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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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五。”
霍彌爾發完了牌,感受着小房子的人氣,心底的厭倦慢慢被治愈了,“還是這裏好,能玩牌。”
“紅反。”
“訂婚不好嗎?”雲也問。
“又不喜歡,商業聯姻而已。”
一局完畢,雲也墊底,要接受畫烏龜的懲罰。
“來嘛,笨笨在看你。”複伊彤說。
雲也忍了又忍,“你畫好看點啊。”
“肯定好看,不好看你打我。”
桑榆在一旁憋笑,被他抓了個正着。
雲也照鏡子回來,大怒道:“複伊彤!”
複伊彤笑的止不住,“拍照拍照,讓你丫的威脅我。”
幾人玩起了老鷹抓小雞的游戲。
鬧累了,他們都癱在地上,雲也去洗臉。
他洗臉回來,自動坐在桑榆身邊。
兩人仿佛形成了天然屏障,霍彌爾看着,眼裏帶了點羨慕。
任風連在她耳邊說:“他們很好吧。”
霍彌爾輕輕點頭,“很好,我很羨慕。”
他拍了拍霍彌爾,“你也會有的。”
她自嘲,“都聯姻了,怎麽會有。”
“不一定是愛情。”任風連說,“有可能是友情,你已經擁有我們了。”
“你說的對,不能是愛情。”
離開之際,霍彌爾把鑰匙還給她,“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了,這幾年謝謝你。”
桑榆心疼她,“爾爾,要珍重。”
“我有分寸。”
“對了,那個王八蛋不會再找你了。”
桑榆沒由來的一陣心慌,“為什麽?”
霍彌爾得意說:“我現在是他的金主。他欺負不了我,你放心。”
“婚禮就不邀請你了,沒意思。”
桑榆擁抱她,“爾爾,我希望你幸福。”
“我會的。”
霍彌爾出了小區,看到陸家的車,諷刺一笑。
“陸總什麽時候喜歡玩跟蹤了。”
“不放心,接你回去而已。”
霍彌爾坐在後座上,“走吧,回家。”
初三的時候,霍彌爾刷到了桑榆他們登泰山的博文。
青春肆意,無限幸福。
“在看什麽?”
這位陸總總是時不時地出現,吓她一跳。
“沒什麽。”
“長輩都在外面,你……”
不想出去就別去了
“知道了,我等會兒出去見客。”
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哪怕知道他是好意。
日子還很長,他們可以慢慢來,陸成山想。
泰山,四人站在山頂,置身缭繞雲霧,壯闊山河一覽無餘。
“上次來也是這樣嗎?”
任風連和桑榆對視一眼,心虛說:“不是這樣,這次更好看。”
雲也哼了聲,“心虛什麽?”
“這次真的更好看,因為有你們在。”桑榆笑說,讓人無法反駁。
“油嘴滑舌的桑榆哦。”複伊彤笑她。
她拍了許多照片,有的用來發微博,有的設置成了壁紙,還有的用來觀賞。
眼睛是最好的相機,看照片千遍,不如親身浏覽一遍,複伊彤深暗此理。
學了攝影以後,她更加感性了,面對泰山不禁想道,她所處的位置有許多人在這裏站過,有歷史裏的人,也有同一時空的人。
人生是單程路,縱然她想回到高中,也沒有辦法。
“人在自然面前,真是渺小。”
她舉着相機,拍下這一刻的泰山。
“我們認識有四年了吧。”她随口說。
桑榆一驚,“四年了嗎,我感覺好像剛認識。”
雲也意有所指,“我感覺有一輩子了。”
桑榆和複伊彤同時看他,他看着桑榆,神情淡淡。
任風連笑着點頭,“以後肯定會一起度過這一輩子。”
“還有下輩子,認識你們可太好了。”複伊彤說。
“那還有下下輩子。”
“直接永生永世得了,照你們這麽說。”
桑榆笑,“有人煞風景哦。”
“把他丢下去。”
雲也求饒,“好了好了,錯了姑奶奶們。”
晚上桑榆睡不着,坐在小院裏。
任風連從屋裏出來,“伊彤睡了?”
她點頭,“睡着了。”
他撈個凳子坐下,看着夜景,忽然笑了。
“想起上次爬山說的那些,現在看來可真是矯情。”
“那就說明,你焦慮的事情有結果了。”
他學氣象的,與天空接觸,誤打誤撞找到了答案。
“桑榆,你好像無所不能。”
桑榆失笑,“怎麽會,我有許多不能的。”
他搜腸刮肚,試圖描繪出那種感受,“是說,每當我們困惑時,你都能精準感悟到,并讓我們平靜下來。”
“我覺得你該讀心理學。”
“這要多謝你們。”
小院空曠,他們的談話不免傳進了屋裏,擾醒了複伊彤。
“隔音不好。”她對雲也說。
雲也點頭,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讓她安靜。
“沒有人憑空是好的,我原計劃當個與大家相安無事的空心人,不報德不報怨最好。後來你們出現,硬生生把空心人變成了實心人。”
“風連,沒有你們,我不會這麽好。”
朋友是相互影響,共同成長,順境時為她祝賀,逆境時互相幫助的存在。
在夜以繼日中,她慢慢參透了這個道理。
桑榆看向任風連,噗笑說:“當初你為我打出去的那一拳,可讓我傷透了腦筋。”
他想起了那件事,面露羞意,“即使是現在,如果有人欺負你,我依然會送出去那一拳。”
她知道的。
“所以說,你有赤子之心。”
複伊彤倚着門檻,拍拍雲也。
兩人走到茶幾前坐下,複伊彤倒兩杯水。
“你怎麽想的?”
“想什麽?”
“當然是桑榆啊,你們倆現在算什麽。不冷不熱的,看的人着急。”
複伊彤是真着急,兩人明明互相喜歡,偏偏又沒人捅破那張紙。
“我都給你助攻到這個份上了,你在猶豫什麽?”
他啧一聲,“沒看出來你在助攻啊。”
“別打岔,你到底在想什麽。”
雲也的目光縱深幽遠,綿延到小院,落在桑榆身上。
在光影下,她裹着米色的毯子,耳廓的頭發乖順地躺在肩膀上,溫柔知性。
“伊彤,有的事情急不得。這樣挺好的,慢慢來吧。”
說完他回屋了。
院裏的兩人要回來,見狀,她也回去了。
一夜,四人各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