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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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
黑貓的爪尖撫摸過那條小小的繃帶。
幸好他也沒有辜負來自同伴的心意,最後還是将那只BOSS漂亮地贏了下來。
不過······曙光為什麽不惜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也要提醒自己拿出法杖呢?
就在這個念頭出現的下一秒,伊裏斯忽然覺得自己的肉墊好像有些發燙。
他的頭頂緩緩冒出了個問號,然後又确認,這應該不是他變成獸型後的錯覺——
黑貓把爪子挪開,只見那小小的魚骨頭上,原本白淨的繃帶忽然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剛才的灼熱感就是從那上面傳來。
在符文的驅使下,這繃帶就像突然活過來似的,原本被打成蝴蝶結模樣的它一圈一圈地解開,等完全散在桌子上時,居然是比想象中還要更龐大的一堆。
伊裏斯的視線完全被這堆繃帶所吸引,此時它卻像是嫌棄這個形态不夠方便,又重新把自己單獨纏繞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
這些繃帶顯然是正在被曙光用某種手段遠程操縱着的。
曙光的繃帶越纏越圓,在意識到剩下的數量不夠了的時候,才改成了往長向去纏。
人在不知道怎麽弄時,總會下意識複刻曾經見過的東西。
于是,伊裏斯眼睜睜地看着自家小夥伴花了三分鐘的時間,就把自己從一團亂麻纏成了個······
尋寶鼠???
黑貓瞪大了一雙燦金色的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眼前的這只繃帶老鼠。
它還當着自己的面揮了揮四肢,俨然一副很滿意自己作品的樣子。
伊裏斯:“······”
看向這邊的評委們:“······”
“這、這是什麽東西??”狐貍評委簡直要抓狂了。
它把自己火紅色的毛發撓的四處亂飛,但這些亂飛的毛毛依舊比不上狐貍此時內心的兵荒馬亂。
為什麽這個看起來最安分的選手會突然掏出法杖,又從法杖裏掏出只耗子來啊???
是,他們上一場比賽的時候是開放了選手們的武器權限,但本關的規則已經被定死了,就算有武器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樣搗亂!
可這也不意味着能從裏面掏出只耗子來!!(二遍重申)
還有——為什麽是耗子啊?
它看向旁邊忽然就坐起身來了的三花女士,又看了一眼黑貓形态的699號選手,一種奇怪的誤解就這麽産生了:
這獸型變化了之後,難道真的會有那麽強烈的本能嗎?
“這是犯規!”
感嘆歸感嘆,作為嚴絲合縫兒的守舊派,狐貍獸人拍桌怒罵:“不允許外力乾擾比賽,不然跟違規有什麽區別?”
旁邊的三花也把視線從繃帶老鼠上收回,極其不優雅地翻了它一個白眼:
“是不允許外力乾擾喵,但這不是選手武器本身自帶的功能嗎?屏蔽法陣沒做好就是沒做好,被人鑽了空子,也只能說明你們無能,說明鑽空子的人有本事喵!”
狐·無能的屏蔽法陣布置者·貍:“······你!”
“不可理喻!”
它不再理會這個處處跟自己作對的家夥,轉頭去向副會長求助。卻見對方一雙眼睛亮閃閃的,還望着699號發出興奮又變态的“嘶嘶”聲。
“真是令人驚喜的展開啊!嘶嘶,驚喜,嘶~”
“······”狐貍評委沉默兩秒,最終還是選擇把視線轉向默不作聲的第四人。
雖然說是客人,但能提供那樣強力的道具,怎麽也該對比賽有些自己的見解才是吧?
可那第四人卻只是用手緊緊地扒住鬥篷,纖細修長的手指因為過于用力的關系,甚至都已經開始泛白了——
“你也覺得他犯規了是嗎?!”狐貍眼前一亮。
那人一頓,慢吞吞地朝它這邊轉過頭來。漆黑的鬥篷下傳出了和剛才相似的生澀音節:
“變—了。”
“?”
狐貍才剛扣出一個問號,對方卻已經“嗖”地一下轉了回去,仿佛多看自己一秒鐘都是浪費。
“蠢—貨。”
它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然後又掏了掏,這才确定剛剛這家夥就是在罵自己。
啊?
不是??
算了,這個只有自己在意的美食工會——愛完蛋就完蛋去吧!!!
——
“你被帶出去之後沒事吧?”
那邊有些評委還在無能狂怒,這邊的伊裏斯已經蹲下身來,看着那只正在爬竈臺的老鼠。
“當然沒事,工作人員只是讓我冷靜冷靜,下一場比賽的時候再回去看。這正是個聯絡你的好機會,只可惜這麽一弄符文可能就報廢了,我還要再想辦法從老師那裏弄點新材料來,我記得······呃,我是說在預知之下,老師壓箱底的東西都有什麽我可是一清二楚!”
老鼠一邊爬,一邊喋喋不休。
這和曙光的外在形象看起來其實很不相稱,單看氣質而言,別人第一眼可能只會覺得他是個冷漠的酷哥。
這種人設最可能做的事就是冷冷一笑,連眼神都應該是三分不屑三分淡漠三分滄桑,再加上一分不能對任何人傾訴的傷痛。
但只要跟對方相處久了,很快就能發現,他似乎有着比外表更加細膩的內核——就仿佛燃盡的火堆下又發現了燒紅的炭火,就像是一顆還沒來得及熄滅的、依舊熱枕的心。
“所以,為什麽要過來呢?”伊裏斯打斷了他的話。
曙光牌尋寶鼠聞言,轉過腦袋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回頭爬了一段,又轉過腦袋看了他一眼。
“只是有點擔心你。”
曙光這次說的十分坦誠。
“我擔心你,伊裏斯。”
也正是這種直率被傳達到了的坦誠,讓少年再一次愣在了原地。
“可我······”他想要說些什麽,“我已經······”
伊裏斯想說自己已經沒事了,十分鐘的心理準備是足夠作為任性的極限,就像曾經面對那些并不喜歡的課程時一樣,又像黑塔地窖裏那些又苦又澀的酒。
曙光應該也看到了吧,他剛才已經拿起菜刀,邁出了第一步;他剁掉了魚頭,接下來也能自然而然地按照菜譜上所說,迅速将它處理成一道合格的成品。
既然已經沒事了,那曙光為什麽不惜浪費掉這些珍貴的材料,也要以這樣的形态來到賽場上呢?
“那又怎樣?”
這次輪到曙光打斷回來了。
他終于成功爬到了砧板上面,小小一個的尋寶鼠有着跟老師設定中一樣靈活的四肢。
它揮舞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菜刀,熟練地給那條魚開膛破肚,順便清理了所有的內髒和骨頭。
“沒事是你覺得,擔心是我覺得。而且除了我以外,麻瓜那家夥現在恐怕也在擔心着你吧?”
伊裏斯下意識擡頭,朝着251號的方向看去,然後正好對上一雙寫滿了焦急的狗眼。
麻瓜的位置看不到小夥伴這邊具體的情況,自然也看不到什麽繃帶老鼠繃帶傻帽;
他只能看見剛才還在動的黑貓突然又不動彈了,以為伊裏斯又出現了什麽意外。
見黑貓望過來,哈士奇努力地向它比劃着:
你——沒事——沒事吧?
接收到了這個信號,黑貓也擡起了那只白手套的爪子比劃,依稀能看到爪子下粉紅柔軟的肉墊。
你——背後——
背後?麻瓜摸不着頭腦,不知道伊裏斯是什麽意思。
直到爆沸了的湯汁濺到他的尾巴上,把他燙的嗷了一聲,捂着屁股大跳起來,第一關的慘痛記憶這才又一次浮上心頭。
啊啊啊啊啊他的面條!!!
麻瓜手忙腳亂地搶救着自己已經從面條變成面疙瘩的作品,心底卻總算是安定下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伊裏斯的狀态看起來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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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不用自己去親手處理魚肉,也可能是因為隊友就和往常一樣呆在身邊,
總之,伊裏斯竟然發現——
這場比賽好像并沒有想象中那麽艱難?
被處理好了的魚肉是鮮嫩的粉白,不再有空洞的魚眼,也沒有了滑膩的魚鱗,連那濃重的腥味都散了不少,這也讓伊裏斯的動作越來越放得開。
他放棄了最開始直接串上去烤魚的打算,而是換成了更合适的配方;比如巨人廚師曾經随口提到過,如果能搞得到薄荷草,把銀魚熬湯會是個更好的選擇。
熬湯啊······那就熬吧;
又是熬湯。
巨人遇見湯普時是在熬湯,而他現在也是在熬湯。
伊裏斯只覺得有點巧合,或許連黑貓自己也沒發現,它胡子邊正挂着笑,一邊笑,一邊把往常避之不及的食材丢進沸騰的鍋裏。
雖然沒有了關注度的隐藏加分,但光屏上依舊有着相應的排名,屬于699號操作臺的關注度就那麽牢牢地霸占了榜首的位置。
從那只活蹦亂跳的繃帶老鼠出現開始,觀衆們的讨論中心從“魔法老鼠上餐桌到底該不該舉報到315”,逐漸轉移到了即将完成的這道魚湯上。
乳白色的湯汁漸漸濃稠,在薄荷草的二次加入後,又變成了那種淺淺淡淡的、看起來極其誘人的奶綠。
不像是藥劑的過程,也不再有能氣炸巨人的操作,
就那麽自然而然的,伊裏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道菜”,就這樣成功在香味溢出的時候收尾出鍋;
接着便被分裝在貼着不同編號的碗裏,呈到了每個評委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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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一半突然幻視:
曙光: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啊啊啊啊忘不掉的陳年老梗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