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朋友乾什麽吃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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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朋友乾什麽吃的?
原本午餐黎初都會在學校食堂解決,但趕上當日蔡蕊在附近上補習班,中午約她在外面吃,黎初中間出去用了個餐。
難得見一面,小姐妹有好些話聊,黎初一肚子話想往外倒,想到下午還有考試,只說考試後再約,報喜不報憂地說了下近況。
回去的路上,想起蔡蕊的小心試探,大概關于她現在的情況蔡蕊也聽說了一些,黎初在心裏嘆了口氣。
黎初低頭朝學校的方向走,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從身後駛來,猝不及防停在她身側。
而後車門打開,一只骨節分明力道極強的手猛地探出來,不由分說攥住她的胳膊,狠狠将她整個人拽進了車裏。
黎初呼吸一滞,第一反應是遇到拍花子的了,大聲喊叫起來,然而一個音節未吐出來被人死死捂住了嘴巴。
密閉的車廂裏,獨屬于某個人的氣息籠罩過來,黎初怔了怔,恐懼散去幾分——郁泊言再恨她,最多沒有風度地把她揍一頓,不會把她賣到山溝溝裏給人當老婆,相比之下,這個結果好很多哎。
被壓制後,掙紮是人之常情,黎初掙紮起來,卻好似惹惱了身後之人,掙紮間被人狠狠扣住手腕,她的脊背重重抵在他的胸膛上,姿勢受制,動彈不得。
車廂密閉狹窄,氛圍緊繃而危險,身後,是一種強勢的壓迫感。
黎初掙不開,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瞥見前面那個看起來面相敦厚的司機,像抓住了救星,忍不住大叫:“叔叔!”
前排的司機見狀,遲疑着弱弱開口:“少爺.......”
話音未落,後視鏡對上郁泊言冷戾不耐的眼神,司機噤了聲,給黎初遞了一個“你看我就說吧”的眼神。
緊接着,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耳側傳來,灼熱的氣息擦着她臉頰拂過,慵懶,危險,“不用急着喊叔叔,那是司機,不是我爹。我爹來了也沒用,黎初,我真想掐死你。”
黎初聞言直接溫順了一半,“......你要當法制咖嗎?”
法制.......
郁泊言怒極反笑,投毒他,強吻他,對他用手铐,他們到底誰更像法制咖!
郁泊言心裏像長了草,又被點着,火辣辣的難受,他不痛快極了,活了十幾年從未有過的不痛快,是這個人叫他不痛快的,這個人罪大惡極,他一點都不想放過她。
那句掐死她不是誇張,是他真的很想掐死她,憑什麽他這麽難受這麽不痛快的時候她倒甜滋滋兒地跟個小白臉談情說愛?她憑什麽?
可他真的能掐死她嗎?
郁泊言恨恨盯着那一截纖細脆弱的脖頸,目光上移,落到她精致的下巴上,落到那張巴掌大的白嫩小臉上。
比起掐死她......
他似乎更想伸手捏捏她的臉,把她捏疼,捏哭。
郁泊言似乎真的在考量這個方案的可行性,他想得入神,尚未實施,只覺得手背上一熱,什麽東西落在了上面。
郁泊言低頭看過去,竟是她的一滴眼淚。
顧不得判斷這是不是鱷魚的眼淚,郁泊言心髒下意識一揪。
“我知道,你覺得我人品低劣,為了個第一名不擇手段。”她低着頭,眼淚一滴一滴砸在他胳膊上,手背上,“可如果沒有苦衷,誰不想體面活着。”
接下來的十多分鐘裏,黎初跟他講述了她的前半生。
總的來說就是,她家有四個孩子,三個招娣一個耀祖,她作為家裏最大的那個招娣,因為成績好從小被父母寄予厚望,從小到大,一旦考不到第一,等待她的便是嚴厲體罰。
從小她父母就告訴她,家裏條件有限不可能同時供養四個孩子讀書,只有她成績足夠好才配得到這個機會,否則就要早早打工去供養耀祖。
說到底,她所作的這一切,不過是一個可憐的招娣不想挨打不想辍學罷了。
郁泊言原本将信将疑,一直到黎初撩開袖子給他看胳膊上成片的淤青,郁泊言變了臉色,“你男朋友乾什麽吃的,遇到這種事他乾看着?”
黎初抿了抿唇,一副小白菜樣兒:“他不知道。”
郁泊言冷哼,推開她的胳膊,惡聲惡氣:“不舍得告訴他,怕他擔心?我無關緊要,所以告訴我?”
黎初不說話,眼圈又開始變紅,郁泊言徹底松開了她。
黎初手腳得了釋放,當下神情怯怯,輕手輕腳拉車門下了車。
将人放跑後,郁泊言在車上坐了會兒,心煩意亂。
司機在前座坐着,透過後視鏡看他,欲言又止,“少爺......”
“收起你的同情心,”郁泊言沒好氣,“別覺得我欺負了她,你是不知道她對我做過什麽事,這個黎初啊,哼......”
司機:“.......”
司機扯了扯唇角,沒有同情騙子的義務哈,其實他只是想提醒自家少爺下個反詐APP。
這種程度的騙術都能上當的話.......
少爺你應該反思反思了。
是不是跳舞跳傻了?
怪不得郁總不那麽支持你進娛樂圈。哎。
......
郁泊言本人又不是真傻,他何嘗沒覺出不對勁,他只是太煩了太亂了。心煩意亂的煩,心煩意亂的亂。
白天被拷在鐵欄杆上,要不是正好帶了手機喊了老師幫他開鎖,他不知道要被鎖到什麽時候。
這麽冷的天兒想給他鎖天臺幾個小時,這個惡毒的女人是真打算把他凍成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