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十七 你覺得如果（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90章十七你覺得如果
“當年那個人也是你,對嗎？”林潼舟說完，補充了一句，“你研發出來的AI？”
左雲承認了：“對。”
原來在她自以為他們絕交的那段時間裏，他其實也在用一種特殊的方式,一直陪在她身邊。
林潼舟覺得眼眶微微發酸：“為什麽這麽做？”
“想試試自己的技術到底能到什麽水平。”
林潼舟忍不住笑了：“這個理由是真的嗎？”
沉默片刻後,左雲說道：“我不想看你像一只刺猬一樣,自己把自己圈起來。”
“謝謝你做的這一切。”林潼舟真誠地說。
“但有些事情無法被原諒,對嗎？”左雲笑笑,很了然地說，“我了解你的,是就是是,非就是非,一步走錯過，永遠都不要奢求你的原諒。”
其實她看出來,左雲還是抱着幾分期待的。林潼舟有點不忍心掐滅這最後一點火苗,只是問他：“我的原諒對你來說，重要嗎？”
左雲的神情柔和幾分：“很重要。你是我在這個世上最不願欺騙的人。”
“那我問你一件事。”她擡起頭,直視左雲的眼睛，“林驚望和當年我父親死亡的那場意外，到底有沒有關系？”
左雲顯得很神傷：“小冬,你在試探我了。如果季戎能說服你去找林教授,他就一定不會讓你因為這件事恨她。”
“我不是在試探你,而是我不相信季戎。就像你說的,我不能判斷他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為了讓我心甘情願去找我母親的緩兵之計。”
“這件事，林教授沒有跟我正面提起過。”左雲沉吟道，“但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不會是制造意外的人。小冬，你一直在自己的固執裏沒出來過，林教授很愛你，也愛你父親。确切地說她也是恨唐教授的，如果當年不是唐教授先退步，他也不會遭遇那場意外。”
“我懂了。”林潼舟向後靠去，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的起伏，“所以這幾年你确實在和她聯系，是嗎？”
“你也可以這麽說。但為了避免某些問題，我們聯系的方式很小心，或者說是林教授她不想讓我知道，她到底在哪。”
“這是什麽意思？”
“林教授的心腹不止我一個，她從兩年前就不在研究所出現了。”
這個消息讓林潼舟大吃一驚：“你的意思是她不是這段時間才失蹤的？那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她在兩年前就已經遇害了？”她不安地站起來四處走動，“不對，如果這樣說的話，下手的人不一定是她的對頭，反而她的副手就有很大嫌疑了……”
左雲無奈地說：“我這幾天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但過去兩年裏都沒有讓我們産生懷疑，是有理由的。”
“說說看？”
“一來創神計劃經過這麽多年的運行，現在已經基本到穩定階段了；二來這兩年間我們所知道的，是林教授一直在國外參與一個新的項目；三來她通過副手下達的指令很明顯都是她的風格，而且有時候我們是會開視頻會議的。”
“你們最後一次視頻會議是什麽時候？”
“大概幾個月前？不過這段時間裏林教授也一直和研究所保持着通話聯系，直到一個月前……她才徹底失去了音信。”
林潼舟大概明白了季戎的猜測：“所以她才會被人懷疑，可能是在某個不方便視頻的地方。那麽她要麽躲在某個地方，要麽……可是不可能啊，如果她也在系統裏，如何與外界取得聯系？”
“這也是困擾我的點。”左雲道，“系統的整個運作我很熟悉，只要進去，就會自動切斷和外界的一切聯系，所以帶手機進去也是沒有用的。再說，最讓我想不明白的是如果林教授還活着，為什麽要躲起來。她不是怕事的人。”
林潼舟困惑地想了幾分鐘，問道：“那個負責在你們聯系中間中轉的人呢？”
說到這裏，左雲沒吱聲，而是擡起手指了指耳朵，眼神很不對勁。
——隔牆有耳。
接着左雲說：“我告訴你一個地址，你明天去那裏找人。林教授還保存着很多與你有關的東西，說不定你過去能發現一些線索。”
林潼舟會意地點點頭：“你說。”
“蘇枕路28號的1403。”
她把地址記在手機上。
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是剛才帶他們來找左雲的那位“專人”，他手裏拿着一個手機，在左雲面前開了外放：“左先生，是找你的。”
左雲點點頭，和電話裏的人交談了一番，林潼舟全程聽着，是在說老金今天參與系統運作的事。
左雲神情淡淡，對這事沒有什麽置喙：“如果他能獲得線索是最好了，不過短短時間內，恐怕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之後路上，你多保重。”
又聽左雲繼續道：“如果他能保護好你……那就多依靠他些。”
林潼舟心裏五味陳雜。
“專人”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計時機器，臨走前适時提醒道：“林小姐，距離談話結束還有十分鐘。”
等那人出去後，林潼舟問：“你會在這裏呆到什麽時候？”
左雲站起來，一身輕松地眺望冬日的白雪皚皚：“大概會到生命結束？”等了幾秒鐘，轉身說道，“等這事結束後，就別來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既然當初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要再陷在裏面。”
也不知她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事實上林潼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是什麽樣。如果這件事結束了，但将來又牽扯出更多的問題，她會坐視不理嗎？
這事說不好。
她沒正面答應左雲，而是提到一件事：“我看到你留在我家的手機了。”
“哦。怎麽樣，煤老板現在還那麽胖嗎？”
“莓果養得很好。”
左雲勾勾嘴角，笑容幾分寂寥：“那就好，我總算是做了一件對得起你的事。”
兩人靜靜地對視兩分鐘，誰也沒有再說話，又好像回到了幼年的時光，他們一起坐在陽光房裏堆積木，分同一盒糖果，一起畫一張畫。
初中的時候左雲轉學了，她抱着他哭了好久。
看着看着，左雲張開雙臂：“現在的我，還能奢求一個擁抱嗎？”
林潼舟笑着笑着就流下淚來，她走過去環住左雲的脖子，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左雲，我剛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