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十三（一更） 這裏，到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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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爾蘭是我的家鄉。”喀戎不知是累了還是什麽，乏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只是有時候，攀登的方法錯了。而當時所有人都沉浸在興奮中，難以意識到。”

最終喀戎總結：“生路在海上，原本你們已經看到這幅壁畫，就已經是重要線索了，但你們被誤導了，多上山走了一遭。”

“如果不是這一趟，我們可能也見不到你。”林潼舟說，“那，海路應該怎麽走？”

海上濃霧密布，如果不是喀戎告訴她生路在海上，這條路她可能永遠也不敢嘗試，因為海上可能發生的意外太多了，尤其是在這種疑雲密布的情形下。

喀戎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捋着胡子說：“明晚就是聖誕祭典，祭典結束後你們來找我，那時我再告訴你們。”

原來還帶在NPC跟前等任務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林潼舟看出喀戎體力不濟，最後追問道，“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我相信你已經猜到了。”喀戎理所當然地看着她。

林潼舟眼神堅定：“我想要一個明确的答案。”

喀戎嘴唇動了動，說出屬于他母語的單詞。

“Test。”

-

林潼舟回到房間，意外地看見封夷醒了。小窗半開半掩，窗棂上積雪未化。

他就這樣定定地望着深海一般濃稠不展的夜色，指間夾着一支不知從哪翻出來的雪茄，背着身，不知在想什麽。從玻璃的反射中看到林潼舟進來，他把雪茄掐了。

林潼舟一直以為他沒有什麽不良嗜好，這是封夷第一次在她面前抽煙。

不過人人在這裏都承受着巨大壓力，她也不好說什麽。林潼舟關好房門，站在門口望他的背影。

那種和喀戎交談時短暫抽離的躊躇感，一瞬間又回來了，如疽附骨。她猜想封夷知道了什麽，或許是早就猜到的，或許是剛剛聽到的。

可是他不說，她也不想過早地自爆。

封夷站在窗前等煙草的氣味散去，轉身倚在那裏，問：“跟喀戎聊過了？”

精心護理的淺栗褪了色，黑色的長發如虛假浮萍緊貼她蒼白的臉。林潼舟點點頭：“随便聊了聊，雪山上的女屍，他說不知道是誰。”

她不确定其餘的對話他有沒有聽到。

封夷一直沉默，林潼舟就一直猶豫，随時打算要向他交底。可話到嘴邊，每每又覺得出口艱難。

對視之中，封夷忽然喊了她的名字：“林潼舟。”

“啊？”她不明所以地應聲。

封夷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裹道：“聖誕快樂。”

她茫然地打開包裹一看，是那件之前被他換回去的短款米色羽絨服。

“我想象過了，你可能确實是更适合穿這件。”

林潼舟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所以你跟老戴商量的，不會就是這件事吧？”

他回以理所當然的眼神。

“可是你積分哪來的？”

“我把一些用不着的工具都送給老戴了，他用自己的積分買的。”

這樣嗎？林潼舟局促地摸摸頭發道：“我也沒有給你準備什麽禮物……”

封夷張開雙臂，姿态倦懶，眼神卻是認真的。

林潼舟被他這個舉動驚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不好意思地笑道：“就這樣，就可以嗎？”

他低沉的嗓音滑過：“MayI？”

林潼舟抱住了他的脖子，封夷雙臂圈住她柔軟的腰肢。體溫依靠，窗外又開始落雪。

“聖誕快樂。”她說。

獨屬于聖誕的擁抱過後，倦意襲來。

林潼舟回到床上，熄燈之後卻翻來覆去久久睡不着。內心糾結過半晌，她也不确定封夷有沒有睡着，試探性地翻身朝外小聲喊道：“封夷？”

等了一會，不見回應，林潼舟借着窗外雪光，大着膽子手指探向封夷的脊背。但願他沒有起床氣。

就在她即将觸到的時候，床下傳來他低低的應聲。

林潼舟動作停在半途，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先交個底：“其實我……”

“噓——”他閉着眼翻身向裏，以高挺的鼻梁為分界，一半臉頰陷入陰影。然後伸手，勾住林潼舟的食指。

那一刻林潼舟突然定下心來，安然放任自己被困意籠罩。

半夢半醒中，似乎有人替她掖了掖被角。

作者有話說：

十二點之前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