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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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貴重了,蘇林晚有些驚訝,指尖輕輕碰了碰玉镯,冰涼的觸感帶着玉石特有的溫潤,站起身來就要去找岳珊。急忙走出店門,蘇林晚還沒開口,岳珊轉身笑了笑,眼底帶着真誠的暖意:“這是我母親給我的嫁妝,說是老物件了,能護人平安。我想着,這些日子多虧了你幫襯,心裏總記着這份情。你就收下吧。”
蘇林晚看着岳珊眼裏的坦蕩,沒再推辭,“那我就收下了。”岳珊笑着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時間很快到了江露結婚的日子,蘇林晚心裏也萬分激動。婚禮的臺子搭在溫家老宅。溫家請來了最好的廚師;說是“簡單辦”,卻在院子裏搭了整片的帆布棚,棚下擺了二十桌。菜都非常豐盛,這次來的賓客都是親人,大家在一起說笑,氣氛輕松。
紅綢帶在風裏輕輕搖晃,江露穿着蘇林晚設計的藕荷色衣服,領口繡着細碎的白玉蘭,裙擺随着腳步揚起溫柔的弧度。溫嶺南,眼裏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等她走到跟前,小心翼翼地牽住她的手,指尖相觸時,兩人都紅了臉。
蘇林晚坐在賓客席第一排,看着江露低頭時,鬓角的珍珠耳墜映着燈光,晃出細碎的光。她想起之前,江露孤身一人和渣男離婚,逃脫泥潭。到現在幸福的模樣,變化好多。
看着他們交換戒指,聽着溫嶺南哽咽着說“往後我護着你”,蘇林晚的鼻子忽然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滑了下來。不是難過,她替江露高興。
一只溫暖的手輕輕覆上她的眼角,顧淮遠不知何時坐到了她身邊,用手帕細細擦去她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什麽。“哭什麽,”他低聲笑,聲音裏帶着暖意,“該笑才是。”
蘇林晚轉頭看他,眼眶還紅着,嘴角卻忍不住揚起:“就是太高興了,你看他們,多好啊。”
顧淮遠順着她的目光望去,江露正被溫嶺南擁在懷裏。他收回目光,看着蘇林晚眼裏閃爍的淚光,握緊了她的手:“咱們也會這麽好,一直這麽好。”
蘇林晚沒說話,只是往他身邊靠了靠。她看着臺上那對新人,心裏的感動像潮水般漫上來。
互助會的小院裏越來越熱鬧了。以前許德海總在背後使絆子,蘇林晚為此沒少費心思。如今他一走,事情更加順利。
蘇林晚把院裏的空房收拾出來,擺上幾張長桌,供大家裁布、做活計。每天天不亮,就有街坊提着籃子來,有的帶自家種的菜,有的拿攢下的碎布,七嘴八舌地商量着新訂單——她們接了不少的活兒,給廠裏做工裝,給學校做校服,手裏的針線轉得越來越快,腰杆也挺得越來越直。
岳珊離婚後,也加入了互助會,成了這裏的常客。她帶來了岳家的人脈,幫着聯系了城裏的百貨公司,還教大家記賬、算工錢,一筆筆賬記得清清楚楚,再沒人擔心會虧了本。
時間很快,顧安寧到了該上學的日子,抱着蘇林晚不肯撒手。“我不要上學。”顧寧安把臉埋在蘇林晚的大腿上,聲音悶悶的,“我要在家跟媽媽玩。”
顧淮遠蹲下來給她穿鞋,耐着性子哄:“學校裏有好多小朋友,你不是喜歡唱歌嗎?到時候可以唱給他們聽。”
顧寧安搖頭,把蘇林晚抱得更緊了。小揪揪上系的紅綢子蹭歪了,她也顧不上。
這時候蘇林晚說話了,語氣慢悠悠的:“寧寧啊,學校裏可好了。”顧寧安怔了一下,擡起頭。
蘇林晚繼續說:“學校裏有滑梯,高高的,滑下來‘嗖’的一下。還有小朋友一起丢手絹。”顧寧安猶豫着點了下頭:“可我還是舍不得媽媽。”
“還有跳房子。在地上畫幾個格子,單腳跳,雙腳跳,誰先跳到頭誰就贏了。”蘇林晚的耳朵晃了晃,“比在家裏一個人玩好玩多啦。”
“那媽媽也去嗎?我們一起玩”她小聲問。“媽媽是大人了,不過我肯定第一個接你放學。你也可以告訴我在學校發生的事。”
顧寧安這才邁出了門。她忽然就笑了,拉着顧淮遠的手往前走,步子輕快起來,一邊走一邊念叨:“媽媽說學校裏有滑梯,有丢手絹,有跳房子……”
早晨的陽光照在胡同的青磚牆上,照在她紅色的書包上,她已經想好了回來怎麽跟蘇林晚說了,到時候媽媽肯定會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