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十二 愛與被愛。(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潼舟:“……”
她懶得和封夷插科打诨,湊到杜若那邊随便聊了幾句。老金正在教茉茉玩手影,而杜若進屋脫掉衣服後露出下巴,林潼舟才發現她下颔角有塊淤青,觸目驚心的。
林潼舟吓了一跳:“杜若,你的臉怎麽了?”
杜若用手背碰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聲:“沒事,我不是說了嗎,來的時候起了點沖突。”
封夷走過來問:“到底怎麽回事?”
“別提了,還不是拆那破禮物惹的禍。”杜若不爽地說道,“你們走之後,到了下午我就和老金商量,早死晚死都是死,還不如就直接現在把禮物拆了,萬一有什麽事,也好提前做準備。”
杜若說着,從口袋裏翻出兩張紙拍在桌上:“我們拆到的就是這個。”
封夷和林潼舟不約而同地各拿起一張,看見上面寫着“參與券”三個字。林潼舟一頭霧水:“這是什麽參與券?”
“我當時也想問啊,拆出來的時候我可高興了,還以為這個參與券等于‘謝謝惠顧’,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呢。結果你猜怎麽着,那塊破手機就直接給出了導航圖,最後的目的地就是這個叫聖誕村的地方。我們就打算過來找找線索,這時多虧了老金這個慫人。”
老金突然被點名,尴尬地笑了笑:“我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外面的氛圍不太對,臨走之前擡頭一看,果然就看到遠處出現了恐怖的一幕!我們看見林子裏有顆人頭,一直在上上下下地飄,而且定睛一看,那個人頭好像是有身子的,她穿着紅色的衣服!我當時吓壞了,紅色衣服的鬼一般不都是厲鬼嗎?”
杜若接話:“封夷離開之前雖然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們,可我真的就以為你們晚上看到的女人是鬼啊!鬼怎麽會大白天出來吓人呢!我覺得不太對,就找了塊板磚到林子裏去,結果鬼沒看到,發現了一個女人,真的活生生的人。”
“什麽?也就是說我和封夷看到的其實也是個人?”林潼舟頓時覺得更恐怖了,“她一直守在外面盯梢,到底想乾嘛?她是不是就是那個跛子?”
“對,這女人是瘸的。你們知道她為什麽老是腦袋一上一下的嗎?因為林子裏有個雪坑!她不小心掉進去了,因為雪坑不淺,她腿腳又不靈便,所以就一直沒能爬上來。”
封夷問:“她為什麽不喊人?”
杜若一拍大腿:“問題這不就來了嗎?這女人是個啞巴。”
“啊?”林潼舟心裏的恐怖一下子轉為同情,“這……也太慘了吧。”
杜若瞪了她一眼:“慘什麽?要不是她來盯我們的梢,也不會掉進坑裏啊。總之我們還是把她救上來了,她不止話說不明白,腦子也不太清醒的樣子,問也問不出什麽。倒是在看到我們手裏的兩張參與券時,她興奮地手舞足蹈,表達了半天我們總算明白了,這兩張紙是他們聖誕祭典的參與券。”
林潼舟終于理明白前因後果了:“所以你們才會急急忙忙過來。”
封夷靠在桌邊,敲了敲桌上的杯子:“你們就沒覺得,一切都有些太巧了?”
“對吧,我也覺得怎麽像是被安排好的,你們兩個一走,我們就抽到參與券,簡直就好像……”老金聲音越說越小,“像是冥冥中有什麽力量故意引我們過來的。”
杜若也說:“是不太對勁,尤其是老金來到這裏以後,就覺得整個村子都很不安全,我們就有點反悔,想調頭。可是村裏的人居然阻攔我們離開,說是來了就別想出去。我忍無可忍才和他們起了沖突,不過你們放心,我也不虧,一人撂倒他們五個。還沒等我把拳腳完全伸展開呢,喀戎就出來調停了。我自己的話肯定是沒什麽,可這不還帶着小孩嗎,我怕他們傷了茉茉,就和老金暫時妥協了。”
雖然他們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但這個消息還是讓人心頭一沉。
林潼舟擡擡頭:“老戴會不會也是故意投誠,然後引我們來這的?”
封夷沉吟:“有這個可能,喀戎是他提起的,雖然拆禮物的時候我們不在,但是也不能排除他早就知道杜若和老金會過來。”
“他跟你主動提的喀戎?”杜若問。
“對,你有什麽想法?”
“喀戎這個人我覺得和他們格格不入,村裏分成兩派,一派認可他,一派覺得他就是個裝神弄鬼故弄玄虛的老頭,但認同他的人其實不太多。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還能平安無事地住在這裏,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他聰明?”
林潼舟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送我們過來的老戴其實有可能是喀戎的人。”
這樣就更說不通了,喀戎怎麽會知道他們什麽時候上山的?除非他真像老戴說得那麽神,不僅聰明,而且還“通神”。
不過總之,一切也只能等這位神秘老人回來再說了。
喀戎直到深夜也沒有回來。房間裏床鋪有限,杜若、老金茉茉三人睡在隔壁的側屋,林潼舟和封夷就留在主屋。主屋分出裏外兩間,裏頭有張大床,外面是喀戎這幾天睡的位置。
裏間有一面敞亮的落地窗,正對大海,視線開闊。要是在正常情況下,這就是标準的海景房,在這裏看日出和晚霞一定美得震懾人心。但此時,外面只有一片濃稠的黑暗,海水也在夜色中浸泡着,翻湧出濃密的霧氣,隔絕人的視線。
封夷很看中這裏的布置,放下行李後難得彎了彎唇角:“這長老審美不錯,落地窗我喜歡。”
看得出來,自從淩晨出發去雪山開始,他的情緒一直很緊繃。
“我覺得他的審美像是從外面帶過來的。”林潼舟評價道。她有種直覺,和喀戎的交談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房間裏只有一張床,林潼舟很自覺地占領了高地,封夷在床下打地鋪。
她在床上窩了一會,突然發現手指上還帶着杜若的戒指。于是她摘掉戒指下床道:“我去把戒指還給杜若。”
封夷應了一聲,耳邊“叮咚”一響,戒指正好掉到他腿邊。封夷撿起來看了一眼,微怔。
林潼舟不解地看着他的神情:“怎麽了?”
封夷沒回答,只是細細地對着戒指端詳,往內圈一看,果然如預想中一樣刻着兩個字母。
林潼舟又問了一遍,他才回過神,但表情已經恢複正常,幾乎讓人懷疑剛才看錯,“杜若有沒有跟你說過,這枚戒指的由來?”
“沒有啊,但她戴的是中指,又刻着字母,我想應該是情侶對戒吧。要不我一會去送的時候,順便問問她?”林潼舟接過戒指道。
她是覺得,之前和杜若也沒熟到那個份上,個人隐私也不好打聽。但現在她們的關系已經更熟識了,林潼舟覺得聊一聊也不會很奇怪。
封夷沉思兩秒後拒絕了:“不用了,先別跟她提這件事。你先去吧。”
林潼舟不明所以地走了出去。
隔壁房間裏,老金和茉茉已經休息,杜若在翻那本經書。見林潼舟進來,她疲憊地笑了一下:“坐吧,要不要喝杯熱水暖暖?”
林潼舟搖搖頭:“我是來還你戒指的。你之前不是還說我和封夷太精神過敏嗎,怎麽你也開始翻這本書了?”
杜若罕見地躊躇道:“舟妹,我想和你說一說心裏話,你別見怪。”
林潼舟的心情剛剛放松了些許,被她這樣一說又緊張起來:“你這樣讓我覺得怪不安的。你說吧。”
“你和封夷離開後,我就突然有了一種實感,頭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真的回不去了,那是一種實打實的恐懼。說實在的,我這幾年一直是渾渾噩噩地活着,有時候都會想,如果活着不能帶給我實感,是不是死亡可以?”看見林潼舟漸漸驚愕的眼神,杜若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雖然你和封夷只是離開了一天,但當我看着茉茉的時候,看着照顧茉茉的老金的時候,我突然就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開始設想,如果從今天開始就剩下我和老金還有茉茉三個人了,我該怎麽辦。”
“我一直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是該擔起責任的。除了封夷,我是唯一一個能打的人。”說到這裏杜若笑笑,“不過你學得總是那麽快,也有可能很快就會超過我了。可如果發生了什麽意外,我們五個人真的分開了呢?我以前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外面的時候是這樣稀裏糊塗地活着,在這裏仍舊是。封夷是個很有主意的人,我很幸運,從一開始就抱上了大腿,也正是如此,一直都将自己麻痹在一種幻象裏。我告訴自己我不過是個醫護兵,只要打好下手,找到自己的存在感就萬事大吉了,所以從一進來開始我就積極地替你們每個人包紮,這是我對自己唯一的定位了,我不想失去這個定位。因為我一直靠這個定位來證明自己還活着,并且證明自己活着是有意義的。”
林潼舟忍不住打斷她:“你的想法沒有錯呀,人是社會動物,人與人之間永遠是需要和被需要的關系,他們說如果把這種關系提純,就是愛與被愛。雖然我不是很能體會到這點,但我覺得你想的是沒錯的。”
杜若苦笑道:“我之所以有不一樣的體會,可能是因為我比你終究是大幾歲,有些事情比你提前走了幾步吧。舟舟,你以後會懂的。愛與被愛不僅僅是需要和被需要的關系,更多的來源于一種責任,我們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責任。可惜我前些年太消極,這麽簡單的道理居然一直都沒有想通。其實這趟遭遇教會我挺多的,起碼現在它狠狠地打醒了我,讓我意識到我不應該從別人身上去找自己的存在感,在這一切之前,我首先是個有自己責任的人。我們困在這裏,要以這種‘人’的方式才能一起走下去。”
林潼舟也在思索杜若的話,她擺弄着戒指,杜若接過去道:“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什麽在翻經書嗎?我仔細看了一下,确實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什麽地方?”
“你看這兩頁。”杜若指出兩處落款,“Eve,我的英文名。這裏,Joel,我未婚夫的名字。”
林潼舟意識到了:“J和E,原來這就是戒指上的字母?但也有重名的可能吧。”
“要是光出現我們兩個的英文名,确實是有重名的可能,可是你和封夷不也發現了不對嗎?而且,雖然我自己的狗爬字每次寫都有不一樣的醜法,但是我未婚夫的字跡,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林潼舟聽出她的語氣不對勁,張張嘴謹慎地問道:“你未婚夫……”
“都涼了兩年了。”杜若笑着笑着就流下淚來,“他有一段時間被調到國外,突然就他媽涼了你說搞笑不搞笑?我當時有任務在身,請好假飛過去的時候就剩下灰了。一個原本活生生的人就被擠在一個小盒子裏,那多憋屈啊,可他就只能永遠那麽憋屈了,偏偏他在遺照上還笑得像個傻子,感覺像在對我說:別得意啊杜若,總有一天你也要跟我一樣憋屈的。我他媽有氣都不知道該往哪撒……”
她捂着臉,可眼淚依舊從指間流出來。林潼舟只能沉默地擁抱她。
作者有話說:
恢複更新啦,今天六千+
文中出現的歌是《誰怪誰依舊》,很有味道的一首歌~
-
新坑《荒州沉銀》,看上的寶寶可以預收一下,麽麽啾。
文案:
在兩省版圖交界處,傳聞中有塊名為“荒州”的古地,是當年悍匪張重江埋骨沉銀之地。
千年間滄海桑田,當年的海域早已隆起崇山,而“荒州沉銀”也早已成為遙遠的傳說。
直到有一天出現了一個女人,自稱是張氏後人,而先祖張重江當年沉的不只是金銀財寶,還有整個海圖的秘密。
-
張夭在京城時,那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沒想到她到了荒州,會敗在一個臭算命的手裏。
那天周坎拎着一筒簽子,嬉皮笑臉鑽進她的帳篷裏來說:“姐姐抽一根,若是抽到下簽,我們就此分道揚镳;若是抽到上簽,你就跟我們一起走。”
張夭起了玩心,本想看看這只狐貍到底什麽時候才會露出尾巴。
她沒想到,周坎就他媽不是只狐貍。他是只獵鷹,一旦盯準獵物,從不換靶。
-
周坎是個算命的,祖上傳下來的手藝,中間丢了百年,到他這重新發揚光大。
他在京城時喜歡上一個姑娘,人家擺攤他也擺,人家畫畫他算卦,奈何姑娘很高冷,根本不願意搭理他。
後來聽說她要去尋荒州的古跡,周坎毫不猶豫提着二兩家當,追在她屁股後面就去了。
周坎的哥哥聽說後不慌不忙:“心血來潮而已,你當他真能放着海景房不住?”
一段時間後,又有人和周坎他哥告狀:“你弟弟瘋了,為了去荒州追人,他把鋪子和房子都給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