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停止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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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停止了
下一場,就是西陵和青臨上場,這兩個隊伍是場上最受關注的兩個,郁泊言和程燕頔都會上場,比賽尚未開始,邊上已經圍了許多男生女生,許多人拿着水站在場外,一臉興奮。
郁泊言剛打完一場下來,正心不在焉擦汗,突然被趙烨手肘怼了兩下,蹙眉看過去,見趙烨正一副戒備模樣。
他擡頭,順着趙烨的視線看過去,黎初抱着一瓶水朝這邊走了過去。
趙烨顯然以為這水是沖着郁泊言來的,想起上回的事,如臨大敵,又嗤之以鼻。
“媽呀她怎麽還敢來啊!那個神經質又來給你送水了,這次可千萬不能接,誰知道她這次又在裏面放了什麽東西!”
郁泊言不說話,只看着她,她卻沒有看他,他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果不其然定位到那位男朋友身上。
那位男朋友人氣頗高的樣子,面對黎初的靠近半分都不意外,堂而皇之接了她的水,接過水的同時再自然不過地把毛巾扔給了黎初。
這一幕讓全場為之一愣,旋即爆發出一陣不小的騷動,尤其對于青臨本校的人來說,這幾乎是一個驚天巨雷,西陵這位校草和黎初?
“是我眼花了嗎?那是黎初吧?”
“他們竟然認識?他們怎麽認識的,看起來好像還挺熟。”
“那誰知道,你們覺得這位知道黎初那些光榮事跡嗎?”
“肯定不知道呗,要知道她做過那麽多缺德事兒,躲都來不及吧!”
衆人議論聲并不小,甚至因為厭惡黎初有種故意想讓人聽見的心思。
然而那位似乎根本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衆目睽睽之下低頭跟黎初說着什麽,神态自然舒展,臉上挂着微微笑意,仿佛本該如此,看黎初的眼神帶着毫不掩飾的親近和寵溺。
趙烨全程看着這幕,吃驚之餘,松一口氣,拍拍郁泊言的肩,咧着嘴傻樂:“這回沒禍害你,禍害別人去了。”
然而他口中沒被禍害的這個人,彼時直勾勾盯着不遠處的二人,似乎并沒有多開心。
郁泊言是個我行我素的人,喜怒嗔癡向來不屑于隐藏,一貫寫在臉上,可趙烨此時看着他,卻解讀不出他的真實情緒。
他的神情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平靜,卻又好像,比任何時候都複雜。
程燕頔很快注意道了那道目光,看過去,隔着人潮跟郁泊言對上視線。
視線對上的瞬間,郁泊言卻面色不善轉了頭,像沒看見他。
程燕頔看黎初一眼,又看郁泊言一眼,疏淡的眉眼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新奇。
程燕頔對黎初的事兒有所耳聞,早聽說有人在學校裏老找她麻煩,當下盯着郁泊言,了然狀:“就是這小子吧。”
黎初沒什麽表情:“不熟。”
程燕頔笑笑,把手裏的水瓶遞給她,毛巾擦了擦臉,上了場。
這一場比賽似乎從一開始就透着硝煙味兒,比賽激烈程度随着比賽開始,直接白熱化。
程燕頔和郁泊言分別為兩隊主力,場上最惹眼的兩個少年同框,體育場內歡呼聲震天。
這場比賽都不是當日他們各自的第一場,他們在這場比賽中表現出來的狀态和勝負欲卻跟前面全然不同,尤其是程燕頔,一招一式都透着淩厲,針對意味明顯。
郁泊言原本因為某些原因面對這個人有幾分心虛退讓,但被人貼臉挑事兒,也是忍不了,兩個人互不相讓,死咬着對方,比分追得很緊,在籃球場上針鋒相對。
臺上臺下幾乎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對勁,看出了兩位主力的不對付,自發分成兩派,紛紛站隊,給自己心儀的人加油。
在距離比賽結束不到三分鐘的時候,青臨領先一分。程燕頔顯然是想最後力挽狂瀾一下,試圖找機會突破,二人攻防拉扯到極致,郁泊言貼身緊防,步步卡位壓制。
程燕頔為了擺脫防守,猛地側身變向加速突破,被郁泊言一攔倉促間急停轉身落腳太急,鞋底在塑膠地面上滑了一下,重心失衡,踉跄摔到了地板上。
勝負已分。周圍人一陣驚呼。
人群中的黎初見狀,想也沒想,立刻撥開人牆快步上前,蹲下身來去檢查程燕頔的傷,眉宇間盡是關切:“怎麽樣?有沒有事?”
程燕頔搖搖頭,淡淡一笑:“我沒事。”
“你腳腫了。”黎初蹙眉,“我去買塊冰給你敷敷。”
“當我琉璃做的啊,說了沒事兒……”
周圍是震天的歡呼聲,在為他的勝利喝彩,郁泊言盯着蹲在地上垂頭喪氣的兩個人,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黎初随即朝他看了過來,原本關切的眼睛,在對上他的那一刻立即帶上了他所熟悉的那種戒備和攻擊性:“你故意的?”
郁泊言盯着她,眼底是一汪內裏洶湧的死水。
故意的?郁泊言在心裏自嘲一笑——在她心裏,他就是這麽下作,被人騷擾了覺得是他指使的,自己男朋友站不穩摔一跤也要覺得是他故意撞的。
分明是兩個人的對抗,她只看到他攔了他,卻對這個人在場上是怎麽針對他的裝瞎看不見。
真是一出感人肺腑的偏愛。
呵。
虛僞。
表演型人格。
現在倒是郎情妾意鹣鲽情深了,把他堵器材室抱着他臉強吻他的時候怎麽不想想自己還有個男朋友。
郁泊言盯着她,在她興師問罪般的眼神中,喉結動了動,冷冷吐出一句嘲諷:“怕受傷別來參加比賽,過家家多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