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自白
從廟裏出來,桑榆真的生氣了,氣他說那些胡話。
“這邊走。”
桑榆甩袖,“我自己會走,不用你扶。”
看到自己還戴着他的手套,急匆匆摘下來,丢到他身上。
“別跟我說話,不想聽。”
雲也沒理,這時只能逆來順受。
“跟我賭氣也別跟自己賭氣啊,你手不是冷嗎。”
“托您的福,我不冷了。”
桑榆學他橫眉冷對,故意刺道:“離大師沒幾步路,要不你再去算一卦。”
算個屁啊
雲也拽着她的袖子,“讓我看看,你冷不冷?”
桑榆不給他看,“你去算一卦,看我冷不冷。”
她渾身冒着熱氣,一點不冷。
下山路沒上山路難走,回去的車卻難打。
荒郊野嶺的,又一上一下,肚子餓的饑腸辘辘。
桑榆越想越氣,氣他胡作非為,也氣複伊彤。
複伊彤給她打來了電話,“怎麽樣了?”
“你竟然和他一起騙我,我不理你了。”
複伊彤看着被挂斷的電話,懵了,連忙給雲也打過去,“你要哄不好,以後我絕對不再幫你。”
兩人一前一後沿着小路,手機也沒電了,往哪走都不知道。
桑榆煩透了,踢石子出氣。
雲也跟在後面,思索該怎麽哄人。
一時不察,她踢出去的石子碰到了人。
“哎呦,誰扔的?”
桑榆連忙跑過去道歉,“對不起啊。”
小孩硬邦邦看着她,“走路就好好走,石子又沒惹你。”
她乾笑說:“你說得對,我不踢了。”
“請問公交站怎麽走?”
小孩給她指了路,“往前右拐,再往南一直走就到了。”
“估計還得走一個小時。”
聽這話,桑榆臉色一變。
爬上爬下夠累的了,她可不想再走一個小時。
可這荒郊野嶺也打不到車……
桑榆把這些通通記到了雲也頭上,在心裏不停罵他。
雲也看着那小孩,銳利說:“小朋友,騙人可不好哦,公交車站明明就在前面。”
小孩嘴一撇,“你知道還問我,有病啊。”
小孩說完,騎着自行車走了。
桑榆扭頭看他,氣沖沖說:“你有病啊,知道不帶路。”
“嗯,有病,桑醫生給治嗎?”必要時候,臉可以不要。
“我專治腦子。”
上了公交車,他跟狗皮膏藥似的跟着她,桑榆坐前面,他就要坐前面,桑榆坐後面,他就要坐後面。
“你跟着我乾嘛?”
雲也一臉正色說:“怕你跑了。”
她還想怼,他突然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怕你再跑了。”
桑榆原本就不是容易積氣的人,他這麽一說,氣散了大半。
“好端端的,我能跑哪兒去。”
桑榆不抗拒他牽手了,在醫院捂了一年,他變得更白了,打眼一看跟吸血鬼似的。
“還去醫院檢查嗎?”
“去。”
“什麽時候?”
“明天。”
“我陪你去,回去把病例發我一份。”
雲也乘着笑意,“好,桑醫生。”
公交車一路行駛到學校門口,雲也趁勢說:“我餓了。”
桑榆領他去常去的店,依照他的頭口味點了菜。
雲也慣會順着杆子往上爬,“你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麽。”
桑榆閉口不談,催促道:“快點吃,吃完快點回去。”
“既然你不喜歡談這個,我們談另一個。”
“什麽?”
雲也支着腦袋,目光炯炯,“我聽說你很久不寫信了,為什麽?”
桑榆動作一頓,“沒什麽可寫的了。”
“是沒什麽可寫的,還是你以為收信的人不在了。”
“你什麽意思?”桑榆故作鎮定問道。
雲也緩緩吃口飯,眼睛看着她,大有逼問之勢,“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收信人是我?”
“你想多了吧,怎麽可能是你。”
雲也不說話,用那雙漂亮的眼睛寧靜地注視她,仿佛看透了一切似的。
桑榆偃旗息鼓,“見你第一天就知道了。”
雲也愣了,“那麽早。”
他沒想過,第一次見面她就知道了。那她又懷揣着怎樣的心情呢?
雲也記得,那時他對她的态度很不好。
“你怎麽知道的?”
情急之下,他問了一句廢話。
“你那些信,我看過很多遍,對字跡了如指掌。”
是了,虛影裏,她每受欺負,就抱着信看一遍又一遍,直到紙張泛黃。
“但是你是怎麽知道的?”
雲也哼了聲,“收拾東西翻到了以前的信件,差點當做垃圾丢掉。”
桑榆有些羞恥,“你丢了也行。”
“丢個屁!”他說,“你的也不許丢。”
桑榆哦一聲,“不丢就不丢,我原本就沒打算丢。”
“你還沒說呢,後來為什麽不寫了?”他追問道。
“收信人都出事了,我哪有心情寫。”
“以後還寫嗎?”
桑榆搖搖頭,極小聲說:“你都知道了,我還寫什麽寫,欲蓋彌彰嗎?”
雲也咦了聲,湊近問:“以前你知道是我改一直在寫,現在只是我知道了而已,你又怎麽不繼續寫了?”
桑榆說不出口,話鋒一轉,“你還吃不吃了,不吃我去結賬了。”
雲也看她羞紅的臉,笑着一口悶了,“你去結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