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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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考完,桑榆給他發消息,“考完了嗎?”
對方回複,“嗯,回家了。”
桑榆驀地空了一瞬,她說不清這是什麽感受,就像本來攥在手裏的氣球忽然騰空一樣。
她茫然地看向手心,那裏什麽都沒有。
确切說,那裏本來就是空的。
天空飄起了雪花,冬天才有了實感。
她裹緊圍巾,計劃先回宿舍。
回到宿舍,室友們在讨論寒假怎麽過。
“回家躺一個月。”謝雲說。
“我出去玩,順帶找找豔遇。”沈燕語游戲人間。
方明月無奈說:“回家照顧神獸,哪都去不了。”
“桑榆呢?出去玩?”
“是要出去玩,其他時間我找找論文,研究研究病例。”
她們齊齊豎大拇指,“不愧是三好學生。”
她頭一年評了三好,做法也對得起這個頭銜。
“我先走了,明年見。”桑榆有些想出租屋,于是提早離開。
打開小屋門的那一瞬間,哪哪兒都舒坦了,雲也和學校慢慢遠去,引不起她的漣漪。
假期第一天,她坐在飄窗上喝茶看書,收到了複伊彤的消息。
“我可能是世上最倒黴之人。”
“為什麽這麽說?”
複伊彤哭,“我跟我媽來泡溫泉。我還沒下水,發現例假來了。”
這确實倒黴,桑榆安慰道:“我也來了,今天剛來,而且肚子還有些痛。”
複伊彤同時間發,“願我們都不會腹痛。”
她笑了笑,“願望失敗。”
發完消息,桑榆爬起來覓食,剛好打開冰箱就沉默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忘了自己許久沒來這裏了。冰箱空空蕩蕩也是應該應分的。
外面大雪紛飛,而屋裏什麽都沒有。
在餓死和凍死之間,她被迫痛死。她裝了個熱水袋,把熱水袋貼在肚皮上,接着躺在沙發上準備睡覺。
這時門口傳來“叮鈴”一聲。
“誰呀?”她坐起來,警惕地看着門口。
“是我。”
桑榆松口氣,穿上鞋去開門,看到雲也有些詫異,“你怎麽來了?”
雲也輕點下巴,提了提飯盒,“複大小姐的指令。”
他看着幽黑的空間,戲谑問道:“你準備s吸血鬼呢?”
桑榆彎着腰,“不是,我準備睡覺。”
“吃了飯再睡。”
“等會兒吧,餓過勁兒了,沒有食欲。”她說。
桑榆躺在沙發上,頭扭到另一邊。
雲也輕輕問:“肚子疼?”
她點頭,“不是特別疼,想睡覺。”
“你睡吧,睡醒了再吃。”
說着話,他把手搓熱,隔着蓋子覆在小腹上,力度均勻地打着圈。
确實緩解不少,她安安靜靜地享受着,閉眼沉沉睡去。
一覺睡到了下午,醒來時他在廚房忙碌。
養尊處優的大少爺,确實沒有下廚房的經驗。
桑榆站在廚房門口,看到裏面一片狼藉,認命道:“還是我來吧。”
雲也有些尴尬地給她讓出了空間。
他帶的菜沒什麽汁水,都能放,下鍋熱一下就行了。
就着熱騰騰的白米飯開飯。
吃完飯已經很晚了,外面雪還沒停。他打了通電話,告訴父母自己在朋友家裏留宿。
桑榆備有洗漱用品,不用出去現買。
不過房間裏只有一張床。雲也不客氣地躺在了裏側,桑榆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自然地躺在外側。
“還痛嗎?”他溫柔問問。
黑夜擴大了人的聲音和氣息,桑榆睫毛顫動,攥緊被子,“不痛了。”
“那就睡吧。”
桑榆生理期易犯困,一會兒就睡着了。
雲也聽到平穩的呼吸,面朝她,借着微弱的光仔細端詳她的樣子。
他缺失的一年裏,桑榆把自己養的面容紅潤,再也不是高中時苦哈哈的樣子了。
她年少時說考上大學,一定好好對自己。事實證明她做到了。
雲也既開心又生氣,氣她是個膽小鬼,不面對自己的內心。
她看似十分清醒,其實是個老頑固。
平常只要他不去找她,她就不會主動找他,實在是可惡。
“沒良心。”他低低說。
沒良心也不準确,他換了個詞,“小夫子。”
循規蹈矩,墨守成規,不懂變通,小夫子最恰當不過。
在這個不為人知的地方,他和着衣,聽着擂鼓的心跳,慢慢靠近她,嘴唇輕輕觸碰柔軟的臉頰。
那一刻,仿佛冬雪沁香,乍暖還春,湖面引漣漪。
姑娘,我以虔誠的心愛你,敬你,卻不知道你是否愛我。
如果不愛我,為何在病床前訴盡衷腸。
如果愛我,為何對此只字不提。
你不說也沒關系,我自會靜靜守候你,等你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