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遭天譴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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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遭天譴的
痛感很輕,一開始只像是輕微的痙攣,他下意識皺了皺眉,只當是自己久坐不動産生的錯覺,沒放在心上。
可不過半刻鐘,那股痛感驟然加劇,層層疊疊的鈍痛席卷而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猛烈。
五髒六腑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攪動,難堪的絞痛順着腸胃蔓延開來,連帶着心髒都被牽引着,跳動得又快又亂。
郁泊言背脊瞬間冒出一層薄汗,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他這是.......想拉肚子了?
怎麽會?他腸胃明明一貫很好。
痛感一縷一縷,直擊天靈蓋,郁泊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筆尖都開始拿不穩了。
郁泊言偶像包袱極重,考試中請假上廁所太難為情了,不如直接殺了他!
他死死抿着唇,緊繃着脊背,試圖壓下那陣翻江倒海的不适感,指尖都微微泛白。
郁泊言忍着肚子裏的絞痛,每幾秒看一眼時鐘,直接體會到了何為都秒如年。
他是想忍着的,最後衡量利弊,還是在請假上廁所和拉褲兜之間,選擇了請假上廁所。
走出教室的那一刻,身後傳來窸窸簌簌的低笑,郁泊言是真的想過了斷。
按照考場規定,監考老師要全程陪同。
郁泊言本就心煩意亂、腹痛難忍,被人跟在身後更是渾身別扭,少爺脾氣發作将監考老師攔在了廁所外面,制止了其陪同的動作。
監考老師十分的善解人意,并沒有跟他計較,還體貼地給他帶上了廁所門。
郁泊言在廁所蹲了許久,緩了許久,痛感依舊沒有消退,他腦子裏飛速複盤最近兩天的飲食,一切都和平常一樣,沒吃任何生冷不潔的東西,根本不可能莫名拉肚子,所以現在到底是怎麽......
電光火石之間,他突然想到了那瓶水。
種種反常、種種細節串聯在一起,一個結論清晰起來。
郁泊言渾身一僵,眸間怒火炸開——她給他下藥!
她竟然在那瓶水裏動手腳!
這個卑鄙小人!
他一開始就知道此人不是什麽善茬,卻還是低估了她的惡毒。
虧他還以為她改過自新,他還當真以為她打算緩和關系、改邪歸正,原來啊,是更陰損的算計。
滔天火氣翻湧上來,郁泊言指尖猛地一顫,手裏攥着的衛生紙沒抓穩,徑直掉進了腳下的坑裏。
空氣瞬間靜止。
郁泊言:“……”
郁泊言就那麽無望地蹲在隔間裏,腿漸漸發麻。
他翻遍口袋,渾身上下一片紙都沒有,甚至連張紙幣都找不到——無現金社會的悲哀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此時此刻,他有點希望監考老師在。
奈何監考老師被他怼走後再也沒進來。
郁泊言徹底絕望。
又過了大概小二十分鐘,眼觀他已經進去快半個小時了沒不見出來,監考老師還是忍不住進來了一下。(純關切)
“同學,你還好嗎.....”
如聽仙樂耳暫明。
郁泊言要哭了。
“同學?”
“有紙嗎老師?”
男老師:“......”
郁泊言:“......”
......
上午的科目考完,黎初自認發揮得還可以,伸了個懶腰,收拾了東西走出考場。
黎初背着雙肩包低頭慢悠悠走路,在路過一個樓梯間的時候,身後突然一股大力襲來,背包帶子被人扯着,将她整個人拽進了樓梯間。
黎初讷讷擡頭,對上一雙因盛怒而微微泛紅的眼睛。
郁泊言高她一頭,将她整個人堵在牆壁間,周身泛着凜凜寒氣,危險,冷冽。
黎初看他一眼,低下頭去,下巴處卻突然被人猛地鉗住,那只冰涼的骨節分明的大手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擡頭。
黎初于是不得不望向那雙盛怒的眼睛。
“你還能再卑鄙點嗎?”他似乎怒極,她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你真是比我想的還沒下限,舉報,投毒,下一步呢?殺人還是放火?人怎麽能惡毒成這個樣子?”
氣成這個樣子,看來是發作了。
黎初忍着下巴處傳來的痛意,眼底沒有多少波動,只有對他死不了了的如釋重負。
黎初的冷淡和漠然似乎徹底激怒了郁泊言,她的脊背直接被他推到了牆壁上,他的聲音冷得駭人:“你是不是真覺得我不敢拿你怎麽樣?”
正堵着人放狠話,郁泊言身體突然僵了僵。
黎初惴惴不安,以為他終于忍不住了要動手打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孰料,眼睛閉了許久,對面卻突然沒了動靜。
不僅拳頭沒落下來,連狠話都放到一半不放了。
黎初等了許久見郁泊言不吭聲,心生詫異,擡頭看過去,卻見那人眼神迷離,嘴唇發白,額頭上似乎還起了一層細汗。
黎初了然,從背包裏拿了一個心心相印,善解人意地遞過去:“......要紙嗎?”
郁泊言一瞬間臉色又白又紅,骨節分明秀氣白皙的手哆哆嗦嗦指着她,“你、你給我等着!”
郁泊言甩開她,氣勢洶洶地走開。
走了兩步又回來,伸手搶走了她手裏的心心相印。
黎初:“.......”
黎初在心裏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都是為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