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停止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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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黎初似乎懶得與他多說,很快不再理他,從地上将那人小心扶了起來。
郁泊言靜靜站在那裏,看着眼前一幕,心裏驀地生出些虛無的滋味。
活十幾年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好像什麽都是假的,什麽都是虛的,什麽都沒有意義。
一群人搶一個球沒意義。
站在這裏被人圍觀沒意義。
待在這裏看人家談戀愛更沒意義。
甚至,甚至呼吸都沒什麽意義。
一切一切…….
好像都挺沒勁的。
郁泊言臉色奇差,籃球扔給替補,在一片喧鬧聲中孤零零走出了體育館。
郁泊言的退場又引發了一場騷動,許多特意為了郁泊言來的人惋惜連連,籃球隊其他人打圓場,說他不舒服。
青臨和西陵兩隊聲量最高的兩大主力,一個傷一個走,雙雙缺席下半場,以致使賽事的熱度直接驟降。
郁泊言從體育館出來後,直接讓司機接他回家了。
一直上到車上許久,才稍稍從那種讓人窒息的虛無主義中緩過來。
這讓郁泊言一陣後怕。
他坐在車裏,臉色冷得像冰。
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他後知後覺發現這段時間他過得很混亂。
他從沒像現在這樣混亂過,哪哪都不對勁。甚至,這種混亂已經到了讓他覺得危險的程度。
該停止了,因為那莫名其妙的一口氣,因為那兩個莫名其妙的人,他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
他的精力應該放在練舞上,應該放在聲樂訓練上,應該放在藝考準備上,而不是像現在……他真是瘋了,才會把這麽寶貴的時間放在她身上。
他分明是讨厭她的——他自認這一點到現在也沒什麽變化——可讨厭也是一種情緒,也是一種消耗,偏偏這一來二去的,讓這個人充滿了他的生活。
他甚至,正在被拖進一個失控的境地。
這絕不是他想要的。
該到此為止了,他什麽身份,他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再跟一個人品不佳的丫頭片子耗下去了。
之後好幾天,郁泊言刻意不去想這個人,不去理會這個人,連見都不想見。周圍人再提起黎初,郁泊言總表現出不耐煩,似乎連這個名字都不想聽。
他開始正常訓練,又開始不時請假,也再不像前段時間那般每天打了雞血似的熬夜學習,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軌道,回到了從前的節奏。
郁泊言的突然安靜和回避很明顯,黎初也有所察覺,這個人自從那日籃球賽之後就沒再找過她的事兒了,她的日子似乎突然平靜了許多。
不僅如此,緊接着到來的一次周測,郁泊言也沒有參加。
黎初想起上次餐廳的事兒,她不過是被他纏得煩了随口一說,沒想到他竟真的沒去考,黎初微微詫異。
沒了郁泊言搗亂,黎初穩穩拿了當次的第一,成功落下第二名五六分。
出分那天,她像是又逃過一劫,如釋重負——對于現在的她來說,每一次考試,都像從鬼門關走了一趟,高度緊張之後,是靈魂和□□的雙重虛脫。
但她似乎連停下來喘口氣的資格都沒有,因為她知道下一場審判,很快又會降臨。
……
“你嘴怎麽了?怎麽嘴上都起泡了?”
扒完一支舞,周皓洋突然看郁泊言,盯着他略顯憔悴的模樣一臉新奇,“你最近咋啦?瞧瞧這大黑眼圈。”
郁泊言灌了自己半瓶水,随口敷衍:“有點上火。”
“咋啦咋啦?最近怎麽不賴在學校了?你學校那位神經質又乾啥缺德事兒了?”周皓洋一臉八卦,“最近怎麽不聽你提了,其實還蠻好玩的。”
“有什麽好提的,”郁泊言神色淡淡,“我時間這麽寶貴,為什麽要浪費在她身上。”
“可是你不是要争口氣嗎?”周皓洋有種熱鬧看不成了的失望感,“那麽多人知道你在跟她比,大話都放出去了結果一次沒贏,多沒面子啊。”
郁泊言蹙眉,顯然是聽到了不想聽的話,“我不需要在這種事上找面子。還有你,有功夫盯着別人的成績單自己多做倆題去,別到時候高考考個過不了線的文化分,讓我們也跟着你丢人現眼。”
“啊你…….”周皓洋被戳到痛處,對他指了又指,“過分了啊。”
一旁的隊友見狀忍不住樂起來,祁澤笑道,“你說你惹他乾嘛。”
周皓洋還想說什麽,郁泊言來勢洶洶,壓根兒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別整天想東想西的瞎腦補,我跟那個人一點關系沒有,只是做了一段時間的敵人而已,我們根本不熟,我連她聯系方式都沒有,別覺得我跟她有什麽似的,這根本不可能。”
一頓輸出,其餘衆人緩緩打出一個“?”
不是,誰這麽想了?
目前為止,除了你自己,沒人往這方面想,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