天外有一個天秤,在度量他們誰該命好誰該命壞。
這想法太幼稚了,她沒跟任何人說過,當然也不會對雲也說。
如果遠離他可以讓他平安,有什麽做不了的。桑榆打定主意,當個封建家,死也不認。
“你別鬧了,我要回去。”
雲也等這麽久,就等來一句不耐煩的催促,無名火蹭蹭蹭往上漲。
“桑榆,你敢發誓你沒說過喜歡我嗎?”
“我發誓我……”
雲也瞪着她,“你發啊,如果你沒說過,我不得好死。”
他咄咄逼人,切斷了她的後路。桑榆嘴硬道:“沒說過就是沒說過。”
“好,既然你沒說過,就用我發誓。只要你發誓,以後我一定不糾纏你。”
桑榆別開頭,眼睛低垂,沉默了許久。
他盯着桑榆,雙眼充血,只覺得心髒狂跳,快要聽不見自己聲音,“為什麽我出事了你那麽難過?為什麽一直偷偷來看我?又為什麽在我出事的時候說喜歡我,現在又不承認。”
“桑榆,你不能這麽玩我。”
雲也一刻也等不了了,因而喪失了邏輯,有些沖動。
他深呼吸平複心情,再淡聲說:“今天就這樣,你好好想想。”
那天之後,桑榆焊死了成為封建家的決心。她說過那些話又怎樣,只要打死不認,他就沒辦法。
當初如果不是他主動護着她,後來也不會出大事。原本該死的人是她。憑着這一條,她就沒辦法放下心結和他在一起。
而雲也辦完入學手續後,便開始全心全意上課,每天宿舍教室餐廳三點一線,仿佛對她完全不在意似的。
事實并不是這樣。
雲也表面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私下裏在暗中調查車禍的真相。
警方給出的結果是卡車司機醉駕。
他調查了卡車司機的全部信息,完美無缺,一切合情合理,沒有一點錯漏之處。
越是完美,他就越是懷疑,可調查了這麽久,一點線索都沒有。
一籌莫展之際,國慶就到了。
“前幾天,我看到林家林軒和黃家丫頭在一起,手拉着手十分親密。”蔣至柔在吃飯的時候說。
“是嘛,怪不得我說他們兩家怎麽隐隐有合作的趨勢。”
黃家是做陶瓷生意的,去年不知道得罪了誰,稅務的人帶着證件去公司查賬。那點賬根本禁不起查,進去了一批財務。
黃家鳴作為財務主管難辭其咎,為了填補窟窿四處借錢,最後是林家人出面幫忙擺平的。
“誰知道是商業聯姻還是幸福降臨。”雲也不屑說,“這倆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林軒在外面搞大了姑娘肚子。姑娘找到林家要說法,他只給姑娘一萬,讓她趁早把孩子打掉。
黃景元也是位混世魔王。用蔣至柔的話說就是沒有教養的草包一個。
這倆走到一起,無非就是王八看綠豆。
雲也想得心遭,便不去想了,繼續想車禍的事情。
下午他跑去了廢棄車廠,想從卡車下手,試圖找到一些線索。
桑榆這邊,國慶正是忙碌的時候,每天天不亮起床,天黑才回來。
每天都能收到某人千方百計送的東西,有吃的喝的,也有手環戒指等,都是頂好的東西。
他送吃的總不會只送一份,不給她室友。
連吃幾天,方明月說,“桑榆,你別讓他送吃的了,再送下去我們非去運動不可。”
她忙着去機構,一下答應了,“行,我跟他說。”
回過神來,她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于是托複伊彤送話。
複伊彤回複她:“他把我拉黑了,沒用,而且任風連也被他拉黑了。”
桑榆沒招,只能自己打過去,忙音一秒被拒接。
明擺着,誰說只能你玩冷戰了,我也能玩。
此路不通,她就找到雲也的卡號,把錢轉了過去。
故意氣人,誰不會呢。
雲也收到款時,想一拳錘死她。
中秋節前一天,桑榆下班,在宿舍門口看到了他,連忙躲在樹後面,生怕他看見。
雲也堵在宿舍門口,桑榆踟蹰着不敢上前,只能從另一個門進去。
過了十分鐘,沈燕語慢慢悠悠下來扔垃圾,要走的時候雲也出聲問,“她回宿舍了?”
“嗯,翻窗進去的。”沈燕語一本正經胡說。
這倆人像在玩貓鼠游戲,沈燕語十分好奇,便下來試探。
雲也看了眼樓高,冷笑道:“她真能做出這種事。”
這情況一看就是吵架,而且誰也不讓誰。
沈燕語啧啧稱奇,“雲家的大少爺也不過如此。”
“你想說什麽?”他煩躁問。
沈燕語拍拍他的肩膀,直白說:“你這樣沒用,得對症下藥啊少年。”
雲也緩緩看向她,“你為什麽幫我?”
因為桑榆呗,還能因為什麽。
雲也甫一出現,她就知道這倆人有貓膩,且篤定雲也就是桑榆說的有點喜歡的人。
她賣隊友有一套,知道什麽能賣什麽不能賣,含糊說:“她和我說過一句話。憑着那句話,我願意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