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我不是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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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泊言站在大榜前面,擡頭看看這世界,眼神一時茫然。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世界嗎?
……
黎初沒有參加考試,自然也不關心成績,安心當倒數第一就是了。
她已經休完假回來了,确切來說,是回來領寒假作業來了,一想到即将到來的假期,心情就爽爽的。
否極泰來,這半年來噩夢般的日子總算結束了,至于這半年來她壞掉的名聲——那就是下學期的事兒了。
教室裏很是暖和,黎初懶洋洋趴在桌上,竟迷迷糊糊有了幾分睡意。
黎初半分不難為自己,就着那點睡意,直接臉埋在臂彎裏睡了起來。
黎初正在教室睡大覺,暈暈沉沉間,似乎聽到周邊突然嘈雜起來,伴随着一種她并不陌生的騷動。
随後,似乎有一個人站在了她座位前,擋住了她頭頂的光線。
緊接着她懶洋洋搭在桌子上的手腕被人抓住,肌膚相接處,一種冰涼的觸感。
黎初叫那涼意激得打了個激靈,瞬間從課桌中猛然坐直了身體,然後她看見身邊好多人,然後她看見,好多人都正直勾勾盯着她,用一種頗異樣的神色。
再然後她看見了此時此刻正捉着她手腕那人,跟郁泊言的視線撞了個正着。
郁泊言臉色白得有些過分,往日寫滿傲氣的黑眸中罕見透出幾分狼狽和脆弱,微微發紅。
周圍人的視線都凝在二人身上,一道又一道,一道比一道強烈,審視的,八卦的,驚詫的,好奇的…….如有實質,刺得黎初渾身刺撓。
衆目睽睽之下,黎初愣了愣,下意識想要掙開郁泊言的手,“你......你乾什麽?”
她掙紮了下,沒掙開,人被郁泊言從座位上直接提了起來,“跟我出來一下。”
說罷,直接捉着她的手腕将人拽出了教室。
黎初一路走一路試圖擺脫手上的力道,手腕上的力氣卻是不輕反重,黎初不想拉拉扯扯讓人看笑話,放棄掙紮。
二人走出教室,九班四下嘩然——剛剛……發生了什麽?
正自習呢,郁泊言氣勢洶洶闖進來拽了黎初就走,滿身肅殺,這這......這個黎初到底又乾啥了?
郁泊言拽着她一路走,一直走到操場上,才停下腳步。
郁泊言突然回頭,空曠的天地間,他的聲音沉重而微微發顫,似乎還有幾分茫然,“那個系統...是真的”。
黎初擡眸看他,對上那雙潤濕的發紅的眼睛,明白了什麽,心中隐隐有猜測,卻還是問:“發生了什麽?”
對面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是問道:“你認識陳峰南嗎?”
黎初在腦子裏尋找他說的這個名字,很誠實地搖了搖頭。然後她看着他,開口道:“所以,這就是這一次考試中消失的那個人對嗎?”
郁泊言屈膝蹲到了地上,聲音頹喪至極,一片死氣:“是我害了他。”
最後一絲僥幸被打破,意外,又不那麽意外。
她最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黎初垂目看着地上的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比她更懂他現在的心情,自責,愧疚,恐懼,無助,悔恨…….這些情緒,像一層一層的塑料布,一圈一圈纏下來,人就開始窒息了。
也許,卑劣點想,她的确該落井下石出出氣的,畢竟在她那麽辛苦保他命的時候他一直在作死,一直在嘲諷,一直在叫她難堪。
現在這個歹毒系統突然換綁給他了,叫他也吃一吃這歹毒系統的苦,未嘗不是一種報應。
可黎初看着地上的人,半晌,只是在他身側蹲了下來,“我身上三條人命,跟我比,你的負罪感應該小很多才是。”
“不是我們的錯,”黎初認真說,“那些人是無辜的,我們也是。真正有罪的,是這個莫名其妙的系統,我們和那些人都是被耍着玩的蝼蟻。”
在她撐不下去要崩潰的時候,她就是這麽勸自己的。
因為不這樣想,她根本堅持不到現在,她早就瘋了。
郁泊言沉默着,而後擡眸看向她,半晌,十分認真地問出一個詭異的問題:“黎初,會不會我們倆都是精神病?”
黎初:“……”
你寧願相信咱倆都是精神病,也不相信系統存在嗎?
倆人同時患精神病,并且精神病症狀還一模一樣,這難道就很合理嗎?
“謝邀,我不是哈。”
黎初婉拒了他的提議。
郁泊言又沉默了。
黎初想了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振作起來,這是你的責任。”
郁泊言看過來,“我現在……”
“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不想有人因為你消失,就必須每次考第一。”黎初說着,又在他肩上拍了兩下,“不過跟當初的我比起來,你好歹有點優勢,比如……”
“我比你聰明?”
“……”黎初白他一眼,“比如至少不會有一個大聰明故意跳出來作死,千方百計阻撓你考第一。”
郁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