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岳珊值完晚班,端着餐盤在食堂角落坐下,剛扒了兩口飯,就聽見身後傳來兩個婦女的閑聊聲。起初她沒在意,直到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你聽說沒?就咱附近胡同裏,有戶人家邪乎着呢——老家有老婆孩子,愣是沒跟現在的媳婦說,為了攀附岳父家的勢力,連臉都不要了。”
另一個接話:“還有這事?那他現在的媳婦不知道?”
“哪能知道啊!”先開口的婦女嗤笑一聲,“聽說十幾年沒回鄉下了,哄着城裏媳婦說老家沒人,其實呢?鄉下兒子都快長大成人了,就等着将來分岳父家的家産呢!這算盤打得,隔着兩條街都能聽見響。”
岳珊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緊,指尖泛白。這幾句話像針一樣紮進她心裏,讓她瞬間想起那張藏在舊書裏的照片——許德海穿着粗布褂子,身邊站着個陌生女人,懷裏抱着個襁褓中的嬰兒;想起許寶仁那張和許德海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想起許德海這幾天魂不守舍的樣子,還有他提起老家時總是含糊其辭的态度。
一個大膽卻讓她渾身發冷的念頭冒了出來:許德海也是這樣,不會他在老家也有個家吧?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低頭吃飯,耳朵卻豎得高高的。那兩個婦女還在絮叨,說那戶人家最近好像有鄉下親戚來,男主人急得滿嘴起泡,生怕露了餡。
岳珊的心沉到了谷底。許寶仁來的這幾天,許德海的慌張根本藏不住,我聽着跟自己家最近發生的事,越來越像了。不過岳珊也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麽巧合,這兩人說的話肯定是有人想讓他聽到。
她端着沒吃完的餐盤站起來,腳步有些發虛。但多年的教養讓她沒有當場失态——她不是莽撞的人,沒有确鑿的證據,不能亂下結論。
走出食堂時,晚風一吹,岳珊打了個寒顫。她擡頭望向家屬院的方向,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先不動聲色,好好觀察。許德海若是真的心裏沒鬼,自然經得起查;可若是真像那婦女說的那樣……她攥緊了拳頭,眼裏閃過一絲冷意。有些賬,總得算清楚。
當岳珊推開家門時,看見劉翠花拘謹地坐在沙發邊緣,手裏攥着衣角,許德海站在一旁,臉色有些不自然。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擡頭看過來,劉翠花慌忙想站起來,卻被岳珊的目光定在原地。
“這位是?”岳珊放下包,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波瀾,眼神卻在劉翠花和許德海之間轉了一圈。
許德海心裏一緊,連忙搶着解釋:“哦,這是寶仁他娘,聽說寶仁偷偷跑出來,急得連夜趕來了,非要把他帶回去不可。”他一邊說,一邊給劉翠花使眼色。
劉翠花連忙點頭,聲音有些發顫:“對,是我沒看好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岳珊看着劉翠花那雙和許寶仁、甚至和許德海都有幾分相似的眼睛,心裏那點猜測像藤蔓似的瘋長——這哪裏是普通的“侄子的娘”,分明就是……
她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反倒露出溫和的笑意:“既然來了就是客,急什麽?寶仁難得來趟省城,他娘也跟着受累了,不如多住幾天,正好我這幾天輪休,咱們一家人出去逛逛,也讓寶仁和他娘看看城裏的光景。”
“一家人”三個字從岳珊嘴裏說出來,許德海聽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冒出冷汗。他下意識地看向岳珊,想從她臉上找出點破綻,可她眼神坦蕩,笑容溫和,半點異樣都沒有。
“這……這不太好吧?”許德海結結巴巴地說,“他們鄉下還有農活呢,耽誤不得。”
“農活哪有親人團聚重要?”岳珊打斷他,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熱絡,“就這麽定了,我明天去買幾張票,咱們帶他們逛一逛。”
許德海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岳珊這反應太反常了,她越是平靜,越是熱情,他心裏就越慌——她絕對是發現了什麽,這是在試探他!他看着岳珊轉身去廚房倒水的背影,又看看局促不安的劉翠花和旁邊一臉懵懂的許寶仁,只覺得天旋地轉。
而岳珊端着水杯從廚房出來時,眼角的餘光瞥見許德海煞白的臉,心裏已然有了數。她把水杯遞給劉翠花,笑意淺淺:“姐一路辛苦,喝點水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