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什麽意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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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什麽辦法讓這個歹毒的系統徹底消失?
這樣下去,早晚又瘋一個。
黎初心情突然有點沉重。
......
黎初平日裏身體底子還算不錯,就是一到換季抵抗力就會下降,不過是去了一趟醫院,回來後自己也開始發燒了。
如今的黎初可是慣會嬌慣自己的,生病了必然要請病假,在家美滋滋養病,考試都沒參加。
有上一學期做鋪墊,黎初請假方面完全沒得阻力,從前她爸媽還會督促督促她學習,這下可不敢了,學習甚至一度成了她家裏的禁詞。比起女兒變成一個瘋癫的學霸,他們寧願女兒是個平庸的正常人。
故而一包感冒沖劑就能治好的病,黎初硬是在家待了三四天,一直到周五下午才去學校,打算領個作業回來繼續享受周末。
黎初到學校的時候,第二次考試的成績早出來了。
那次醫院分別之後,郁泊言一直沒什麽動靜,想來大概率是沒出什麽岔子。
路過樓下大榜的時候,黎初駐足擡眼,視線望向榜首位置——果不其然,第一名的位置寫着郁泊言的名字。
黎初松一口氣,回到教室,從背包中将課本拿了出來,準備上課。
然而她剛坐下,幾個女生從教室外結伴走了進來:
“聽六班的人說,郁泊言不見了。”
“不見了?什麽意思啊?”
“不知道啊,好像公司家裏和學校都找不到他。”
“啊?怎麽會這樣?”
“誰知道呢,據說昨天出完成績就徹底聯系不上了。手機一直關機,經紀人還有他媽媽今早特意來學校找人,到處都翻遍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麽嚴重?那要是一直找不到,是不是真的要報警了?”
“不知道,應該吧,怪讓人擔心的。話說,最近郁泊言有點火,不會上熱搜吧?”
黎初握着課本的手猛地一頓,“你們說什麽?”
一股涼意順着脊椎爬了上來,黎初心裏突然生出些不好的預感,她幾乎立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這那幾個女生走了過去,顧不得其他,急急追問:“他不在學校?聯系不上?昨天出成績的時候他在嗎?”
幾個女生被她吓了一跳,有些莫名其妙,敷衍搖搖頭,“我們也不清楚。”
幾人明顯不怎麽願意理會她,望見她過分蒼白的臉,卻忍不住心生詫異——什麽個情況,一聽郁泊言失蹤擔心成這樣?所以之前傳言說她暗戀郁泊言都是真的呗,還真是偷偷藏不住......
黎初走出教室,站在廊道中,摸出手機給郁泊言發消息,一連幾條消息發出,石沉大海,沒有一點動靜。打語音也沒人接。
黎初站在廊道處,從欄杆處往下看,只覺一陣暈眩。
不對。
榜單根本說明不了什麽。
因為她和其他人一樣,看到的都是修複後的結果。
所以這次考試其實......
黎初想明白過來,意識到大概率是出事了,頓時心焦如焚。
他能去哪裏呢?這種心情她體會過,當時身側空無一人,但現在,她想找到他。可是他在哪裏?
黎初漫無目的走到天臺,推開鐵門,穿堂冷風呼嘯灌入,上面空空如也。
指尖被鐵門冰冷的觸感刺了一下,黎初怔了怔,腦中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地方。
黎初在校門口打了車開去園區,在園區門口下了車憑記憶一路狂奔,她跑得太快,心髒都開始有點痛,一路爬上三樓,最後停在一間舞蹈室門前。
她站在門前喘氣,試圖讓呼吸稍微平複些。
她喘得太厲害,額頭上起了細密的汗珠,嫣紅的嘴唇也褪了顏色,變得有些白。
她站在那扇門前許久,等到呼吸終于可以見人,方擡手推了門。那扇門,果然是開着的。
裏面沒開燈,窗簾拉着,全黑,鋪天蓋地的黑,濃如墨色的黑。
她什麽都看不見,心髒卻先于眼睛感應到了那個人的存在。
她沒有看見他,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他的呼吸,可冥冥之中她就是知道他在裏面。
那雙清淩淩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她适應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有了一點視力,在那鋪天蓋地的墨色中尋見那道人影。
諾大的練舞室裏,郁泊言靠牆屈膝坐在地上,頭微微低着,身形頹唐寂寥。
黎初感應到他的情緒,走過去,在他身側蹲了下來。
“你走吧,我想安靜一會兒。”
他的聲音有點啞,帶着些拒人千裏的冷淡。
黎初沒有動,半晌,開口,聲音很輕:“這次是幾個?”
郁泊言沉默着,周身氣壓又低了幾分,沉沉籠罩。
半晌,他再開口,語氣疲憊而生硬:“你走吧,讓我安靜一會兒。”
夜色濃稠,昏暗沉寂,這種冷而硬的疏離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黎初的視線在黑暗中描摹他的眉眼,沉默許久,指甲掐進掌心泛起一陣刺痛,像終于下定某種決心。
在這種無形的驅趕和對抗中,她忽而微微俯身,溫潤柔軟的嘴唇輕輕貼上了他的。
突如其來的觸碰,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死寂的黑暗裏。
郁泊言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那雙攝人心魄的黑眸中情緒過重,像火一樣燒着,透出一種想要将人毀滅的兇狠和恨意。
黎初親完退開,低頭要去看手腕,下一瞬,郁泊言驟然翻身,她整個人幾乎是被人撲倒在了地上。
她的手臂被他死死抓着,幾乎釘在地上,身上的力道強勢又帶着些隐忍的戾氣,他将她扣在身下,高大挺拔的身軀遮住了她的視線,以一個居高臨下的視角盯着她,封死她了所有退路。
黑暗中,她看見他緊繃的下颌線,那雙眼睛直直盯着她,眼底暗沉得不見一絲光亮,裹着危險滾燙的欲色,聲音卻冷得淬着冰:“你到底什麽意思?”