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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九(三合一) 所有死去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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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九(三合一)所有死去的

孟進目眦欲裂:“就算你殺了我,你們也逃不過神的判決!”

“殺了你?有願望是很好的,但有的時候,也會很可悲。”封夷扣着他的手腕,把孟進押到壁爐前,強迫地往前按住他的腦袋。爐膛中剛添過柴,烈焰的火舌一蹿老高,就好像因為感覺到新的燃料而興奮一樣。

“放開我,放開我!”

眼看孟進的力氣大得快要掙脫,林潼舟眼尖地瞥見一截繩子,不動聲色地給封夷遞了過去,深藏功與名。封夷把他的兩只手綁上,在孟進膝窩處踹了一腳,這回他終于老實了。

只是杜若和老金怎麽看怎麽覺得,封夷這是有點公報私仇的意思。

林潼舟着實有點驚訝,封夷從來沒在她面前暴露過這麽“兇殘”的一面,而且以前,也沒有聽到什麽風聲說他會拳腳工夫的。雖然在紅月客棧的時候對他的身手有所領教,但看見他直接把一個大活人扭在地上,沖擊力還是很大的。

不過把人扭在地上,總比被人扭在地上好。

孟進似乎是陷入了絕望,漸漸不再掙紮。林潼舟對這個人還是沒什麽好印象,冷冷地道:“你有什麽要說的,最好趕緊說,別考驗我們的耐心。”

見他只是沉默,封夷壓着他往爐膛裏送了送,引出孟進一串尖叫雞一般的噪音:“別!別殺我!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都說出來!”

封夷手稍微松了松:“上一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

“上個世界真的不是人過的。”孟進見沒有了退路,只好嘆了口氣緩緩道來,“我從第一個世界被傳送出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酒店裏,加上我,那個世界一共九個人。一開始大家都很高興,因為酒店裏條件比較舒适,而且不缺食物。可是等我們飽餐一頓後,漸漸地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我們去酒店外面,發現周圍沒有路,也沒有其他的建築,到處都是大霧,只有一座壞掉的橋不知道通向哪裏,可是當時也沒有其他的出路,我們就決定試一試從橋入手。于是我們開始合力修橋,誰知當天就下起了大雨,我們只好先返回酒店休息,打算第二天再繼續乾活。可就在當天晚上,我們九個人都坐在樓頂天臺上,圍在一起玩牌的時候,突然看見旁邊的電梯開始動了……我們看着電梯上面的數字越變越大,最後停在了我們這一層,在我們驚恐的注視下,電梯門慢慢地開了……”

幾人交談間,樓上突然傳來響動,老金愣是給吓得一激靈。

随着樓梯陳腐的呻.吟聲,Tar拖着高大沉重的身軀從二樓下來,通紅的酒槽鼻顯得他好像仍舊半醉半醒。

Tar嘴裏嘟哝着什麽,孟進起初還對他投去期盼的目光,可惜Tar直接無視了眼前的沖突,似乎是習以為常了,兀自到後廚去翻找東西,根本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他們于是又把注意力放在孟進身上,杜若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推了一下:“別企圖拖延時間,快說!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們發現電梯裏沒有人,只有鏡子上有一行血紅的字,寫着讓我們選出一個人在24點前送進電梯,否則後果自負!”

林潼舟追問:“被送進電梯的人會怎樣?”

“我們不知道啊!可是誰又想做那個小白鼠呢?于是當天我們盡管害怕,但是誰也沒有聽從那行血字的建議,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所有人一起在大廳裏打了地鋪。可第二天天亮,我們發現有兩個人不見了!酒店裏到處都找不到他們,有人提議去橋邊找找,緊接着,我們就在橋下的臭水溝裏發現了這兩個人泡脹的屍體……大家都吓得要死,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屍體,于是只能盡快趕工修橋,想要離開這裏。當天晚上,那個沒有人的電梯又來了,寫的還是一樣的血字,就好像電梯裏站着一個我們看不見的人,虎視眈眈。那天,大家都開始害怕了,因為前一天我們拒絕了血字的要求,最後卻損失掉兩個人。所以大家都開始動搖,想要通過抽牌的方式決定‘進電梯’的人是誰,就這樣,我們連續兩個晚上都用這種方式送走了兩個人,而我們眼睜睜地看着載人的電梯一直往下,最後停留在負十三層。第四天晚上,我們早早抽完牌,決定好了下一個要送進電梯的人是誰。就在這天,讓我們所有人都害怕得幾乎發瘋的事情發生了。”

說到這裏,孟進開始大顆大顆地淌汗,也不知道是被火烤的,還是被這段回憶吓的。不過肉眼可見的是,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平靜了好一段時間,他才能繼續說下一段。

“電梯門打開,我們看見前一天晚上被送走的人站在裏面。這個人就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臉上只有一種表情,那就是微笑。他的語氣也只有一種音調,就像一個機器,他回來後,對我們說因為我們的一些違規行為玷污了神的淨土,所以從現在開始,神要給我們懲罰,他一直重複這句話,除此以外根本無法交流。就這樣,我們戰戰兢兢地等了一晚上,什麽都沒有發生,但第二天我們崩潰地發現,昨天我們修的橋,成果全都不見了,進度直接退回到了兩天前,酒店裏的一切都恢複了成了兩天前的樣子,就仿佛有一個時間倒流器,讓這一天又重來了。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之前被送入電梯的人,還有掉進水裏淹死的人一個個回到酒店,和我們一起吃飯睡覺,而不管我們怎麽努力,那座橋都永遠修不好,我們之中開始有人發瘋,有人嘗試自我了結,但可怕的是,所有死去的人,第二天都會再活過來,因為時間在不斷重置。”

他們跟聽天方夜譚似的,一愣一愣的,直到聽了孟進的遭遇,他們才意識到,紅月客棧和這個酒店比起來可太實在了,這待遇差別,是真客棧沒錯了。

林潼舟馬上發現了不對勁:“你剛才說你們一共只有九個人,那麽等人都回來後,電梯裏會發生什麽?”

“對!問題就在這裏!”孟進崩潰地大喊,“在所有離開的人都回來之後,下一個夜裏電梯會送什麽上來?在意識到這個問題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懼和絕望中。我回憶之前發生的一切,突然意識到,神所說的懲罰,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在初始游戲做出的一些舉動?從一開始,系統的意圖就是讓我們互相博弈,但是我們卻違反了‘神意’,在一輪游戲裏就讓大部分的人都活了下來,于是在第二個世界裏,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清零。”

“所以,你對他們做了一些事情?”杜若問。

說到這裏,孟進反而平靜了:“對,因為職業的關系,我在穿過來的時候身上帶着一套針劑。當天正好輪到我做飯,我把針劑加到了飯菜裏,想着如果不成功的話,反正我也是要跟大家一起陪葬的,但如果我能出去,總比所有人一起等死強。你們也不用站在道德高地罵我,在第一輪游戲裏,你們不是也乾掉了劉國強嗎?這就是系統的設定,我們誰也沒資格說誰。”

而孟進現在好好的出現在這裏,就說明他的猜測是正确的。

但老金比較好奇他是怎麽出來的:“你是通過那座橋走出來的嗎?”

“對,我在做完晚飯後走出酒店,掐着以往電梯到來的時間,在橋邊等待。我想如果到了時間,要麽系統改該我走了,要麽就該跟我算賬了,反正我等着就是。好在,我賭贏了,時間一到,橋面就自動修複,我順着橋走了很長時間,後來就遇到了Tar。”

說到這裏,擅長在大街上撿人的Tar正好從廚房裏出來,手裏拖着一個龐大的透明袋出來,裏面全是大塊的凍肉。他還在繼續嘀咕,一副很不滿的樣子,一路把透明袋拖到門外的雪地裏。

那表情,就好像難得躺在床上睡懶覺,卻又被通知突發加班的林潼舟。她突然就覺得Tar也挺可憐的,每天的任務不是在冰天雪地裏撿人,就是在做苦力。

Tar拖出一袋,然後又是第二袋、第三袋,看得杜若那個着急:“你給我們留一點吃的啊!”

他們就看着Tar一趟趟折騰,最後他站在門口,驚喜地叫了一聲:“嘿我的小朋友們,看來你們已經發掘到神送給你們的第一份禮物了!”

衆人不解地望着他,站在壁爐邊,跟他面面相觑。

昨晚還一同喝過酒蹦過迪的Tar,現在在他們眼裏已然是個危險人物。

“別這麽拘謹啊!那個小夥子,你來幫幫忙,把你們買的東西都搬進去。”Tar指了指封夷。

百葉門外的雪地上,堆着好幾個購物袋,看樣子居然是他們剛剛才下單的物品。封夷暫時放開孟進,和Tar一起把購物袋拎進來,Tar看起來比昨晚喝高的時候還要開心:“看起來你們已經用它用得很熟練了不是嗎?”

杜若眯了眯眼:“那只手機是你的?是你放在那裏,故意讓我們發現的?”

他猛地搖頭:“當然不是!一切都是神的安排。”

“神的安排……”杜若不屑地笑道,“我相信有神,但從這些天的經歷看來,你口中的所謂‘神’絕對不配被稱為‘神’。再說,門口這棵聖誕樹莫非也是神的安排?”

“當然了!”Tar表現得很堅決,“我一覺睡到現在!只有神能讓它出現在門口,難道不是嗎?就和你們買的東西一樣!”

他堅持自己的信仰,林潼舟不由又擡頭打量壁毯,蓋亞母親神态安詳寧和,雖說是大地之母,但也不太像會幫他們配送快遞,或者把購物袋從土裏變出來的樣子。難不成Lebab雪山上其實有一個大型快遞集散中心?

Tar居然還有一輛破卡車,他把所有的肉袋都裝上卡車,道:“那麽,希望你們能愉快地享受這一刻,我得工作了,我們晚點見。”

“你要去哪?”林潼舟立刻追問。

“每年在神山下都要舉行聖誕祭典,我去運送物資。”Tar說完走了出去。

“我能跟你一起去嗎?”林潼舟語出驚人,把杜若都吓了一跳——這丫頭怎麽平時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關鍵時刻也不和他們商量商量就往上莽呢,雖然杜若自己也莽,但是她最起碼還有兩下子啊!

但林潼舟一臉堅持,剛才孟進的話引起了她的緊張,讓她意識到,現在他們對這裏的情報都沒多少把握,想走出去,必須先盡快想辦法弄到情報。

杜若趕緊拉拉她衣袖:“你看Tar像不像個人販子?”

封夷聞言也皺眉盯着她道:“別鬧。”不過他也很期待地等着Tar的回答,Tar有車,這是個機會,轉起來會很快。而且如果可以,正好也借此機會靠近雪山看看,那裏到底有什麽古怪,以及到底有沒有出路。

Tar很乾脆地拒絕了他們:“那可不行,神明在上,我不能做冒險的事。不過你們最好不要跟蹤我哦,否則神同樣會不高興的。”

“跟蹤,我們特麽也得有輛車才能跟蹤你啊。”杜若恨恨道,Tar一走她就問,“我怎麽會認為他是好人的?”

林潼舟想了想:“因為他給我們免費開了兩瓶酒?”

杜若捶胸頓足:“再有下次你們記得攔住我。”

封夷用骨刀拆着快遞:“為什麽?酒挺好喝的。”

老金:“……”

他們把各自買的東西分了,好在這裏的商店還算童叟無欺,沒有色差,也沒有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而且林潼舟新買的戶外靴異常舒适合腳。

就在大家都興致勃勃地拆箱時,只有林潼舟面對自己的羽絨服,露出相當疑惑的表情。

杜若看到,問她:“咋了,尺碼不對?”

林潼舟搖搖頭:“不是啊,我記得我選的是一件短款潮牌,怎麽變成長款了?而且顏色也不對。”

她看好的是米色,手裏這件卻是黑色。

林潼舟突然想起最後下單的人是封夷,還沒來得及問,封夷擡擡眼皮道:“當心老寒腿,杜若說的,謹遵醫囑。”

她噎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翻過來覆過去地看看手裏的衣服,又問:“那顏色……”

“黑色耐髒。”封夷簡明地說道。

“可米色好看!”

封夷顯然很不認同她的想法:“要好看,出去再打扮不遲,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用最少的積分做性價比最高的事。”

老金附和:“我覺得封夷說的還是有道理的,再說這條件保命要緊,也沒人管你好不好看。”

杜若及時阻攔:“你們別跟這兒直男發言了,我聽着都窒息。”

看得出來林潼舟沒穿到喜歡的衣服,有點氣悶。她一言不發地和杜若一起把剩下的快遞拆了,是一堆西柚味洗衣液,一塊西柚味香皂,還有一瓶洗發水——西柚味。

“你絕了。”杜若對封夷翹起大拇指。

這裏的洗護用品倒是都很便宜,而且三樣加起來正好用券抵扣掉,和原來他們打算花的積分一樣,因此林潼舟居然找不到可以找茬的地方,一時間抱着衣服無語凝噎。

她一聲深嘆把羽絨服穿上,酒館裏那只黑貓像是看到了親人,乖巧地蹭到林潼舟腿邊求關愛,她熟門熟路地給小家夥順了順毛,貓咪享受夠了,又蹦開蹭到封夷懷裏。他倒很會安撫小動物,手指撓動貓咪脖子上柔軟皮毛,沒幾下便令它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Tar還不算人性滅絕,給他們剩下一袋牛肉飽腹。杜若把它們提回後廚,林潼舟也想去幫把手,可是她的廚藝實在稱不上好,對着案板上的肉無從下手。

林潼舟擡起頭問杜若:“你會煎牛排嗎?”

杜若露出為難的神色:“我一個吃大鍋飯活下來的人……”

最終林潼舟只好走到外面求助封夷,可是剛剛鬧了別扭吧,她又不好意思舔着臉開這個口。封夷卻完全無事發生的樣子,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主動詢問:“怎麽了?”

她指了指廚房裏面:“你可以……來幫我們處理一下牛排嗎?”

這話問出去她就後悔了,封夷比她還十指不沾陽春水,林潼舟在家好歹會煮粥

沒想到封夷很痛快地站起來,一邊走一邊捋袖子:“可以啊,你們搭把手,把需要的調料找一下,煎牛排需要提前腌制。”末了補充,“我還以為你們會呢。”

十分鐘前林潼舟也以為自己會來着,可真的上了手,卻發現和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整個場面在封夷的把控下變得井井有條,他熟練地撈起一塊牛肉放到水龍頭下清洗,等到把血水都洗乾淨後,又拿起松肉錘在牛排上面捶打,解釋說:“不把肉錘松一點,口感不會好。”

看得林潼舟一陣窘迫:“沒想到這道菜這麽麻煩,還好我剛才沒直接把牛排丢進鍋裏煎……”

杜若附和:“是啊是啊,不過我說,能填飽肚子就行,雖然我相信你的手法,但也不用弄得像米其林似的那麽精致。”

外面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老金在外面一個勁喊杜若的名字,杜若煩得很,洗洗手就出去了,廚房裏只剩下封夷和林潼舟兩人,她專心給封夷打下手。

封夷要鹽她就遞鹽罐,要洋蔥她就專心切絲。

一縷碎發飄到眼前,林潼舟下意識擡手去摸了一下,結果切過洋蔥的手觸到眼前,雙眼中登時一陣酸澀,讓她流下淚來。

封夷開玩笑說:“看來真的是我不考慮你了,下次換衣服之前,我會先問問你的意見。”

實際上她心裏門兒清,他要是問了那是絕對換不成的。

林潼舟空着的那只手不知所措,揉也不是不揉也不是:“我眼睛好酸啊,都睜不開了。”

“我忘記跟你說,切洋蔥是會流淚的,最好在冷水中泡一泡再切。”封夷無奈道,“你用水沖洗一下會好點。”

林潼舟湊到水池邊,剛彎下腰,想起自己手上還有揮發性的汁液,一時間進退兩難,涕淚橫流。

“你知道你怎麽才能補償我嗎?”林潼舟流着淚問。

“怎麽?”

“你教我格鬥。”

封夷哭笑不得:“你說我平時習慣用的?我那不是正統格鬥,不實戰學不會。”

林潼舟聲淚俱下。

封夷沉默地洗洗手:“那我打幾招你看看?”

他都沒跟人學過,又怎麽會教人,封夷也沒抱希望讓她幾分鐘就能學會,第一次看能記住動作都算是高手了。

林潼舟被他扶到一邊坐下休息,艱難地睜開眼,在看封夷迅猛的格鬥動作時卻異常認真。他身上還系着圍裙,出招的時候卻一點都不含糊。

“我發現你剛才腿法很漂亮。”林潼舟一個外行,居然誤打誤撞地看出了門道。

封夷收式道:“學過一段時間薩瓦特,不過太忙,也沒堅持下去,學了個皮毛。”

林潼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睛又是一陣難受:“好辣眼。”

封夷回頭,正好看見她的視線聚焦在他腰間的圍裙上,開口打趣道:“有那麽辣眼?”

林潼舟愣了一下:“我不是說你……”

他辣眼?他不要太賞心悅目,果然長得好看的人,別說穿圍裙,就是穿麻袋也好看。

封夷見她好點了,又轉身回到案板前。

“不過你是怎麽會這些的呀?你平時是不給你助理發工資麽,他連阿姨都不幫你找……”林潼舟托着腮問。

封夷聽到這話笑了一聲:“是我自己的習慣。早年在國外磨會了,就習慣了,反而吃不慣別人做的菜。”

“可是我記得你做中餐也很拿手。”林潼舟依稀記得,在他的微博上看到過照片。

“空閑的時候我會叫朋友來家裏聚一聚,大家似乎覺得還是吃中餐順胃口,我被慫恿了幾次,多摸索摸索也就會了。做飯的原理都差不多。”

封夷說完,發現林潼舟不搭話了,回頭就看見她在沉思,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什麽,些微迷茫些微懵懂,像小孩子頭一次聽人提起自己沒玩過的玩具。

封夷恍然發現自己可能提到了那個沒開的壺。

不過他沒打算就此換話題,而是繼續深聊下去:“我記得,你在劇組的時候也不太喜歡社交?”

平時休息的時候她會一個人默默坐在旁邊吃外賣,最多和助理聊上幾句。聚餐她能不去就不去,即便去了也不怎麽開口說話,在組裏其他演員看起來,林潼舟白拿了這個角色,絲毫沒有要抓住機會往上爬的覺悟,當時好幾個女配角聚在一起,會私底下諷刺她腦子不好使。

風言風語傳到林潼舟耳朵裏,她也權當做沒聽到,只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我沒有什麽交心的朋友,以前工作很忙,休息日也不一定有假期,所以節假日只想一個人呆着。”她無所謂地笑笑,“像你這樣社交圈很廣的人,應該不能理解吧。”

封夷動作頓了一下:“拍戲的時候,好像有個男生經常來探你的班。”

林潼舟想了一下:“哦,那是左雲,也是認識很久了,我們才變熟的。”

她本身是個挺慢熱的人,什麽都不喜歡新的,都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但林潼舟卻覺得,連東西都是用慣了的更好。

“說說你為什麽不喜歡社交?”封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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