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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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不知道那人究竟操作了些什麽,只見房間暗下去的時候,一面如水波般的光屏出現在了他們的前方。
“這不可能。”奧克萊喃喃道。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飛速劃動,而那上面不斷變幻着的,不正是深淵戰場的縮影?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不過萬人之上也并不覺得奇怪。随着和深淵的聯盟,核心區中的日子每一日都能用翻天覆地這個詞來形容,就連他這個自诩合格的狗腿子,有時候也忍不住覺得······
算了。
不需要問這些是怎麽來的。他只要知道這是自己的前途就夠了。
随着奧克萊的不斷尋找,很快,他就已經鎖定了位于中部的那處叢林——
不。
青年的手僵在了半空,一雙眼睛黑沉沉聚焦于一點。
現在似乎已經不能拿“叢林”來形容它了?
奧克萊的目光一凝,掌心也毫不猶豫地朝那個方向拍了下去!
【死亡回放】
咔嚓咔嚓——
原本平靜的光幕瞬間像是被煮沸的開水一般瘋狂沸騰着,膨脹着,有無數個氣泡似的東西從其中翻滾出來,然後······
啪。
最大的那個氣泡破裂了。
此人在死亡前的所有記憶、見聞、情緒,頓時一股腦地向外面湧了出來,呈現在了整個光屏之上。
入眼可見的全都是幽深的森林,明明是白天,卻被遮天蔽日的樹木硬生生的把環境擋成了冷色調。
而随着畫面裏那人粗重的喘息,周圍的草木卻好像也跟着在動,一呼,一吸,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啊!!”
屏幕裏的人忽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将在場的兩個人都吓了一跳。
再順着對方的視線看去,纏住他腳踝的也不過是一根藤蔓而已,哪裏值得那麽大驚小怪?
那人很快也發現了這點,他惱羞成怒地彎腰,用力将礙事的藤蔓給扯斷!他已經想好了,等把這些鬼東西給扯下來,就要狠狠地丢向一邊······不,他要燃起一把火,将它們全都給燒了!
對!
裝神弄鬼個什麽!!
不就是讓自己和同伴走失了嗎?在這個游戲裏類似幻境的場景他經歷的不說百次也有幾十次了,只要将這些該死的樹一起燒掉,幻境也肯定會跟着一起解除對吧!
帶着這樣激動的心情,他猛地扯下了那根藤蔓。
可是,還沒來得及用起那個自己最熟悉的火焰魔法,男人就感覺一陣溫熱從手心處傳來。
緊接着這溫熱轉變為滾燙,然後是尖銳的刺痛,以及刺痛帶來的如潮水般的恐慌!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在燃燒!甚至随着火焰的蔓延,他還聽到了某種古怪的聲響——
噼啪,噼啪。
直到視線被火光吞噬的最後一刻,這人才恍然意識到,那就像是在篝火燃燒時,被撿回來的乾柴在高溫下爆裂開來的聲響。
啊······原來他才是那根藤蔓啊。
奧克萊臉色鐵青,猛地切換了其他玩家的視角!
在其他理智尚存的人眼中,剛才的那個人就好像是瘋了一樣到處放火,但他的魔法并不攻擊對面的光輝陣營,反而朝着附近那些僵屍們鋪天蓋地的砸了下去。
深淵的污染物本就沒有太多的理性,只不過是依靠着奧克萊給出的短暫權限才暫時性地聽令于這些玩家。
如今遭遇了這樣劇烈的攻擊,就好像在油鍋裏丢下了一顆水珠,脆弱的連結被打破,整個污染物的群體瞬間亂作了一團。
被樹木圍堵、随時可能變幻的地形,僞裝在枯葉下方的沼澤連成了片,只要一腳踩上去就難以掙紮,只能變成待宰的青蛙。
意志薄弱的人被噩夢所侵蝕,把武器對準了身後的同伴,而與此同時,他們自己也成了別人的目标——
“轟!”
在污染物們騷亂起來的時候,早早潛伏在了森林之中的光輝玩家們舉起武器,如同獵槍般瞄準了每一個曾在邊防線上耀武揚威的敵人。
*****
“耶!!!!!”
還是一如既往的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都不需要走出營地,光是大老遠的聽見小夥伴興奮的聲音,曙光就能猜出前線的情況如何。
伊裏斯肯定是成功了,且肯定成功的漂亮!
因為曙光這次不止聽見了麻瓜的喊聲,還聽見了許許多多其他的聲音,雀躍的腳步,擊掌的慶祝,興高采烈的議論此起彼伏,甚至還夾雜着幾句對于今晚吃點什麽的期待——
人只有在真正放松下來的時候,才會在意該吃點什麽對吧?
這麽想着,青年的唇角忍不住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久違了,大家都需要一場這樣的勝利。
一秒,兩秒,三秒,
“砰!!!”
大門被撞開,興高采烈的小夥伴揮舞着手臂,身旁跟着的則是同樣激動無比的狼獸,兩個人的動作如出一轍,都是人立而起高高興興的模樣。
“曙光曙光,真可惜你沒去!”
“你怕是根本想不到,那場面究竟有多麽酷炫——伊裏斯就是這樣,再那樣,然後Piu!!對面就全都暈頭轉向的到處大叫了!”
麻瓜的描述能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呃,生動。
跟在後面的伊裏斯腳步一頓,突然就有種不想再往前走的感覺。
什麽叫先這樣再那樣,piu又是什麽東西?
“我懂了,原來是這樣。”
伊裏斯的腳步一個踉跄,差點把自己絆倒在門框後面。
他不可置信地快步走到房間裏,在看到曙光一臉了然、仿佛真明白了什麽似的表情後,伊裏斯甚至有點懷疑人生了。
“······你懂了什麽?”伊裏斯的眼底是滿滿的疑惑。
曙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兩根手指在半空中比劃了起來:
“就是這樣斜下來,”
“然後拐個彎。”
他的手指拐了個彎。
“最後咚,咚!”
他握掌成拳,在另一只手上敲擊了兩下。
“原來是這樣!”伊裏斯恍然大悟。
“·······#”
“·······#”
“你們光輝公會的人到底都在說些什麽啊!!!”
暴躁的女盜賊可可跟在他們的身後,終于是看不下去了!
什麽piupiupiu砰砰砰的,見鬼了真是,這些人究竟怎麽做到胡說八道又能互相理解的?
難道說是······
“這是你們的加密暗號?密碼本在哪?規律又在哪?”
女盜賊怒目圓睜,铿锵有力地問出了最重要的那個問題——
“我老師知道這些嗎?你們不能孤立她吧!!”
沉默,是這間光輝營地的房間。
伊裏斯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總算把這種古怪的氛圍打破,重新拉回到正軌上來。
“總之,咳咳,首戰告捷。”
厄難女神的箱匣比想象中還要更加好用。它的作用範圍足足籠罩了整片森林,而在這片森林中,伊裏斯簡直成了另一個厄難女神。
他能随意布置陷阱,等待被任何路過的人引爆;他能向敵人施加詛咒,詛咒的形式多種多樣,甚至還能沿着技能的路線發散、傳染,看起來簡直跟瘟疫沒什麽兩樣。
而最恐怖的一點,卻并非是它的控場能力和能施加的負面狀态,而是“續航”。
是的,看看伊裏斯現在的狀态吧!
哪怕動用了屬于神明的器物,哪怕操縱着厄難的權限在森林中随意起舞,伊裏斯的臉上又哪有半分的疲态?
不光沒有疲憊,甚至看起來比走之前更加的精神奕奕。
神明······神明!
伊裏斯看向自己的手掌。
以前說的、想的全都成了沒用的廢紙,以人的身份去猜想的東西,也都将會局限在屬于“人”的思維裏。
只有在親自體驗過神明的權限與力量後,人們才會明白,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有無數的人,卻只有寥寥數位神的存在。
祂們的力量無法被猜測,無法被定義,祂們和世界一同降生,別人畏如蛇蠍的規則,也只不過是神明力量的一部分罷了。
就連力量的本身,都不需要祂們自己去供養。
噩夢,災難,苦厄,病痛······所有和這些負面意義相關的遭遇、反應、情緒起伏,統統都會變成森林的養料,并反哺于操縱者本身。
這座由厄難的箱匣所籠罩的森林就好像一個機器工廠,只需要伊裏斯前期注入一點點的動力,就能很快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并自給自足地持續運轉起來。
這意味着什麽?
一念生,一念死,輕而易舉,甚至可能比撣掉一片羽毛還要更加容易。
人們總是把難以做到的事情形容成“神跡”,可真實的神跡卻比這些描述更高、更遠,甚至讓人覺得飄飄然——
就算是現在,伊裏斯也并沒有挪動自己的兩只手,依舊把它們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袍子之上。
因為他總感覺自己一擡手,就還殘留着那種能随意規劃和主宰他人命運的力量似的。
“還真是可怕。”伊裏斯喃喃道。
然後,就在其他人略帶錯愕的目光之中,伊裏斯的身形從青年漸漸縮小成了幼年,然後重新放大,最終定格在了那個更讓人熟悉的少年模樣上。
“伊裏斯,你這是終于擺脫了詛咒嗎?!”
麻瓜還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那個。
自從巨龍島事件後,伊裏斯的模樣就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定格在了短手短腳的幼崽模樣上,再加上對方原本就有的變身能力,停留在自己小夥伴身上的形态居然有足足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