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瘟疫和上帝之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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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加上一条狗,把那只旧皮包团团围住。
汉克从包里先取出一个灰扑扑的粗陶瓶,瓶口用软木塞得严严实实。
老约恩拔下塞子,倒了一点在桌面上。
灰白色的粉末里夹杂着些黑色的小颗粒,像是什么草籽烧焦后又研碎了。
四双眼睛盯着看,谁也没看明白。
埃琳娜先俯下身,凑近闻了闻,摇头。
老约恩也闻了闻,眉头皱着,没说话。
老黑把鼻子往前一探,只嗅了一下,立刻朝后缩了缩。
“怎么样?”汉克问。
“说不上来。”
老黑晃晃脑袋,又用爪子蹭了蹭鼻尖,“味道很怪,闻得我鼻子尖发麻,像被蜂子蜇了一下。”
它这么一说,埃琳娜也谨慎地把那点粉末拨远了些。
连见多识广的老约恩也只得摇头:“没见过。”
几个人互相看看,拿不定主意。
老黑说:“把安德烈叫来,这种瓶瓶罐罐的事,兴许他能看出点门道。”
汉克出门去请。
没多会儿,安德烈神父就慌慌张张进来了,袍子下摆还沾着外面的湿泥,他先朝床上的林恩望了一眼,又走到桌前,拿起那瓶粉末,倒出一点在掌心,他用指头慢慢捻了捻,又凑到灯下照了照,最终还是摇头:
“这个我也不敢说。我到底没做过随军医师,也没上过战场,见过的东西也多是教堂药房里的圣油和草药膏,这种灰不灰白不白的东西,认不出。”
老黑叹了口气:“那先搁着,再看下一瓶。”
汉克从包里摸出第二个东西。
那是个深色的木罐,比鸡蛋大一圈,盖上还封着层发黑的蜡。
埃琳娜用指甲沿着蜡边小心剔开,再把盖子慢慢拔出来。
一股极苦的气味从罐口泛起来,像烧过的松脂混着焦草,又隐约透出点蜂蜡温吞吞的甜,老黑抽抽鼻子,脱口道:“这味儿怎么跟火油一样?不对吧。”
他话音刚落,老约恩和安德烈神父同时抬了头。
老约恩一拍桌子:“是这个!”
安德烈也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旧日记忆被翻出来的恍然:“对,就是它,是止血用的,以前布道途中,有士兵和农户受过伤,见过人抹这个。”
老约恩接道:“我年轻时候,有人伤着了,旁边人就拿这种黑膏往上糊,当时我还以为那是灶灰拌的什么土方,后来才知不是,味儿就是这个味儿,这么多年了,一闻着就记起来了。”
老黑瞅着他俩:“你们刚才可都说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