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二次模拟 不屑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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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二次模拟不屑者
《它人》進入電影節遴選時,便引起了策展團隊的注意。
這部電影有某種獨特的氣質,在閱片無數的專業人士眼裏,有些影片只需嘗個開頭,便能捕捉到它的基調。
電影的氣質是一種玄妙的概念。
商業片、文藝片、歷史片……每一種類型經過不同導演之手,品質便有了天壤之別,大部分商業片節奏快,文藝片基調緩慢,更注重畫面細節,在當下的時代裏,想要追求高票房,往往是商業片獨占鳌頭。
但想要拿獎,就必須拿出點別的花樣,比如說更真材實料的技術。
能夠獲獎的電影,往往會有截然不同的、堪稱異樣的氣質。
往細了說,能夠獲獎的小成本電影必須獨特而怪異,所以才有那麽多導演選擇劍走偏鋒,拿出稀奇古怪的故事,導致電影節想拿獎,就只能往小衆的方向走。
倘若沒有名氣,既想賺錢又想拿獎,如果沒有資金和關系的支持,基本等于不可能。
用小成本的制作去和金錢砸出來的影片相比,無論從畫面還是從演員陣容來說,贏面都極小。
但如果刨除掉所有外部因素,讓電影回歸到最本質、最純粹的地步,一部電影考驗的不過是導演的審美以及劇本的深度而已。
因為觀衆坐在影院裏,最直觀面對的永遠是銀幕。
永恒不變的一個事實。
只要足夠好,什麽都不能成為阻礙。
所以,當天賦足夠耀眼時,所有阻攔因素都會碎成齑粉。
從入圍到評獎階段,沒有圍繞這部電影究竟該不該得獎的讨論,只有到底要給幾個獎的讨論。
它的光芒太盛,以至于只要是進過展映廳的觀衆,在看其他電影時,腦海裏仍是《它人》裏那些極具攻擊性、炫技般的畫面。
評審團裏的導演和影評人們,面對評分表時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所有人都給出了一致的高分,連争論的必要都沒有。
本屆釜山電影節原本準備充分、已做過宣傳的那些影片,連它的腳後跟都沾不到,如果将獎項頒給其他影片,随後到來的媒體浪潮必将反噬到評審團身上。
更別提這是釜山電影節成為國際A類電影節後極具象征意義的一屆,第31屆釜山國際電影節是釜山電影節轉型升級、由非競賽展映模式轉型為競賽模式的關鍵一屆。
就算是再不甘、再難以下手,都不得不将最高榮譽頒給這部突如其來的影片。
連帶着後續的閉幕式獎項公布,其餘提名的影片都像虛假的裝飾,全部淪為陪襯。
韓國。
釜山電影節閉幕式,露天頒獎臺。
露天劇場燈火輝煌,臺下衆星雲集,國內國外的知名導演和演員們齊聚一堂,媒體區快門聲不絕于耳,閃光燈此起彼伏,紅毯上拍出了機關槍掃射般的效果。
穿着光鮮亮麗的主持人站在臺上,笑容滿面,以極其專業的姿态念誦臺詞。
開場的善才獎(最佳短片)、BIFFMeat獎(最佳紀錄片)挨個頒發出去,榮譽獎與特別貢獻獎也依次登場,媒體的攝像機咔嚓聲不斷。
到了最後的壓軸大獎,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捏着臺詞本,緩緩吐出整晚最重要、最受矚目的獎項。
“釜山大獎,最佳男主角獲獎得主是——《它人》的白成皓!恭喜你,請上臺領獎。”
在座的演員們慢半拍才開始鼓掌,白成皓茫然地走上臺,被主持人請到一邊,遞上獎杯。
他被鏡頭放大的臉印在大屏幕上,嘴唇微微抽動,臉色蒼白地吐出兩個字,感謝。
場面一時有些尴尬,臺下咔嚓聲依舊不斷,演員和導演們紛紛鼓掌,維持着良好的氛圍。
然後,最佳導演、最佳影片、評審團特別獎……全部落到了同一部影片上。
但更尴尬的事發生了。
導演連現場都沒來。作為演員的白成皓不得不三次上臺,表情凝滞、像機器人似的反複鞠躬說謝謝。
在座導演中,有人詫異地探頭問隔壁同行:“這導演是哪來的?這麽有底氣,連電影節都不來?”
“我聽說她是美國的。”
“美國的……來亞洲投電影節乾嘛。”
“人還是亞洲的。”
最後兩人相顧無言,在座的人心思各異,大部分處于一種什麽都沒撈到、想趕緊跑路的煩躁感。
男演員們更是如此,原本以為的競争對手,一個都沒中,獎項反而被初出茅廬、偶像出身的人給拿了。
暗地裏已經有人開始打聽這位十分任性、看不起釜山電影節的導演的背景。
她能夠憑一部電影捧起一個剛演戲的偶像,那麽也能捧起其他早已學過演戲的人。
一時間,暗流湧動。
釜山電影節閉幕式結束的當天晚上,專業影評人和資深記者的稿件紛紛上傳到各大平臺,再次将釜山電影節的熱度推到頂峰。
國際影評人協會(FIPRESCI)的資深影評人在官方報道中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