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消失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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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道是什麽氣運之子嗎?
這陰毒系統怎麽偏偏到他這兒失靈了?
巨大的疑惑和僥幸湧上心頭,黎初來不及細想,猛地伸手去扒自己的衣袖,想确認那個被系統纏上後就出現的胎記還在不在。
郁泊言瞥到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愣了愣,背過身,語氣緊繃:“你乾什麽?我警告你不要亂來,這地方随時會有人的......”
黎初顧不得應他,自顧自檢查胳膊,袖子都快撸到胳肢窩了,一條手臂光溜溜,什麽都沒有,原本在手腕上的那條紅線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
所以這是不是意味着......
黎初一顆心髒怦怦跳,這是不是意味着,一切終于恢複正常了?
郁泊言覺出身側之人的異樣,扭頭看過去,便見她癡癡的,一副傻了的模樣,整個人仿佛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和慶幸。
郁泊言蹙眉,調侃的語氣:“傻了?看我還在,失望了?”
黎初仰頭看向他,一雙眸子亮得驚人,“系、系統好像沒了。”
郁泊言扯了扯唇角,心中無語至極,本來就沒有,還什麽系統,自己吓自己,這下總該清醒了。
黎初望見他神情便知他不信,急道:“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真的有過。”
她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究竟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這樣的結果無疑是天大的好事,她隐隐覺得這件事跟郁泊言有關。
黎初突然笑了,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真正輕松的放松的笑,“郁泊言,謝謝你。”
郁泊言被她唇邊的笑意晃了下,眼睫微垂,“謝我什麽。”
“謝謝你考第一。”黎初又笑了下,聲音釋然,“也恭喜你考第一。”
郁泊言看着她,嘴唇動了動,“我當你是真心的。”
“我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但在這件事上,我相信是你幫了我,”黎初盯着他,認真道,“郁泊言,我欠你一個人情。”
郁泊言挑眉,順勢認下了這個人清,“好啊,別不認賬就行。”
黎初神情明顯放松下來,眉眼彎了彎,又微微笑了下,“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郁泊言發現這個人正常的時候其實挺愛笑的,不讨人厭的時候其實挺讨人喜歡的。
郁泊言細細看她的神情,心中暗暗道,所以經過這麽一出,她總該意識到以前種種皆是幻覺,她的精神病總該好了,也不枉他大冷的天兒在山頂上凍了這麽半夜。
黎初已背了包自顧自走在前面,再沒了來時時刻黏着他看着他那股勁兒。
郁泊言跟在她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走着,目光幽幽落在她背影上,心中閃過些莫名的不痛快。
或者說,是失落。
他們兩個人之間,本不該有這樣平和平靜的時候。
這個奇怪的夜晚陰差陽錯,以後大概再也不會有。
在山上凍了一夜他都沒覺得累,精力充沛得像灌了二斤雞血,要下山了,反而開始覺得累了。
黎初一身輕松走在前面,像蹲了十年大獄剛被放出來的,滿腦子都是怎麽改變自己重啓人生,她現在聲名狼藉、人人喊打,這爛名聲該怎麽修複下?
要不說自己被人魂穿了?
就說前段時間那一堆破事兒都不是她乾的,是另一個人占據了她的身體,她本人完全無辜。
會有人信嗎?
哎,如果有人信這個,那當初她說身上有系統的時候也不會被人當成神經病了。
茲事體大,還需從長計議.......
黎初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突然被人勾住了書包帶子。
黎初稍稍回神,看向身後人:“怎麽了?”
郁泊言抿了抿唇,似欲言又止:“我的照片.....”
黎初也剛想到給他拍的照片都在自己的手機裏,當下立即道:“我發你。”
郁泊言盯着她,漆黑深邃的眸子裏隐着幾分意味不明:“你怎麽發我?”
“你怎麽方便?”黎初很好說話的樣子,詢問他的意見。
郁泊言在她身後,抓着她書包帶子的手松了又緊:“你覺得呢?”
“咱倆手機一個型號,我投給你吧。”黎初提議——在她看來很是合理的一個方案。
然而這方案似乎并沒有叫郁泊言滿意,那人沉沉盯着她,薄唇抿成一條線。
黎初歪頭看過去:“怎麽了?”
郁泊言冷冷看着她,仿佛壓抑着某種情緒,壓了又壓,沒壓住,聲音突然拔高八度:“見我沒死那些好臉色就沒有了是嗎?昨天以為我會死又是買水又是給我戴口罩又是帶我看日出,說話柔聲細語,眼睛裏像含着一汪水,現在見我好端端的,馬上過河拆橋一腳踹開,你倒是能屈能伸!”
黎初腦袋嗡嗡的,在風中淩亂——我是誰,我在哪兒,他咋又又又氣上了。
她想了想,不确定的語氣:“或者.......加好友?我是怕你不方便。”
郁泊言臉色似乎緩和了點,“方便自然是不方便,不過你既然提出來了,那我......”
“我猜也是不方便,”黎初了然狀,“你們當明星的不是都注重隐私麽。那要不郵箱?郵箱我也可以配合。”
對面似乎終于忍無可忍,冷着一張帥臉把二維碼怼了上去:“沒郵箱,愛加不加。”
黎初愣了愣,掃了他一眼,加了他的微信。
他竟然是願意加她的?
哦。這有點神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