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二十七 冬天裏每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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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潼舟不依不饒地纏在他身上,而且還越纏越緊:“她是這樣纏你的麽?”
“……”
“封夷,我香麽?呼——”
“……”封夷面對這一口撲面而來的酒氣,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先回去醒醒酒再說,聽話。”
聽話?笑話。
林潼舟上身往前探去,含住那張她已經觊觎好半天的唇。
于是人又被放下來,燈光照射下,地面上的一雙影子重疊。
突然間,林潼舟感覺放在她腰間的那只手頓住了。封夷擡起頭,手背擦過下唇,盯着那抹鮮紅的雙眼眸色發暗:“你咬我?”
這一下讓林潼舟也清醒了一半,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咬他一下,整個人懵懵的,想說點什麽,又覺得罪證就在眼前,實在沒什麽好狡辯。
“我剛才不過就是随口一說,還沒有實行,你倒先報複上了。”他說完,帶着腥甜的氣息再次壓下來。
林潼舟到處亂摸,突然間摸到一處凸起。她頓了頓,從封夷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姜黃的底色,蓬松的毛發,兩只耳朵毛茸茸的,她努力眯起眼睛端詳了半天:“你口袋裏為什麽會有一只虎斑貓發圈?什麽時候買的……”
封夷接過來,往她頭上比了比:“你再看看,這是什麽?”
林潼舟又睜大眼仔細看了看,黃底黑紋故作威嚴的腦袋上有個“王”字,裝模作樣的,可惜仿佛胖成蠟筆小新的腮和炸毛的胡須出賣了它,讓它看起來只有吹胡子瞪眼的可愛。
封夷見她不解,遂問了一句:“你屬什麽?”
林潼舟扶着腦袋逐字逐句地反問:“我屬什麽?”
“屬虎。”封夷點點她的鼻尖,那裏因為醉酒,微微發紅泛熱。剛才蹭在他臉上時,溫度掃得人心裏直發癢。
“……啊?”
“又喝傻了?你屬虎,所以我給你買了這個,節日快樂。”
林潼舟想了想,自己雖然腦袋轉速有點慢,但還不至于人傻掉:“最近有什麽節日?”
封夷用很拙劣的手法,把那只小老虎發圈綁在她頭發上,道:“只屬于你的節日。現實世界裏,從今天開始正式進入12月,冬天是你的季節。你之前問我有沒有過女朋友?沒有。冬天裏每一個落雪的日子,我都在想你。”
林潼舟沒想到他對心跡的坦露會突如其來,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這些:“你都想我什麽?”
他聳聳肩,老實說:“不知道。就是忘不掉你,很奇妙的感覺,想你那之後怎麽樣,在做什麽,有沒有早點醒悟放棄自己可笑的計劃,有沒有……交男朋友。”
林潼舟回想那場鬧劇:“你其實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我知道你的身份一定不簡單,世界上不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普普通通的孩子可以破開研究室的密碼。”
“可你還是回來了……”林潼舟胃部一陣難受,她趴在欄杆上緩解脹痛的感覺,腦袋裏思緒爛七八糟。
他其實也完全可以選擇不管她。
其實封夷也不明白自己當時在想什麽,回來見一見她,或是回來給自己的命運一個結果,給死去的兄弟一個交代。
本來他的計劃是很明晰的,直到有人把林潼舟的照片拿給他看,問他要找的人是不是這個。
封夷一眼認出她。淡漠的臉上,精亮的眸子微微茫然,整個人都寫着“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活在世上,我只是按照慣性活着”。夢想清單上只有一句話:想和世界第一美男一起拍一部戲。
誰知道世界第一美男是誰,她當時在公司個人信息表格上随便寫的。
封夷看過之後告訴楚彌,他想和林潼舟一起拍一部戲。
楚彌整個人裂開:“她沒當過演員,憑她現在的咖位只能拍低成本網劇,你難道要自降咖位去陪她?”
封夷很堅決:“可以。”
楚彌想立刻辭職:“你怎麽那麽牛逼,你怎麽不乾脆帶資進組算了。”
封夷笑得很愉悅:“可以。”
楚彌:“……算你狠,我再讓你牛逼一會。”
這些她都不知道。
林潼舟捂着腹部擡起頭,用右手虛虛圈成一個杯型:“季冬,是冬天裏的最後一個月。他們給我取這個名字,寓意是黎明即将來臨。可是在過去的人生中,我覺得自己好像就永遠停在黎明前的那一段黑暗裏了。敬黎明,敬你,敬虎斑貓!”
封夷見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扛起人往回走。
只是她還是不明白:“你今天為什麽要說這些?”
封夷的聲音像從風裏飄過來的:“因為不說會後悔。”
“那為什麽不早說?”
“因為你醉了,聽完不會記得。”
“……”林潼舟還想繼續追問,但她實在太困了。
封夷把她放到自己房間裏,楚彌已經睡醒一覺了,現在正在收東西,床頭櫃上放着一個攤開的小工具包,可以看到裏頭都是些精巧工具,光不同型號的刀剪鑷子就各自占了一排,
見他回來,楚彌道:“基本上都把東西挪到一樓了,那裏現在漏風,今晚也許還有雨,要不你一會睡樓上得了。”
“那你呢?”
“我去拿紙把一樓的窗戶糊一糊,将就一晚上。”楚彌道。
封夷透過窗子看了一眼天色,一片陰沉沉的紅,看着像要從雲層中滲出血水一般。
“先動手吧。”封夷說道。
床上的林潼舟睡得正沉,楚彌從工具包中取出一支比柳葉刀還細巧的工具,照着熟睡的林潼舟對比了一下。楚彌指腹在上面擦過,鋒利無比:“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到底想乾嘛?”
“我想保全她。”封夷盯着那張沉靜的臉,說道。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