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帥那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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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帥那個
這之後,一直到演唱會,郁泊言沒再來過學校,兩個人也沒再聯系。
一來自己被紅色感嘆號了,想聯系也沒得聯系方式,二來人盡皆知郁泊言最近在準備演唱會,黎初很有眼力見地不去給人家找不痛快。
不過雖然被拉黑了,但演唱會這麽好的票,沒有不去的道理。
演唱會在周五晚上,下午四點鐘檢票進場,黎初和蔡蕊兩點多就出發了,混跡在喧嚣熱鬧的人群中,被氛圍感染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多巴胺飙升的興奮中。
兩個人在會場外拍了許多照片,開始檢票入場後,跟着大隊伍檢票入了場。
場館很大,分看臺和池座,黎初和蔡蕊在底下的池座,離舞臺不能說多近,也是頂好的座位了,至少看人不用全靠大屏了。
為免萬一,她們來的時候還特地租了望遠鏡,但以這個位置來看,應該是用不着的。
幾萬人的館,看臺上已密密麻麻都是人,演出還沒開始,各家的燈牌已經亮起來了,各自閃耀,争奇鬥豔,場館內頓時像一個五光十色的寶盒。
後臺,所有當晚有演出的藝人或團體都已經裝扮完畢,場館內休息室并不充足,除了頭部比較紅或是比較有資歷的藝人有自己的休息室,其他人基本被打包扔在同一個大休息室裏。
同一個公司,難得盛裝聚在一起,有三三兩兩低頭說話的,有湊一起自拍合影的,有對着鏡子整理頭發孤芳自賞的,藝人加上工作人員,來來往往,熱鬧有序。
作為一個毫無名氣的預備團,郁泊言他們本該也被扔在這種休息室裏自生自滅,但偏偏他們這次搭的是ETR師哥們,幾個人自然跟師哥們待在同一個休息室。
不過郁泊言本就不是什麽守規矩的人,手裏拿着一只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望遠鏡,出了休息室逆着人流在後臺游蕩,站在舞臺後面舉着望遠鏡朝觀衆席看。
入目密密麻麻,什麽都看不清楚,郁泊言望遠鏡舉了好一會兒,遠遠瞧見黎初确實是跟一個女生一起來的,蹙着的眉舒展了幾分,心道還算誠實。
“小郁?馬上開場了,在這乾嘛呢?”
郁泊言回頭,跟一個長相儒雅的中年男人打了個照面,“秦總。”
“看什麽呢?”秦興調侃道,“這回親友團是誰?郁總來捧場麽?”
“他?”提到父親,郁泊言忍不住扯了扯唇角,“拉倒吧,他從來不關心我這些。”
“你爸只是不當着你的面兒關注罷了,跟郁總說話他對你的行程可是了如指掌。”秦興說,“後面找個機會,一起坐下來聊聊,你的發展也好,規劃也好,跟你爸一起聊聊。”
“您要有事兒想找我爸,直接聯系他就行,又不是沒他電話,不必帶上我。”
郁泊言說完要走,想到什麽又頓了步子,“不過老板,我可能真有事想跟您談談.......”
“算了,”話說到一半他又兀自搖了搖頭,“等演唱會結束再說吧。”
秦興瞧着他,眼皮突然跳了下,“到底什麽事兒啊,不能是你要解約吧?”
他這麽想其實并不離譜,因為郁泊言真是能乾出這種離譜事兒的人。
老實說,郁泊言是星聚所有簽約藝人中最特殊的一個,一來他年紀很小就進了公司,高層和老牌藝人幾乎是看着他長大的,對他都帶着幾分長輩式的偏愛,二來——這也是最重要的一方面,星聚最大的投資方是宏杉資本,而宏杉資本的背後是郁泊言的外公。
裴家和郁家強強聯合,郁泊言又是郁家一根獨苗苗,自小萬千寵愛,養成了随心所欲的少爺脾氣。
還記得剛來的時候,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團子,還沒他公司門口的盆栽高,氣勢卻是足足的,小小一只對他們頤指氣使,稍稍叫他不順心不如意就喊着要解約,要換公司。最近幾年也許是長大了開智了,倒是沒有再喊過解約了,人也變得有謙和禮貌了.......
總不能又變回去了吧?
郁泊言對自家老板曲折的心路歷程一無所知,聞言一樂,“怎麽會,演唱會後再說。”
說話間,開場節目的演員陸陸續續走了過來,已經準備好了上場,郁泊言拎着望遠鏡走開了,徑自回了休息室。
演唱會開場之後,一個節目接着一個節目,時間好像突然過得很快。
他們的節目雖然靠後,但轉眼前面也不剩幾個了,有工作人員過來對細節,一時間有種馬上要上場的錯覺。
郁泊言從小到大泡遍了大大小小的比賽和舞臺,什麽樣的場面都見過,膽子早練出來了。可偏偏是今晚,他生出了久違的、細密又真切的緊繃。
臨近開場,任憑隊友們在旁邊聊天玩笑,郁泊言始終沒有參與,一個人安安靜靜在角落裏,對着視頻在腦子裏複盤動作,身體罕見有點僵。
辰一渙忍不住稀奇,湊過來道:“你沒事吧?今天話怎麽這麽少?”
周皓洋瞧過去一眼,忍不住道:“他話什麽時候多過。”
“不一樣,今天是格外的少。”辰一渙好奇道,“你躲這邊不會是在複盤動作吧?今天怎麽這麽認真?”
“我哪次不認真。”郁泊言說。
辰一渙拍拍他僵硬的身體,臉微微湊過去:“你不會在緊張吧?”
郁泊言蹙眉,卻是沒有立即否認。
辰一渙本就随口一說,見狀動作一頓,跟周皓洋對視,二人齊齊驚掉下巴。
“真緊張啊?真給我稀奇壞了,你還會緊張?臺下有誰在啊?讓我猜猜......”
“猜什麽猜?”郁泊言聞言蹙眉,像被踩了尾巴,聲音都大了幾個分貝,“我媽我姨我姥!哪個不值得我緊張緊張?”
一旁的師哥聞言莞爾,溫聲笑道:“那待會兒可要好好表現。”
郁泊言隐約從師哥眼角的笑意裏品出些意味不明,眼睫垂下去,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