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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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姻
第二天醒來,雪已經停了。
雲也買好了早飯,就等她醒過來。
吃飯時,他突然問:“你認識黃家鳴嗎?”
桑榆搖頭,“不認識,他是誰?”
“一個不重要的人,你不認識最好。”
吃完早飯他就走了。這些天,他總有忙不完的事。
桑榆趁着今天天氣好,出去走走,曬曬太陽,順帶賞雪。
B市由于地理政治優勢,天然有種莊重肅穆的感覺,在冬天最為明顯。
街上人手一套奢華的黑色羽絨服,各種款式應有盡有。行人匆匆而過,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沉悶地令人透不過氣。
桑榆坐在公園長凳上曬太陽,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在到處發傳單。
認出來那人是誰後,她扭頭要走,卻不幸被叫住。
“桑榆。”張新義喊,“見我躲什麽?”
桑榆腳步一頓,心想倒黴。
她對張新義沒什麽好臉色,皆因他當初對不起霍彌爾。
“你是?”
“我是張新義啊,你高中同學,忘了?”
桑榆搖頭,冷漠道:“沒有印象,我有事先走了。”
張新義依舊那麽邪乎,“是忘了還是故意不認啊?”
“霍彌爾現在怎麽樣了?”
桑榆捏緊拳頭,按下怒氣轉頭,目光移到傳單上,“什麽事,快說。”
張新義把傳單給她,“看看我們的項目,能投資最好。”
這是一個點單小程序,看樣子是計算機那一類,她不懂這些。
“不懂,沒錢。”
張新義吊兒郎當,“我記得你被孟家找回去了,怎麽能沒錢呢。”
桑榆冷冷道:“與你無關。”
“霍彌爾……”
桑榆直接挑明了話:“除非你想死,否則你去找她試試。”
“投資……”
“沒錢,滾。”
桑榆見他一面就惡心。
她走後,張新義同伴圍了上來,随口問道:“她是誰啊?”
“孟家大小姐,有錢人。”
同伴兩眼放光,“有戲嗎?”
張新義笑的意味不明,“有戲。”
回去後,她不放心,還是給霍彌爾報備一下。
霍彌爾反應激烈,“他沒找你事吧?”
“沒有,就是想拉我投資,我沒答應,你放心。”
霍彌爾在店裏兼職,“我知道了,就算他現在來找我,我也不害怕了。”
桑榆還是有些擔心,“你一個人,可要注意點啊。”
林煥喊她:“爾爾,1號客人要加一份飲料。”
“店長叫我,我先過去了。”
“嗯好。”
去年,霍彌爾奶奶去世,偌大世界,只剩她一個人了。
為了生存,她走上了和桑榆一樣的道路。
不同的是,桑榆幫了她很多,給她介紹了很多可靠的人。
霍彌爾以前沒吃過苦,做了幾天兼職就有些受不住,紅着眼睛想低頭。
關鍵時刻,桑榆說:“爾爾,你現在低頭了,以後就別想翻身了。人的可信度是有限的,低一次頭,換來的将是無休止的不信任。”
那時霍彌爾想,她的十幾年是什麽樣了,碰了多少壁,被拒絕了多少次呢。
霍彌爾沒等來張新義,等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陸成山皺眉,“所以,你就因為這些,拒絕了和我的聯姻。”
“陸總口裏的這些,可是普通人的一輩子。”
陸成山只當小女孩鬧脾氣,以不甚在意的口吻說:“聯姻以後,別說一個店面,你就是想開十個一百個都不是問題。”
霍彌爾受夠了這些人高高在上的态度和天龍人的傲慢。他們的心裏只有商業大計和自己的利益,從不肯站在旁人的角度想問題。
“既然是聯姻,你再找個霍家女兒就行了,不用追着我不放。據我所知,多的是女兒想嫁你。”
霍彌爾諷刺說道:“更何況,我還是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女,你也不怕污了你的名聲。”
陸成山淡淡說:“霍彌爾,我只要你。”
“只要有我在一日,那些污言穢語就不會落入你耳中。”
“給你時間考慮。”
陸成山起身要走,又聽到這個女孩說,“算了,兼職确實挺累,我答應你。”
于是,她又當回了霍家大小姐,受盡榮華富貴。
陸成山與霍彌爾訂婚的消息傳出來時,桑榆正在孟家,忽然一嗆,“誰和誰聯姻?”
“霍彌爾和陸成山,你認識?”
“我認識霍彌爾。”
她匆匆打通霍彌爾電話,詢問發生了什麽。
霍彌爾身處霍家,看着馮韻欲将她除之後快而不能的樣子,神清氣爽。
“我想了想,陸家挺好的,有錢有權。我嫁過去誰也不能委屈我,關鍵那陸成山也是大帥哥一個。雖說年紀大了些吧,年紀大會疼人嘛。”
桑榆知道這不是她真心話,只是處身霍家,得說些場面話。
“行,那我改天去看你。”
“這些天忙着籌辦訂婚宴,等我訂完婚吧。”
“好。”
兩家樂見其成,訂婚宴就定在了大年初一,婚禮則定在了五月初十。
“對我的表現滿意嗎,未婚夫。”
陸成山淡淡瞥一眼,“滿意,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穿着淡紫色紗裙,露出光潔的後背,腰肢盈盈一握,說不上來的楚楚動人。
她拎着包,準備離開,“下次見面可能就是婚禮現場了。”
“這期間你住在陸家。”
她無所謂,陸家或霍家,對她來說只是一張床。
“麻煩陸總把我在霍家的東西收拾過來,沒有那些我不習慣。”
她在霍家可什麽都沒有,這麽說也是想看看,霍家能把表面功夫做到什麽地步。
從陸家離開,她不知道去哪兒,便又去桑榆的住所了。
打開門,看到那幾個人齊聚一堂,笑了。
“今天初一哎,你們一個個窩在這裏合适嗎?”
“你剛訂完婚,來這裏合适嗎?”複伊彤認真問。
霍彌爾洩氣,“你說的也是。”
她脫下羽絨服,露出裏面的禮服,聽得哇聲一片。
“爾爾,你好美。”
“淩晨起來弄得妝造,能不美嗎。”
“有沒有相機,給我拍幾張照片。”她興奮地說。
複伊彤舉起相機,“看看我專業學的怎麽樣。”
一會兒霍彌爾看着照片,驚嘆道:“不愧是學舞蹈的,表現力驚人,你看看。”
任風連湊過去,“就是背景有些不對。”
高端的禮服與溫馨的房子有些格格不入。
霍彌爾說:“這挺好的,我很喜歡這裏。”
拍完她去卸妝,換身輕簡的衣服,坐在他們中間。
“玩什麽呢?”
桑榆說:“uno牌。”
“這個我會。”
任風連眼睛一亮,扣牌說:“重新來,剛才不算。”
雲也質疑道:“你別不是想耍賴吧。”
桑榆也交牌,無害說:“我也想重新來,加上爾爾嘛。”
“我看你也想耍賴。”
霍彌爾看看局面,笑出了聲,“你倆就是想耍賴。”
重開一局,桑榆手氣好,一直拿到反轉牌,很快就發完牌了。
“我就說剛才是意外,這才是實力。”
“老大,你怎麽離我而去了呢。”任風連苦哈哈說。
複伊彤毫不留情說:“看清事實吧,你老大心裏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